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 第96章 修罗降临高架桥
    雾里的人影越压越近。

    四辆重装悍马横在桥面,车头的钢板沾着泥水。三十名雇佣兵借着车身散开,步枪枪口一支支抬起,压住红旗轿车和两辆护卫车。

    火箭弹爆开的余火还在桥上烧。

    雨水落进去,炸起一阵白烟。

    霍家护卫车的车门打开两道缝,几名警卫举枪还击。子弹打在重装悍马的防撞钢板上,只留下几点火星。

    对面没有急着冲。

    一个戴着夜视仪的高大男人站在最前方,耳边挂着加密耳麦。他抬起右拳,身后的人立刻停住脚步。

    “目标车辆防弹等级高。”

    男人用生硬的夏国语说道。

    “先打轮胎,封死车门。”

    “机枪组,压住护卫车。”

    “火箭组准备,三十秒后送他们上路。”

    红旗轿车里,霍承岳擦过额角的血,手伸进副驾座椅下方。

    那里放着一把黑色手枪。

    多年没碰过的东西,重新落进掌心时,冰冷得让人手指发紧。

    霍砚山坐在后座,没有阻止。

    他看见儿子装上弹匣,又检查了一遍保险。

    “承岳。”

    霍承岳没有回头。

    “爸,您待会儿别下车。”

    “你会用?”

    霍承岳拉开套筒。

    子弹顶入枪膛。

    “当过兵,没忘干净。”

    霍砚山看着他额头的血。

    “外面的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霍承岳握住枪,声音压得很低。

    “阿野还在路上。”

    “他能赶上最好。”

    “赶不上,我也得把您送出去。”

    霍砚山沉默片刻,手里的拐杖横过来,压住儿子的手腕。

    “你是他父亲。”

    霍承岳抬眼。

    “我知道。”

    “那就别急着死。”

    桥外的风卷进破裂车窗。

    霍承岳喉结滚动一下,抬手按住耳机。

    “所有人听着。”

    护卫车内,几名警卫立刻应声。

    “在。”

    “火力往前顶。”

    霍承岳盯着雾里的敌人。

    “给后车留一条退路。”

    护卫队长急声道:

    “霍先生,他们已经堵死了桥面。对方有重火力,我们撑不住三分钟!”

    “撑不住也要撑。”

    霍承岳推开半扇车门。

    “我爸在车里。”

    外籍雇佣兵头目听见对讲机里的翻译,抬手摸了摸耳麦。

    “目标准备抵抗。”

    他转向身旁的机枪手。

    “先杀拿枪的。”

    “其余人,按计划处理。”

    机枪手半跪下来,掀开顶棚上的帆布。

    黑色枪管转向红旗轿车。

    护卫队长眼睛发红,刚要探身还击,桥侧高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轰鸣。

    起初像远处雷声。

    接着越来越近。

    桥面甚至微微发颤。

    雇佣兵头目皱起眉,抬头望向侧上方。

    那是一条尚未完工的立交匝道。

    匝道尽头没有接通主路,外侧的水泥护栏早已封死。雨雾贴着坡道翻滚,一道粗重的车灯从雾中穿出来。

    黑色悍马。

    它没有减速。

    发动机的声音像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沿着未完工匝道一路撞下。轮胎压过积水,水幕被车身撕成两面。

    白鸦的声音在顾寒舟耳机里响起。

    “老大,匝道尽头是断桥!”

    顾寒舟双手扣住方向盘。

    前方的水泥护栏越来越近。

    “我看见了。”

    “落差八码,下面是敌人包围圈。你这车要是砸偏。”

    顾寒舟抬脚,将油门踩到底。

    “那就别偏。”

    砰!

    黑色悍马撞上水泥护栏。

    厚重的混凝土块被防撞杠顶裂,钢筋从断口里翻出来。车头冲开碎石和钢筋,整辆车腾空而起。

    雨幕被甩在后方。

    车灯从高处压下,照亮桥上所有人的脸。

    雇佣兵头目仰着头,夜视仪下的脸第一次变了色。

    “散开!”

    他吼得很快。

    可悍马已经越过十几米空档。

    车身在半空倾斜,带着巨大的阴影,朝他们最密集的位置砸下。

    轰!

    桥面像被重锤砸中。

    两辆重装悍马首当其冲,车顶被压得塌陷。车门和钢板向外崩开,几名来不及撤开的雇佣兵被冲击掀飞,摔进积水和燃烧的碎片里。

    黑色悍马落地后继续向前推行。

    轮胎碾碎满地玻璃,车头顶着变形的敌车横移数米,直到撞上护栏才停住。

    巨响还在高架桥下回荡。

    雾被火光撕开。

    红旗轿车里,霍承岳握枪的手停在半空。

    他隔着满桥烟尘,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悍马。

    车身满是撞痕。

    车头凹陷。

    挡风玻璃裂成一片白网。

    霍承岳的嘴唇动了动。

    “阿野……”

    霍砚山握紧拐杖,没有出声。

    下一刻,悍马变形的驾驶位车门被从里面踹开。

    砰!

    门板飞出去,撞翻一名刚爬起的雇佣兵。

    顾寒舟从车里踏出来。

    黑色防弹衣贴在他身上,雨水从肩头往下淌。他先抬头,隔着翻倒的敌车看向红旗轿车。

    霍承岳站在车门边。

    霍砚山仍安稳坐在后座。

    两个人都在。

    顾寒舟的肩膀松了一点。

    只是一下。

    雇佣兵头目从翻倒的车后爬出来,抬枪指向他。

    “开火!”

    枪声炸开。

    顾寒舟侧身躲进悍马车尾,子弹打在车顶,溅出碎屑。他伸手扣住裂开的挡风玻璃边缘,手臂向后一扯。

    哗啦!

    整块玻璃被他硬生生掀开,砸在桥面。

    顾寒舟探身进车厢。

    军用三棱刺藏在驾驶座下方。

    他一手一把,握住刀柄,缓缓拔出。

    刀刃通体乌黑。

    雨水滑过血槽,落在变形的引擎盖上。

    余下的雇佣兵围在四周,没人再贸然靠近。

    他们见过冲锋的人。

    也见过被火力逼得躲在掩体后的人。

    可眼前这人从天上砸进包围圈,车毁了,枪声压着他,他却像没看见那些枪口。

    顾寒舟踩上车门。

    又踏上悍马凹陷的车顶。

    黑色战靴落下时,车顶钢板发出一声闷响。

    霍承岳看着儿子站在高处。

    雾、火、雨和翻倒的钢铁都在他身后。

    他双手倒握短刃,低头扫过那群持枪者。

    这一刻,霍承岳忽然明白,自己此前看见的那些,只是阿野刻意收起来的一部分。

    这个孩子不是需要被保护的雏鸟。

    他是从尸山血火里走出来的人。

    是那个让境外亡命徒听到代号都会失声的烬王。

    雇佣兵头目退后半步,又强行稳住。

    “你是谁?”

    顾寒舟没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红旗轿车。

    霍承岳握着枪,站在雨里。

    霍砚山隔着车窗望着他。

    他们都还活着。

    顾寒舟转过头,目光落回桥面。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枪械上膛声。

    “越界者,死。”

    “不点催更,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