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佣兵之王:认亲后带佣兵回归都市 > 第59章 最高规格的归宗
    高架桥下,警笛声越来越近。

    顾寒舟捏着那枚瘪掉的打火机,俯视地上那个满脸血污的杀手。

    男人还想撑起身体。

    顾寒舟抬腿,鞋底落在他后颈。

    “睡一会。”

    杀手眼前一黑,脑袋磕回积水里,再没了动静。

    顾寒舟收起打火机,转身回到悍马旁。

    车门被渣土车刮得变形,半边车漆翻起,露出里面的金属底色。顾寒舟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白鸦的声音立刻传来。

    “老大,交警还有两分钟到。人怎么办?”

    “留给他们。”

    “那辆逃掉的渣土车,我锁到津海方向了。车在半路换牌,司机也跳了车,明显有人接应。”

    顾寒舟将悍马掉头。

    “继续找。”

    “你现在去哪?”

    “霍家。”

    白鸦安静了一瞬。

    “去认亲?”

    顾寒舟看了一眼掌心。

    刚才拆开驾驶室时,虎口沾了泥,厚实的枪茧被雨水泡得发白。那枚打火机压在中控台上,骷髅额头的磬字,像一道没擦干净的血印。

    “去告诉他们。”

    “说裴鸢动手了?”

    “嗯。”

    白鸦声音低了些。

    “霍家那边,从昨晚就没消停过。霍承岳拿到结果以后,老爷子把主楼所有人都叫起来了。今早你这边出事,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了。”

    顾寒舟没有回答。

    悍马冲出高架阴影,朝西山方向驶去。

    四十分钟后。

    霍家大宅外的岗哨远远看见那辆伤痕累累的悍马,立刻升起路障。

    顾寒舟没有减速。

    直到车头距离路障不到半米,他才踩下刹车。

    轮胎在石板路上拖出短促的摩擦声。

    岗哨里的警卫快步跑来,刚要开口,主楼方向忽然传来一道沉喝。

    “放行!”

    顾寒舟推门下车。

    西山晨雾还未散尽,庭院里却站满了人。

    霍砚山站在最前方,拄着紫檀木拐杖,身上的中山装没有半点褶皱。霍承川站在他左侧,肩背绷得笔直。霍承岳站在台阶下,脸色苍白,眼下压着一夜未眠留下的青色。

    霍家三代核心,都在门外等他。

    等他视线落在霍承岳身上时,霍承岳往前迈了一步。

    “寒舟。”

    顾寒舟脚步没停。

    霍承岳嘴唇动了动。

    “你有没有受伤?”

    顾寒舟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

    霍承岳僵在原地。

    顾寒舟带着一身冷雨和橡胶烧灼后的气味,径直穿过庭院。霍家佣人分立两侧,没人敢抬头,只有他踩过湿石板的脚步声,一下下落进寂静里。

    霍砚山没有叫住他。

    老人转身,跟着走进正堂。

    顾寒舟进入大厅,没看满屋沉默的霍家人。他走到主位旁的茶几前,抬手将那枚打火机拍在桌面上。

    “啪。”

    茶盏里的水晃出一圈。

    黑色金属滚了两下,骷髅图案正好朝上。

    “裴家没死绝。”

    顾寒舟的声音不高。

    “他们今天早上,在二环对我动手了。”

    正堂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吸气声。

    霍承川大步上前,拿起打火机。

    他拇指擦过骷髅额骨中央的篆字,面色沉得骇人。

    “磬。”

    霍承岳走到顾寒舟面前。

    他想去碰顾寒舟的手臂,又在半途停住。

    “两辆渣土车?”

    顾寒舟看着他。

    “你知道了。”

    “霍家的安保接到消息了。”霍承岳声音发紧,“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为什么不等车队过去?”

    “等不了。”

    “那也不能一个人走!”

    霍承岳胸口起伏,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他们要杀你!”

    顾寒舟视线落在他垂着的手上。

    那只手在抖。

    和沈清窈扯他头发时不同。霍承岳没有碰他,只是站在两步外,像怕靠近一点都会惹来他的防备。

    “我知道。”

    顾寒舟说。

    霍承岳喉咙发紧。

    “你知道,还敢一个人去?”

    “因为我能回来。”

    “阿野。”

    这两个字从霍承岳口中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沙哑。

    顾寒舟肩膀微顿。

    霍承岳红着眼,却没有再往前。

    “我不是想管着你。”

    “我只是……不想再接到第二次消息。”

    正堂安静下来。

    霍砚山始终没有看那枚打火机。

    他抬起拐杖,黄铜杖头重重杵在金砖地面上。

    “砰!”

    满堂人都站直了。

    霍砚山撑着拐杖,缓缓挺起那副常年微弯的脊背。他的视线穿过所有人,落在顾寒舟脸上。

    “谁给他们的胆子?”

    没有人接话。

    霍砚山又问了一遍。

    “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燕京动我霍家的人?”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整座正堂没有半点杂音。

    霍承川沉声开口。

    “爸,我马上调中部战区的反恐协查组,封住燕京周边所有路口。磬的人敢进来,就让他们一个都出不去。”

    “封路是后话。”

    霍砚山摆手。

    他拄着拐杖,朝顾寒舟走去。

    霍承岳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爸,您慢点。”

    “松手。”

    霍砚山甩开儿子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顾寒舟面前。

    顾寒舟没有退。

    老人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不重要。”

    “你以前叫什么,也不重要。”

    “从你踏进霍家这个门开始,你就是我霍家的孙。”

    霍砚山握紧拐杖。

    “霍昭野。”

    三个字落下,像一记重锤砸在正堂中央。

    霍承岳闭上眼,眼角的水痕终于滚下来。

    霍砚山的声音陡然拔高。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霍家就调动一切资源,把他连皮带骨剁碎!”

    “裴家要清,磬也要清。”

    “他们躲在国外,霍家就把手伸到国外。他们钻进地缝,霍家就把地掀开。”

    老人拐杖再次砸地。

    “我霍砚山的孙子,轮不到一群阴沟里的东西来试刀!”

    顾寒舟站在原地。

    他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十六年前,他被认定坠崖身亡。十六年后,这个本该陌生的老人,甚至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回来,先把所有敌人划进了霍家的清算名单。

    霍承岳抬手擦去脸侧的水迹。

    “听见了吗?”

    他看着顾寒舟,声音仍旧发哑。

    “这里是你的家。”

    顾寒舟沉默许久。

    “我听见了。”

    霍砚山看着他,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下一点。

    “听见就好。”

    霍承川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他从顾寒舟进门时就盯着他。

    不是盯那张和霍承岳极像的脸。

    是盯顾寒舟拍下打火机时,手腕瞬间压出的力道。盯他从车里下来时,扫过庭院暗哨的位置。盯他虎口那层厚得不合常理的硬茧。

    一个做金融的商人,不会有这样的手。

    一个刚经历截杀的人,也不会这么稳。

    霍承川浓眉挑了一下。

    “好小子。”

    他转身朝正堂外走。

    “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