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纸借调,顶头上司竟是我前男友 > 第197章 :不会再放手了
    江时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她泛红的眼角,明媚又脆弱的笑,像钝刀一下下割在他心上。

    不流血,却疼得发紧。

    他想告诉她,其实他都知道了。

    他也几乎要站起来,走过去,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告诉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然后告诉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江时序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

    可他不能。

    他太了解她。

    她骨子里还是那个骄傲又倔强的许诗念。

    当年他离开时,她那么骄傲,硬是没跟他回京北。

    如今,她宁愿用一句“我是丁克”把自己裹起来,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扯这么大一个谎。

    不就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件事,不想让他愧疚,不想让他因为亏欠而回头吗?

    重逢后,他早就发现,她随时像只受惊的鸟。

    此刻他若不识好歹地把这事说破,不用想也知道结果,她只会扑棱着翅膀飞走,飞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不仅如此,她还会以为,他是因为内疚才回来找她,到时候真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了。

    内疚吗?

    他怎么可能不内疚。

    她一个人站在那片他看不见的阴影里,替他们两个人,承受了所有重量。

    而她那个时候,也才不过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是什么概念?

    很多同龄人还躲在校园的象牙塔里,被父母护在羽翼下,为一场考试、一次失恋就能哭得天昏地暗。

    而她已经早早步入社会,没享过多少安逸,却要为他们的感情付出这样惨烈的代价。

    这份亏欠,像一根细针,深深扎进他心口。

    可他心里更清楚。

    他对这个女人,从来不只是内疚。

    她是他这辈子少数能让他开心到笑出来的人,也是唯一能让他疼到骨子里的人。

    这种感情,五年前到现在,从未淡过。

    江时序的手指在桌面下慢慢收紧,指甲嵌进掌心,钝钝地疼。

    这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把所有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喉咙深处。

    此生能在这片土地上遇到这样一个女子,是他的幸运。

    可这幸运落到他身上,却成了她的不幸。

    江时序闭了闭眼,把那些几乎要冲出喉咙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咽下去。

    他看着她,细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目光深情又专注。

    片刻,他握紧拳头,哑着声,几乎从牙缝里笑着挤出一句:

    “所以,糖糖,你是怕我介意你是丁克吗?”

    说到“丁克”这两个字时,他声音莫名颤了一瞬,却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闻言,许诗念抬眸看他,脸上又恢复那种恰到好处的笑。

    “不是,江时序。”她柔声回答,“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当年你没有离开青山镇,我们大概也走不到最后。”

    说着,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浓稠,沿街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谁随手撒下的碎光。

    她目光停在那些光上,幽深得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片刻,她收回目光,语气淡然:

    “所以……你别自责,也别想太多。”

    说完,许是怕自己这句话站不住脚,又怕江时序不信,她顿了顿,笑着又说:

    “我当时没跟你回京北,真的是我自己不想去。和你是不是早一点告诉我还是晚一点告诉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她停了一下,抬眸迎上江时序的目光,语气笃定又掷地有声,“江时序,我那时候虽然年轻,但也知道,你有你的迫不得已。”

    这句话是她的真心话。

    她那个时候虽然经历不多,但也看得出来,江时序在组织的安排面前,几乎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组织让他回京,所有人都觉得他幸运,年纪轻轻就到了那个位置。

    可她知道,这份“幸运”背后,有多少是他拼了命挣来的。

    他那样出身的人,在那种环境里要站稳脚跟,必须比旁人更谨慎、更小心,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稍有不慎,不仅辜负组织的栽培,还会被那些盯着他出身的人抓住把柄。

    他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所以她从来没真正怨过他。

    她知道他有他的难处,有他的信仰,也有他必须背负的东西。

    想到这里,许诗念轻轻笑了一声。

    这世上最没意思的事,大概就是把陈年旧账翻出来,一条一条对清楚谁欠了谁。

    她不想做那个翻账的人。

    但有些话,就像欠了很久的作业,终究是要交的。

    她和江时序相爱一场,兜兜转转五年,那些当年不敢说、害怕说的话,她终究还是要补上的。

    许诗念轻轻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发自内心地说了句:

    “所以,江时序,我真的从来没真正怨过你。”

    顿了顿,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又道:

    “一切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般,把五年前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那个时候我没有和你走,我确实有我的顾虑。我当时想,我如果跟你走了,不仅爸妈会难过,也会离家更远。”

    她顿了顿,剖白般用尽全力缓缓继续:

    “我当时也想,我一个小镇老师,跟着你去了京北,除了拖累你,什么都不能给你。所以,五年前我们分开,是我主动放弃了的。”

    说完,许诗念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

    二十三岁的许诗念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像咽下一根鱼刺,在喉咙里卡了五年。

    二十八岁的许诗念终于把它取出来,发现那根刺早就被时间泡软了,不再那么扎人。

    她忽然觉得很轻松。

    原来有些话,憋着比说出来更费力。

    而她和江时序,现在回头看,也不过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发梢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双泛红的眼睛格外清亮。

    她笑了笑,把戒指盒推到江时序面前,语气轻松地又说:

    “江时序,五年前,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如今……也很开心你能来云城。”

    “感谢你能来云城……你这么好的一个人,能来这里,是云城百姓的福气。”

    “但……这个东西,不太适合我,嗯,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说着,她目光落在他肩上,又慢慢移回他脸上,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好好把这份工作做完。去京北答辩的时候,我也一定尽全力,不给你丢人。”

    说完,许诗念挪了挪椅子,正准备站起来,说“江时江,饭也吃好了,那我们就买单走吧。”

    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也该退场离开了。

    谁知,她这话还没有开口,江时序握着手里的杯子无意识转了两圈,答非所问地回复了句:

    “糖糖,如果你是丁克,那我们就丁克。如果你只是不想要孩子,那我们就不要。”

    话音落下,许诗念手上的动作一顿。

    不是,她刚才都说得那么清楚,他是左耳进右耳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