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里，斯内普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p>
一阵灼热从左臂传来。那种感觉并不像普通的火焰，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直接刺入皮肤。斯内普皱起眉，隔着黑色长袍按住手臂上的黑魔标记。</p>
标记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p>
伏地魔发出了召集，而且从黑魔标记传来的灼痛程度判断，这一次的命令远比平时更加急迫。</p>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办公室紧闭的大门。</p>
哈利离开还没多久。他刚刚得到消息，金妮·韦斯莱已经被卡罗兄妹抓住，伏地魔又在这个时候召集所有食死徒。事情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脱离莫提斯最初设计的轨道。</p>
就在斯内普思考该如何应对时，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p>
两个女人快步走了进来。</p>
走在前面的是贝拉，她依旧穿着那条黑色长裙，脸色却显得有些阴沉。</p>
纳西莎跟在她身后。相比姐姐，她看起来依旧十分优雅，只是平日里精心梳理的金发稍显凌乱，眉眼间也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p>
斯内普挥动魔杖，办公室的大门在两人身后自动合拢。</p>
一道隔音结界随之笼罩整个房间。</p>
贝拉看了一眼尚未收拾的茶杯，“那个波特已经来过了？”</p>
斯内普点头，“刚刚离开。”</p>
贝拉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压在心头许久的任务，“总算把金杯交到他手里了。”</p>
她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神情明显放松了一些，“我还担心那个蠢小子会因为事情太过顺利，怀疑是陷阱，最后不敢进入古灵阁。”</p>
纳西莎面无表情地看了姐姐一眼，“事实上，他确实怀疑了。如果不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你那场拙劣的表演早就把人吓跑了。”</p>
贝拉不满地瞪向她，“我的表演有什么问题？”</p>
“你主动把钥匙递到他手里。”</p>
“我只是想让他确认钥匙在我身上。”</p>
“然后你又把金库里的复制咒和烈火咒全部告诉了他。”</p>
“那是威胁。”贝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在告诉他，进入金库只有死路一条。”</p>
纳西莎没有继续争论。她显然认为，在这个问题上与贝拉讲道理不会有任何结果。</p>
贝拉也不再理会妹妹，重新看向斯内普，“总之，主人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p>
她口中的主人自然不是此刻正在通过黑魔标记召集食死徒的伏地魔。</p>
“波特已经拿到了金杯。只要他没有蠢到拿走一个复制品，那个魂器应该已经被摧毁。”</p>
“的确被摧毁了。”斯内普说道，“他亲口告诉我的。”</p>
贝拉彻底松了一口气。</p>
可是很快，她的神情又重新变得凝重。</p>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主人原本应该在最后阶段亲自出现，收拾伏地魔和剩下的食死徒。”</p>
她看了一眼斯内普按住黑魔标记的手。</p>
“现在他下落不明，伏地魔却已经准备对霍格沃茨动手。我们总不能继续按照一个缺少最关键人物的计划走下去。”</p>
纳西莎轻轻摇头。</p>
“到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主人不在，我们也必须自己把计划推进下去。”</p>
斯内普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古怪，“说实话，我很意外。”</p>
贝拉眯起眼睛，“意外什么？”</p>
“我原本以为，冕下一旦失踪，你们就会立刻回到伏地魔身边。”斯内普语气平静地说道，“尤其是你，贝拉特里克斯。过去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伏地魔最忠诚的追随者。你为他进入阿兹卡班，在监狱里待了十几年，出来以后仍然没有产生过任何动摇。”</p>
贝拉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如果你继续侮辱我对主人的忠诚，我一定会杀了你。”</p>
斯内普挑了挑眉，“我只是陈述事实。”</p>
“我对伏地魔的忠诚，不过是因为过去没有遇到真正值得我追随的人。”贝拉冷冷地说道，“忠诚不是在主人站在面前时表现出来的顺从。如果他刚刚离开，我就立刻向另一个人摇尾乞怜，那我和那些只会依附强者的蠢货有什么区别？”</p>
纳西莎也露出了一丝不满，“主人救过德拉科，也给马尔福家族留下了摆脱伏地魔的机会。即使他现在不在，那份恩情也不允许我做出忘恩负义的事。”</p>
斯内普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p>
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试探会引来如此强烈的反应。</p>
“明白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转移话题，“不过，有一件事你们说得没错。局势已经和冕下最初的计划出现了很大偏差。”</p>
他走回办公桌后，拿出一张标注着霍格沃茨各处防御与食死徒人数的地图。</p>
“原本按照计划，伏地魔应该狂妄自大中进入最后决战。冕下则会在局势最危险的时候重新出现，确保哈利能够完成自己的使命。如今冕下失踪，赫敏她们也不得不提前接手计划。但好在总体走向还没有完全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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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在地图上轻轻一点，“金杯已经被毁。哈利也知道了最后一个魂器的真相。他会自己解决那个最后的魂器。”</p>
贝拉的神情略显古怪，“你告诉他了？你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p>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不能告诉你们。他冒险闯进校长办公室，就是为了询问最后一个魂器。”斯内普沉默片刻。</p>
纳西莎和贝拉都默契的没有追问。</p>
纳西莎看向斯内普左臂上的黑魔标记，“既然魂器的问题已经交给波特，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击败伏地魔。”</p>
贝拉想了想，“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不是还活着吗？由他们两个人联手，伏地魔绝不可能取胜。”</p>
斯内普摇头，“问题是，没有人知道该怎样联系他们，冕下是唯一掌握他们藏身处与联络方式的人。现在他不在，我们甚至无法确认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是否知道霍格沃茨的局势。食死徒已经在向城堡聚集，伏地魔很快就会亲自抵达。”</p>
斯内普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多的黑影正越过远处的天空，降落在霍格沃茨外围，“我们没有时间漫无目的地寻找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p>
纳西莎明白他的意思，“如果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没有及时出现，我们只能自己对付伏地魔。”</p>
斯内普点头。</p>
“城堡里仍有不少教授。”纳西莎思考着说道，“麦格、弗立维和斯普劳特都不会真正向食死徒屈服。再加上你、贝拉、我，以及愿意赶来支援的傲罗和凤凰社成员。如果所有人一起围攻，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p>
贝拉却摇了摇头，“不要低估伏地魔。”</p>
她脸上难得没有出现疯狂或轻蔑，“他确实愚蠢、自大，而且喜欢把所有事情弄得故弄玄虚，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够强，我跟随他的时间比你们都长，也亲眼看过他认真战斗时的样子。”</p>
贝拉咬了咬嘴唇，“按照我的判断，即使有十个我一起出手，也很难真正击败他。”</p>
纳西莎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p>
斯内普则冷冷地说道，“难得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还算客观的判断。”</p>
“这也恰恰证明了主人的伟大。”贝拉立刻补充，“伏地魔如此强大，在主人面前却依旧不值一提。”</p>
斯内普罕见地翻了个白眼。他没有反驳，因为在这个时候与贝拉争论莫提斯究竟有多伟大，显然毫无意义。</p>
纳西莎疲惫地叹了口气，“总之，只能随机应变，先让伏地魔相信我们仍然按照他的命令行事。等决战真正开始，再寻找机会。”</p>
斯内普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又一次灼热起来。</p>
这一次，三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