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的大军逐渐出现在霍格沃茨外围。</p>
最初只是一些模糊的黑影。随后，越来越多戴着面具、披着斗篷的巫师从风雪深处走出。他们占据了通往城堡的道路，越过树林与斜坡，最终在防御结界外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人潮。</p>
摄魂怪在更高处盘旋，它们破烂的斗篷如同乌云般笼罩着天空，所到之处，连风雪都仿佛失去了声音。</p>
城堡前方，由教授、使徒成员和一部分高年级学生共同布置的防御结界已经完全展开。无数层彼此交叠的魔法屏障笼罩着城墙与中庭，表面不断流动着蓝色、银色与金色的光芒。</p>
麦格站在石阶最前方，紧紧握着魔杖。</p>
弗立维、斯普劳特和斯拉格霍恩分别带领学生守住不同方向。被魔法唤醒的石像排列在城堡两侧，一具具盔甲则举起武器，等待着冲锋的命令。</p>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结界外。</p>
食死徒已经进入魔咒能够触及的范围，可他们出奇地没有立刻发动进攻。</p>
伏地魔的军队停了下来。</p>
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向两侧分开，主动让出一条道路。</p>
几名食死徒拖着一个人走到最前方。</p>
那个人低垂着头，四肢无力地随着他们的动作晃动。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圆框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长袍沾满积雪与泥土。</p>
其中一名食死徒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用力扔了出去，身体在积雪中滚了几圈，最终面朝城堡倒在结界前方。</p>
那张苍白的脸终于暴露在所有人面前。</p>
整个霍格沃茨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p>
“哈利……”</p>
纳威最先认出了地上的人，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却轻得几乎无法听见。</p>
赫敏死死盯着那个倒在雪里的身影。</p>
她已经猜到哈利去了哪里，也想象过最坏的结果，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在眼前时，她的脑海还是瞬间变得一片空白。</p>
哈利一动不动。胸膛没有起伏，苍白的脸上也看不见任何生命迹象。</p>
他真的死了。</p>
金妮的身体猛地一晃。</p>
秋急忙伸手扶住她，却被金妮下意识地推开。她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冲出结界，将哈利从冰冷的积雪里带回来。</p>
可双腿像是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气，她最终跪倒在石阶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p>
“不会的……”金妮怔怔看着哈利，“他不会……”</p>
她无法把剩下的话说完。</p>
伏地魔从食死徒中走出。</p>
他披着漆黑的长袍，手中握着老魔杖，苍白而扭曲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p>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p>
“大难不死的男孩已经死了。”</p>
经过魔法放大的声音传遍整座城堡。</p>
城墙上的学生们面色惨白。许多低年级学生忍不住哭了出来。即使是那些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人，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放低了魔杖。</p>
哈利·波特一直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他曾经无数次从伏地魔手中活下来。许多人甚至真的相信，只要哈利还活着，伏地魔就不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p>
可是现在，哈利倒在了所有人面前。</p>
伏地魔满意地欣赏着城堡中的绝望。</p>
“看看你们所谓的救世主吧。他欺骗了你们，就在你们为他加固城堡、准备牺牲生命的时候，哈利·波特却试图独自逃跑。”</p>
赫敏猛地抬起头。</p>
伏地魔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p>
“可惜，他没有逃掉，我亲手抓住了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跪在我的面前，拼命哀求我留他一条性命。他愿意交出霍格沃茨，愿意出卖所有帮助过他的人，只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p>
食死徒中传出一阵嘲弄的笑声。</p>
“他甚至声称，这场战争与他无关。这就是你们愿意追随的人，一个懦弱、卑劣，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骗子。”</p>
伏地魔举起老魔杖，指向倒在雪地里的哈利。</p>
“现在，放下你们的魔杖，打开结界，跪下来迎接我。这是你们获得宽恕的最后机会。”</p>
城堡里依旧一片死寂。</p>
许多人看着哈利的尸体，握着魔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p>
“胡说！”</p>
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p>
伏地魔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p>
纳威穿过守在石阶上的学生，独自走向中庭。他的长袍破损严重，脸上还留着卡罗兄妹折磨造成的伤痕。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因为尚未愈合的伤势而轻轻颤抖。</p>
可他没有停下。</p>
他来到结界最前方，隔着那层不断流动的魔法屏障，与伏地魔遥遥对视，“你在说谎。”</p>
伏地魔眯起眼睛，“你敢质疑伟大的伏地魔？”</p>
“哈利不会逃跑。”</p>
纳威的声音最初还有些颤抖。可当他看见倒在积雪里的朋友以后，那最后一丝恐惧也从眼中消失了。</p>
“他也不会向你求饶。他是为了避免我们在今天死去，所以才独自离开城堡。”纳威握紧拳头，“哈利是为了我们才去找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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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脸上的得意终于消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