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合欢宗师兄的强娶之道 > 3. 遮天盛筵
    十年一度的遮天盛筵。沈颐真被眼前的奢靡程度惊住了。

    合欢宗掌门解开了大金光寺借来的《舞乐飞天十八卷》,除了遮天蔽日、熊熊欲燃的凤凰木外,高悬于天的画卷中,飘出了足足十八位神态与舞姿各异、常供于佛前的飞天。

    或神意清宁、或姿态端庄。

    或起舞飞旋,或反抱琵琶。

    或皓腕撒花,或细缎绕身。

    暗下来的天色又被舞乐飞天带来的金光照彻。

    满座宾客沿着中心湖而坐。

    随意寻一处玉榻,案上便是数不清的山珍海味、玉露琼浆。

    宾客们推杯换盏,笑声险些压过飞天的奏乐声。

    席间以身着合欢宗弟子为主,大多姿态放肆,或倚或躺,甚至三两纠缠在一处。

    还有少数白蓝服饰的人,正是蓬莱仙岛的人。看起来端庄多了,跪坐在玉榻上,食不言。

    其他门派的人并不多,遮天盛筵只邀请少数交好的修士,而蓬莱仙岛是因为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新出世门派,才叫合欢宗主忙不迭邀请了来,图个新鲜。

    沈颐真真替蓬莱仙岛的担忧,一贯正经的他们看到自家合欢宗,不知道回去要做多少天噩梦。

    “师妹,你来了。”

    织金绯袍衬出沈凤玉流畅的身段,赤红腰封收出一把细腰,显得身量颀长。

    他微微俯身,温柔的眸光里只有沈颐真。背后真金白银的丝光缎被缀满星屑,就这样随性地披挂在凤凰木的树枝上。

    好像世间独他形貌瑰奇,风神疏朗。

    他耳下用丝绦各系了一颗浑圆的赤色宝珠,更添贵气。

    “……师兄。”沈颐真声音干巴巴的。

    她一紧张就不知道说什么。

    小蓉不知道钻到哪去了!就留下她和师兄两个人。

    “忙着待客,师妹不会怪我没去接你吧?”沈凤玉笑着拉沈颐真坐在自己的玉榻上。

    是专门给他留的首席弟子位。

    “师兄,这是你的桌案……”沈颐真不好意思,她留意到周围同门有投来偷看的眼神。

    “没事,谁人不知我的就是你的。”沈凤玉并不挂怀,莹白的指尖取来琉璃盏,他为沈颐真斟满一杯色彩浓烈的红玉果酒。

    好像原著中沈悄悄很会喝酒。

    酒量一杯倒的沈颐真,沉默地看着琉璃盏中,像血一样流动的红玉果酒。

    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吸血鬼古堡的素食主义者。

    她硬着头皮,回应沈凤玉殷切的眼神:“师兄,我今天不想饮酒。”

    心里悬着,师兄不会用酒量验她真身吧……

    沈凤玉只是用那双柔和的眸包裹着她,不过两息,就松了口:“好,虽然按照礼仪,需饮酒待客,但我的师妹,不守礼又如何?”

    沈颐真严重怀疑,原身那副骄纵的脾气,完全是眼前这个耳根子软的师兄惯出来的。

    沈凤玉又用他那双完美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手为沈颐真寻了个松瓷盏,斟了一些晶莹如雪的杏露引。

    引得沈颐真有些想入非非。

    她是手控。

    沈凤玉的手,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

    去做手模绝对能爆红。

    广袖中藏着匀称的肌理,修长清隽的手指,分明却不突出的骨节,恰到好处的青筋,修剪得当的指尖,粉润光滑的甲面……导致沈凤玉把杏露引递给她的时候,她一把握住了师兄的手。

    沈凤玉:?

    他浅笑着微微抽手,把那杯杏露引稳稳当当放在沈颐真手中。

    沈颐真尴尬地想要遁地而去。

    可她还没学会。

    她默默扣紧脚趾。

    好在一片喧哗的乐声拯救了她,原来是一群合欢宗男弟子与蓬莱仙岛的女弟子要献上才艺。

    由蓬莱仙岛的女弟子们拨弦或吹笛,合欢宗男弟子们拿起自己的扇子,踏入湖面,翩然起舞。

    合欢宗善用扇子。

    数位男弟子起舞弄影,转如疾风。阔袖随腾跃的动作狠狠扬起,翻飞如浪。

    合欢宗风格热烈,舞步也是大开大阖。腰躯纵情舒展,全然不受拘束。眉目艳冶的男弟子们肆意绽笑容,极尽蛊惑,似一场盛大而危险的献祭。

    以自身为祭,求佳人垂怜。

    人群中又爆发一声惊呼。

    原来是合欢宗宗主亲自下场擂鼓,为弟子们奏乐。

    鼓乐骤起,领舞的男弟子足尖猛地一点湖面,身形凌空旋起。合欢宗红色的广袍烈烈鼓动,竟露出健壮的胸肌。

    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扣住折扇,哗地一声抖开,带出凌厉风声。横扫、回挽、抛扇再接,扇影如绯色流火,缭乱又艳丽。

    合欢宗独有的满腔炽热,尽数借这一把扇子倾泻而出。

    沈颐真看得入迷。

    没注意到沈凤玉一直在打量她。

    他方才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主意:若是让这个借了师妹皮囊的人爱上自己,对她用出第三重功法——正念服人,让她老实交代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再叫她换师妹回来,岂不是省事?

    免得他多费时光。

    乐声结束了,沈颐真看得有些面红燥热。

    她用手给脸扇风,慌忙举起杏露引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口感沁入心肺。

    凉风袭来。

    她诧异地抬眸,沈凤玉撑着下巴,用自己的本命扇子在给她扇风。

    至于为什么是本命扇——她猜的。

    这把扇子太华丽了。

    十八支扇骨是纯白的象牙制成,镂空的微雕彰显着工匠独步天下的技巧,扇尖又嵌入了白凤之羽。

    扇面上似乎绘了些什么,她没看清。

    沈凤玉勾唇一笑:“师妹喜欢看这样的扇舞?”

    沈颐真往扇子底下凑了凑,沈凤玉瞧出了她的意图,主动把扇子展开递给她。

    沈颐真有点反应不过来。本命扇是可以这样随意给人的吗?

    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本命武器不是会与主人通感吗?

    但扇子已经在她手里了。

    沈凤玉看起来面色无恙。

    扇随其主,扇骨一片冰凉。沈颐真摸到扇尖上的白羽,十足柔软,心头酥麻。

    她想要极力看清的扇面上,此刻竟一片空白。

    为什么?刚才她不是看见隐约有画吗?

    周遭暗了下来。

    是沈凤玉放下了挂在凤凰木的树枝上的丝光缎,星河图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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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照亮此间小天地。

    只有她们二人。

    不知何时,沈凤玉那张清俊无匹的脸贴得十分近,清幽的吐息在她面前,“师妹可瞧清这扇面上有什么了?”

    他是希望她看出了什么?还是希望她没看出来什么?

    沈颐真害怕猜这样的问题。

    感觉就像是什么关键任务的分支点。存档键在哪里?!

    缠绵的呼吸纠结。

    笙箫舞乐就在这薄薄的丝光锻之外。

    她憋了半天,挤出来一句:“师兄我想解手!”

    沈凤玉失笑。

    看着她掀开丝光锻,拎起水红色的罗裙消失在视线外。

    胆小鬼。

    沈凤玉挥挥手。

    小蓉适时地出现,乖巧跪坐在沈凤玉身边。

    “她刚才和你说什么了吗?”沈凤玉神色冷淡地喝了一杯琉璃盏中的红玉果酒,与刚才的温柔师兄判若两人。

    小蓉听话地复述了刚才轩窗下,沈颐真那些叫她不要轻易托身于男子的言论。

    沈凤玉不屑地吐出两个字:“骗子。”

    下午的时候,她还跟自己说,想要学下乘修行。怎么和小蓉又是另一种口吻了?

    “去找找她吧。”沈凤玉冷嗤一声。他毫不怀疑她会把自己搞丢。

    而沈颐真就是出息了一次。

    她愣是没迷路。

    还撞见了一场好戏。

    一位修眉妙目的蓬莱仙岛女修,莲步姗姗地移到沈凤玉身侧。

    她头戴高耸的蓝色宝冠,满身的珠屑挂在水蓝色的繁复衣裙上,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沈凤玉没抬头,似乎压根没看见那位蓬莱仙岛的女修。

    自顾自随性地坐在玉榻上,右手支在膝盖上,把玩手中的琉璃盏。

    凤凰木下,绯衣贵公子懒倚玉榻,眉目疏朗,指卷杯盏,耳边赤色宝珠衬人多情风流。

    沈颐真太能理解他被搭讪了。

    她靠近了些,避免听不见俩人的对话。

    “沈师兄,我是蓬莱仙岛的月卿媞。我应虚小你几岁,既然你我宗门交好,不知我就唤你师兄可好?”那位月美人看着玉面绯红,应该也是久居蓬莱仙岛,不曾多见生人,不擅长干这种搭讪的活计。

    沈颐真差点笑喷,沈师兄这是什么称呼。

    沈凤玉拎着手里的琉璃盏,说不清是什么神色。

    他听完月卿媞的话,轻轻把盏放回桌案上。

    而后起身,拱手一礼:“这位道友,幸会。”

    没有多余的字,但是意思很明显:咱们没那么熟。

    但又要保持着面上的礼貌,于是他给月卿媞示范了一遍,正常的修士见面应当是怎么称呼。

    那位月美人面色转白又转青,好不精彩。

    沈颐真觉得再看下去不合适了。于是她装作刚来,“哎呦”一声,假装磕绊了一下,顺势凑到自己师兄身侧。

    二人的举止亲密,是最好的逐客令。

    蓬莱仙岛自然是体面人。

    月卿媞上下打量了一番她。

    甩袖愤愤离去。

    “师妹看戏可看得通畅?”

    沈凤玉勾了勾她的下巴,似要把这戏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