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蝴蝶 > 14、想做
    到平安夜这天,京城才落下今年第一场雪。

    南也望向落地窗外。

    零星雪花轻飘飘下落,消融夜色当中。夹杂着雨水,掠过窗户化为道道蜿蜒水痕。

    “下雪了。”

    南也回头,柏译刚好走至她身后,双臂从她腰间穿进,俯身,亲昵地蹭她脸颊。

    “晚上陪我参加宴会?”柏译尾音拖得很轻,她无法拒绝的口吻。

    “我父母都很想再见见你。”

    南也:“……”

    “我们之前也见过吗?”

    柏译淡声开口:“你忘记了,我们原本计划毕业结婚。”

    “还是算了……”南也偏头,瞥见他逐渐黯淡的眸光,于心不忍道,“不是不想见,我既然答应会慢慢了解你,不会食言。但现在进展未免有点太快了。”

    “哪里快。”柏译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好不好?”

    实在受不住柏译的软磨硬泡,南也答应了。

    好在只是小型家宴,而听柏译意思,她之前也只见过他父母寥寥几面,其他亲戚此次也是第一次见。南也这才稍稍放心,收到柏译发来的与他父母的合照,确保到时不会认错——

    不过认错也绝非易事吧!毕竟谁会认错经常能在央视频道看见的人物。

    南也刚松懈下来的心又无法自控地快了几拍。她点开手机,靠刷短视频转移注意力。

    突然弹出两条许久未看见的备注名发来的微信信息。

    干妈:[小也,怎么这么久都没找干妈聊聊天?又到平安夜了,我和你季叔叔准备跨完年回国,到时候咱们一家人聚聚?]

    干妈:[你和倾言这孩子是不是闹矛盾了?以往你们最是要好,现在他近一年居然都没说回国看看你。我们问他,他这个闷葫芦也不肯说,只好来问问你。]

    南也垂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原来季家父母还不知道她和季倾言之间的事,她在过去一年想必还是当上胆小鬼,并未把事情全盘托出。

    南也指腹悬在键盘上良久,才敲下两行字:[对不起干妈,这段时间我心里很乱,就没找你聊天……我和他之间,一时说不清楚,等你们回国我们再慢慢说清楚。]

    秋斓没有追问:[好。]

    秋斓和她妈妈是多年好友,苦于没有生女儿这一大遗憾,所以对南也很多时候比对季倾言还要宠溺些。

    南也心里感激季家父母对她的收留,不想因为和季倾言之间的僵持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父母早早离婚,十三岁那年,她被送到季家寄养,那时她还不知道,与妈妈见的那面将是永别。

    既然秋斓他们要回国,自然避免不了和季倾言碰面。他这回会以什么方式躲开与她的见面?

    南也略感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下颌忽然落入温暖的手掌,柏译轻抚她紧拧的眉心,“谁让你不高兴了?”

    南也叹口气,不想提及。

    “没什么。”

    *

    迈巴赫驶离市区,往柏家庄园方向开。

    南也路上睡了一觉,抵达时,她恰好转醒。

    侧头看了眼车窗外。南也不禁心口发紧。汽车停在步道上,两侧栽种着雪松,刚落了雪,薄薄压了层皑白。不远处,主宅气派恢宏。

    最初进季家大门,南也已然觉得足够震撼,她那时想象不到家居然能如此大。可真站进柏家的庄园,南也顿感自己无比渺小。

    当下的记忆里,她是第一次来。南也躲着旁人视线拍了张模糊的照片发给安雯。

    安雯点评:[难怪霸道总裁文里的女主永远逃不出去庄园就被抓回去了。]

    安雯又问起重点:[你和他就见家长了?]

    南也:[可能不止见了一面……]

    雯雯:[?]

    雯雯:[再说我要闹了,你谈恋爱居然瞒了我这么久,瞒到你们双方都见家长了我都!不!知!道!]

    “喜欢吗?”柏译问。

    闻声她将手机息屏,南也懵怔地抬头,不太理解他的问题。

    “澜庭湾的房子会不会太小?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搬进我名下的庄园里,距离市中心也不会太远。而且,除了我们,没人可以踏入。”

    南也冷不丁地想起安雯点评的那句,猛地摇头,收拢披肩,“不喜欢,我们进去吧。”

    柏译的父母确实如他所说,极为和蔼好相处。

    南也客套地打了声招呼:“伯母,伯父。”

    唐舒湄笑着招呼:“小也,这边坐。许久没再见你,怎么感觉瘦了不少?”

    比起刚出院那会儿,南也已经长了不少肉。她微微笑道:“没有啦。”

    “……”

    …

    家宴上,难免有敬酒环节,南也酒量不算好,喝了几杯脸颊难免泛起红晕,她撑着脑袋缓了会儿。

    桌下,柏译握了握她手心。

    之后餐桌上再没人给她敬酒。

    饭后,屋外完全暗下来,昏暗的路灯点缀些微光芒。

    唐舒湄走到她身旁,“今晚就在这儿睡?一早知道你要来,我特意派人给你单独布置了一间房,小也要去看看吗?”

    南也点头,领她去看的却变成了柏译。

    房间里极淡的木质香薰,与柏译身上的味道融合。

    南也一时恍惚,抬眸。

    柏译如实说:“这是我的房间。”

    “……”

    “我的呢?”

    他挑了下眉:“楼上。”

    闻言,南也作势要走。不给她机会,柏译拉过他,圈进怀里,下颚蹭她柔软的发丝,“也也,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么。”

    南也义正言辞地拒绝他:“不可以。”

    “可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万一我不小心走错房间——”

    耳边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南也下意识推开他,抬手捂他嘴巴,咬牙切齿般低声:“不会有不小心。”

    话音落下,脚步声远去,南也趁着空档落荒而逃,就怕被人看见她在柏译房间里多嘴。

    庄园实在太大,跑了不知多远,本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剧烈运动。南也停下时大脑一阵眩晕。她呼吸紊乱地撑在冰凉的瓷钻墙面上,缓了缓。

    再抬头时,借着昏暗的夜色,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走进后院的泳池。玻璃天幕罩住露天泳池,隔绝晚风,似乎久未通风,室内空气有些沉闷。

    南也转身准备离开,却见柏译缓步靠近。

    她无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泳池入口的门合上,传来系统提醒声“已落锁”。

    柏译问:“想游泳吗?”

    南也思忖着,自从天冷下来,她许久没去游泳馆。以往她哪怕再忙再累,也会坚持一周去一到两次。既是习惯也是兴趣。

    庄园里四处都采用恒温系统,即便在泳池也不例外,南也只穿了件单薄的针织毛衫,反而觉得有些闷热。

    难得有现成的泳池,南也犹豫不到半分钟,点头答应了。

    南也没想到唐舒湄连泳衣都准备了,尺码正正好好,仿佛为她量身定做。

    南也游了一圈,头犯晕得厉害,无法再继续下去。她匆匆上岸,回到淋浴间洗澡,原先换下来的衣服意外被泳衣打湿,没法儿再穿。

    好在还有换洗的浴袍可以应付。

    可穿这身出门太不体面,万一碰见柏译家里人……南也不敢想下去,打算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到大家差不多睡熟了再悄悄钻回房间。

    南也出来之后没看见柏译的身影,开始她在游泳时,柏译就没下水,衣服也没换,自顾自以为他等得无聊,先行一步。她坐在泳池边,低头看眼手机上漏回的信息。

    昨天交上去的初稿,傅凝批注好发给她,问题不大,南也心里有了修改方向。可惜没带电脑。刚游了一圈,大脑还算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她在备忘录敲下大致思路,刚写下几行字。

    忽地,南也发觉泳池泛起涟漪,被酒精麻痹到略微迟钝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来人已经游向她。

    等她惯性往后退前,柏译已然从水面露出,衬衫解开三颗顶扣,水珠在他胸膛游走,直到淹没进马甲线、腹肌到再也看不见。

    衬衫被池水浸透,贲张的手臂肌肉线条被紧箍在衬衫下。

    柏译撩起潮湿的额发,背到脑后,下颌线利落,眉眼清浅,纤长睫毛上挂着降落未落的水珠,衬得眼眸湿漉。无疑,他有双格外动人的眼睛,南也拒绝不了。

    南也无可置疑地呆愣了三秒。

    醉意似乎又漫上来,南也当下第一反应不是躲开。她伸手,柏译顺从地靠近,脸颊贴在她微凉的手心,眼睛随着她往下看的视线眨了下。

    发觉是真实的,南也倏地缩回手。

    柏译眼尾漾起笑意,没进水中,唇分明是凉的,落在小腿却觉得烫。

    南也还想逃,只可惜柏译不会再给她机会,足踝被他攥着,不紧不重却有着让她无法逃离的力道。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柏译特意学过潜水,南也都要以为他溺水,她攥着泳池扶梯,正思考要不要下水施救——

    终于见他浮出水面,南也松了口气。

    柏译强行挤-进南也腿间,脑袋靠在她大腿内侧。眼底似含着水光,柔情万分、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底赤/裸/裸的欲/色袒露。

    这个姿势,着实不雅观。

    南也霎时回忆起让她面红耳赤的片段。好像在那段消失的记忆里,柏译不是没用过这个姿势,而且、好像……相当热衷,那会儿的他嘴角偶尔残留晶莹的水光。

    “……”

    由于这个月都在为采访虞青,写她的人物专访做准备,周末基本都在加班,南也自从半个月前去了趟医院,得到正在调试设备的通知后,已经很久没再去医院复查。

    没系统性地刺激记忆,缺失的记忆内容迟迟没能找回,可现在,她竟然奇迹般地回忆起了他们之间的过去。

    难道这也是刺激记忆的一部分吗?南也赧然地想,可为什么偏偏想起来的是这样的内容!

    南也脸红透了,酒也醒了大半,担心家宴上的宾客会像她一样走错来到这,下意识想从泳池边撑起身离开,很可惜,她的脚踝还落在柏译掌心。

    “在想什么?”柏译说着,微微掀开南也浴袍的下摆,偏头啄了下南也的左膝。

    他的鼻尖悬着一滴未落的水珠,格外惹眼。

    南也愣了半秒。

    紧接着抗拒地闭了闭眼,推搡他逐渐靠近的肩膀。

    “你别抓着我!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柏译:“放心,不会有人闯进来,我设置了权限。”又沉声说:“继续做你想我做的事,好吗?”

    “……”

    连带着脖颈都红了一片,南也躲开他炽热的视线,磕巴地嘴硬道:“我、我哪想做什么……”

    “好好…是我想做,”柏译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嗓音轻柔,“满足我,行吗宝宝?”

    南也耳根发麻。

    以往听他喊自己小名,都觉得不习惯,好不容易习惯了,他又喊起更肉麻亲昵的“宝宝”。

    南也心跳完全没有了节奏,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她只觉得浑身都像在发烫,燥热难捱。

    好似察觉到她逃离的意愿不如开始那般强烈,柏译靠得更近。

    南也还保持着推他的动作,手心隔层湿润的衬衣布料贴在他肩上,柏译偏首轻轻咬了一口她皙白手腕,不疼,撤开时却无可避免地留下浅淡牙印。

    他又重复一遍:“好不好?”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