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最狂皇太子 > 第两百九十九章 赵济
    “好!”

    萧煜一拍桌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倒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带着几分现代人独有的、对“资源”和“优势”的敏锐嗅觉。

    “如此一来,对于调查刘老将军的旧案,我们便有了绝对的优势。”

    他站起身,走到关猛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现在,你把你麾下那些绝对可靠、有勇有谋的将领名字,都写下来。”

    萧煜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强大的执行力。

    “我出去之后,会立刻派人与他们暗中联络。”

    “一方面,稳住军心,让他们静待时机;另一方面,想办法将你救出去。”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至于晋王即将派来的那个新任将军……”

    “呵,就让他先坐上那个位置。”

    关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智慧与不择手段的狠辣,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个人,不是在说大话。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

    “好!”

    关猛重重地点头,眼中是重燃的希望与复仇的烈焰。

    “我写!”

    萧煜满意地转身,重新坐回案后。

    他的目光,越过关猛,落在了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但眼神却在飞速闪烁的中年人身上。

    前荆州盐铁副使,赵济。

    与关猛的粗犷豪勇不同,赵济身上带着一股文人与商贾结合的独特气质,精明,内敛,此刻却被浓重的怨气所包裹。

    萧煜拿起另一支干净的毛笔,同样没有急着发问,而是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调,缓缓开口。

    “赵济,前荆州盐铁副使。”

    “我查过你的履历,你是景泰二十三年的进士,在户部观政三年,因精于算学,对盐铁专卖颇有见地,被父皇亲自点名,外放荆州,委以重任。”

    萧煜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赵济的心上。

    “你初到荆州之时,雷厉风行,整顿账目,打击私铸,一度让荆州的官营盐铁事务有了极大的起色,税收都增加了近一成。”

    “按理说,这可是大功一件。”

    萧煜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可为什么,短短半年之后,风云突变。”

    “先是官盐滞销,铁器积压,紧接着便是各种亏空的账目被翻出,最终,你这位朝廷委派的干臣,就因为一个‘监守自盗,贪墨巨款’的罪名,被打入了死牢?”

    “这其中,又是何道理?”

    萧煜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赵济那早已结痂的伤口。

    “道理?”

    赵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精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这世上若是有道理,我赵济又岂会沦落至此!”

    他指着自己身上那破烂的囚服,声音都在颤抖。

    “监守自盗?贪墨巨款?我呸!”

    “张荣那奸贼,还有他背后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他们也配给我定罪!”

    赵济的怒火,不像关猛那样如火山喷发,而是像一壶被压在炉火上,即将炸开的沸水,压抑而致命。

    “大人,您说得没错。”

    “下官初到荆州,确实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着恨意。

    “陛下说,荆州通江达海,水路便利,但也正因如此,私盐泛滥成灾,如附骨之疽,严重侵蚀朝廷税赋。”

    “命我前来,务必斩断这条黑色的利益链!”

    “下官领了皇命,自是不敢有丝毫懈怠。初来乍到,也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查封了几个私盐窝点,抓了一批盐贩子。”

    说到这里,赵济的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自嘲。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张荣他们故意演给我看的一出戏!”

    “他们故意让出几个无关痛痒的小窝点,让我尝点甜头,好让我放松警惕!”

    “等我以为局面已经打开,他们真正的獠牙,才露了出来。”

    “他们先是背着我,利用漕运的便利,将大量的私盐伪装成普通货物,大肆贩运出荆州,甚至卖到大理国那边!”

    “所获利润,十倍于官盐!”

    “后来,他们见我碍手碍脚,便开始公然拉拢我。”

    赵济的声音越发冰冷,眼中满是恶心与鄙夷。

    “金银珠宝,美女宅邸,他们送来的东西,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

    “但我赵济,读的是圣贤书,领的是皇命,岂能与此等国贼同流合污!”

    “我全都拒绝了。可他们,还不死心。”

    赵济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

    “他们……他们竟然派人,带着整整十万两的银票,送去了我远在京城的老母家中!说是我在荆州为官的‘孝敬’!”

    “畜生!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

    他再也控制不住,破口大骂。

    一个以孝道为天的读书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敌人拿自己的家人来做文章,尤其是年迈的母亲。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我得知此事后,立刻修书一封,痛斥了他们。”

    “并且告诉他们,我赵济就算穷死、饿死,也绝不会贪墨国库一分一毫!我与他们,势不两立!”

    “从那以后,他们便知道,我是块啃不动的骨头了。”

    赵济惨然一笑。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他们开始处处掣肘,架空我的权力,让我政令不出盐铁司。”

    “然后,伪造账本,将他们自己贪墨的亏空,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随便找了个由头,就把我打进了这死囚大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只是恨……恨不能亲眼看到这群国贼授首!”

    萧煜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案上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又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拉拢,不成,便构陷。

    晋王一党的行事风格,还真是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

    但他喜欢这种简单粗暴,因为越是这样,破绽就越多。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的男人,心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欣赏。

    这是一个真正的专业人才,一个懂经济、有风骨、而且对敌人了如指掌的“活账本”。

    “你刚才说,你奉了父皇的旨意,来荆州整治私盐。”

    萧煜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么,想必你对荆州官营盐铁的运作,以及民间泛滥的私盐、漕运走私,都有过深入的调查吧?”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

    他需要的,不是赵济的愤怒,而是他头脑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