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哥！我的亲哥诶！”
许大茂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袖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您这几句话，真把我给点醒了！”
“我要是早点想明白这些，哪至于干了七年，还是个天天下乡放电影的放映员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放映室，声音压得更低。
“刚才我差点把陈主任的儿子撅回去，真把王科长和陈主任一块儿得罪了，我这辈子可就彻底没指望了！”
何雨柱抽完最后一口烟，甩开他的手，把烟头扔到墙角，一脚踩灭。
“现在明白也不晚。”
“人家陈主任把儿子送过来，不是来抢你饭碗的，是来替你接这摊活的。”
何雨柱抬手点了点放映室。
“你先把徒弟带出来，让厂里有人接你的班。”
“等哪天领导真想用你，也能把你从这间放映室里挪出去，要不然，你资历再老、手艺再硬，也只能守着这台机器。”
许大茂把火柴盒往兜里一塞，冲他连着拱了几下手。
“明白，我这回彻底明白了！”
“柱哥，往后您就是我亲哥，等周末休息的时候，柱哥咱两必须得喝两杯！”
“少来这套。”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真想往上走，就把徒弟教好，嘴上喊得再响，也顶不上手里干出点成绩。”
“对对对，您说得对！”
许大茂连连点头。
这会儿在他眼里，陈晓哪里还是来抢饭碗的？
那分明是来替他腾位置的！
只要有人能接下放映室这摊活，他许大茂才有机会把脚迈出去。
格局这么一打开，连陈晓那张难看的脸都顺眼了不少。
“走吧。”
何雨柱转身往回走。
“别让人家等久了。”
两人重新推开放映室的门。
屋里，王科长正拍着陈晓的肩膀安抚。
“小陈，你别着急。”
“大茂这人脾气直，平时又把机器看得重，你先跟着多看、多学，时间长了就熟了。”
话音刚落，许大茂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他一把握住陈晓的双手，满脸热情。
“好徒弟！”
“师父刚才出去抽了根烟，也认真反省了一下，是我觉悟没跟上，差点耽误了厂里的传帮带！”
陈晓被他这股热乎劲弄得一愣，肩膀下意识往后一缩。
“许师傅，您这是……”
“还叫什么许师傅？以后叫师父！”
许大茂拍了拍陈晓的手背，态度亲热得像是早就盼着这个徒弟上门。
前后不过一根烟的工夫，他已经从严防死守，变成了恨不得当场办拜师宴。
王科长端着茶缸，半天没送到嘴边。
他看看满脸堆笑的许大茂，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何雨柱，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刚才他费了半天口舌，许大茂还跟护命根子似的，死活不肯松口。
何雨柱把人叫出去说了几句话，回来就彻底换了副模样。
这个食堂副主任，确实有点本事。
许大茂转过身，腰杆挺得笔直。
“王科长，我刚才认真反思过了。”
“您批评得对，咱们厂讲究传帮带，我不能仗着自己会点技术，就把手艺全攥在手里。”
他拉着陈晓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陈主任愿意把儿子交给我，这是领导信任我，也是组织给我的任务！”
“您放心，我一定把陈晓当亲徒弟带，放映机怎么调、胶片怎么接、机器出了毛病该怎么查，我都好好教。”
“我要是故意藏着掖着，都对不起厂里的培养！”
这番话说得又响又正。
陈晓站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师父，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脏活累活都交给我，保证不给您丢人！”
“好！”
许大茂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年轻人就得有这股劲儿！”
王科长终于放下茶缸，脸上也有了笑意。
“大茂，你能想通就好。”
“你是宣传科的老同志，放映技术又过硬，厂里让你带徒弟，就是相信你的能力。”
他走上前，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好好教，也让大伙看看你这个老师傅的本事。”
说到这里，王科长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看好你。”
许大茂一听这四个字，胸口顿时热了起来。
在别人耳朵里，这或许只是领导随口一句鼓励。
可落进许大茂耳朵里，味道立刻就不一样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领导已经开始留意他了！
以前没人能接放映的活，他就算再有本事，也只能守着这台机器。
如今有了陈晓，只要把徒弟带出来，他便有了往上挪动的可能。
至于能不能真当上干部，那要看后面的机会。
可不管怎么说，这条路总算是通了！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脚后跟一并，回答得格外响亮。
“请科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暗自发笑。
许大茂这个人，心眼多、爱钻营，也确实看重利益。
可这种人只要把账给他算明白，有时候反而比谁都卖力。
“大茂，那你先带着徒弟熟悉机器吧。”
何雨柱跟王科长打了声招呼。
“食堂那边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何主任慢走。”
王科长笑着把他送到门口。
许大茂也赶紧追了两步。
“柱哥，您慢走！”
“周末千万记得一起喝两杯啊！”
“先把正事干好再说。”
何雨柱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宣传科。
身后很快传来许大茂中气十足的声音。
“陈晓，你先过来！”
“师父今天先教你认胶片，别看这东西薄，里头的门道可多着呢！”
何雨柱听着身后的动静，脚步轻快了几分。
几句话点通一个许大茂，不仅替宣传科解决了带徒弟的麻烦，也让许大茂真心记下了这份人情。
往后不管是在四合院，还是在轧钢厂宣传科，他都等于多了一双主动听风递话的耳朵。
这笔人情，花不了一分钱。
却比送十斤肉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