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起了床。
于莉还靠在炕头睡着，手掌护在小腹前。
何雨柱放轻脚步，穿好衣服去了厨房。
白面倒进盆里，温水化开酵头，揉面、调馅一气呵成。
五花肉剁成肉馅，白菜切碎挤水，葱姜末放进去，再添上盐和酱油。
面团发得正好，揪成一个个剂子，包子皮擀开，肉馅塞进去，收口捏紧。
锅里蒸汽升起来，没过多久，白白胖胖的肉包子便出了锅。
另一口锅里，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何雨柱又煮了十几个鸡蛋，端着饭菜进屋。
“雨水，海棠，起来吃饭了。”
耳房里传出一阵动静。
何雨水裹着棉袄跑出来，头发还乱着。
“哥，今天吃什么？”
“你鼻子倒灵，刚出锅就醒。”
于海棠也跟着出来，闻到肉包子的香味，脚步立刻快了几分。
于莉撑着炕沿坐起来，笑着看向桌子。
“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年夜饭还没吃，先把早饭做得这么丰盛。”
“过年嘛，让你们从早吃到饱。”
何雨柱掀开笼屉，热气散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何雨水抓起一个包子，刚咬一口就被烫得直吸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在学校饿了一星期，回来这几天得要我失去的全都补回来。”
“就你这吃法，早晚吃成个胖丫头。”
何雨水咽下包子，立刻瞪了他一眼。
“我那是长身体，学校饭菜能有多少油水？一碗稀粥里能照出人影，窝头硬得能砸人，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你还不让我吃。”
“行，吃，吃撑了别找我揉肚子。”
于莉端起小米粥，给何雨水递了个鸡蛋。
“你哥逗你呢，想吃就多吃点。”
何雨柱没有接话，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旧布袋。
于莉看了一眼。
“里面装什么？”
“五斤猪肉。”
于海棠刚拿起包子，动作停在半空。
何雨柱把布袋递给她。
“带回去，给爸妈过年吃。”
“姐夫，这太多了。”
于海棠赶紧推回来。
“上次你送的粮食，家里估计还没吃完呢，再说过年你们也要用肉，不能全往娘家拿。”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过年，能一样吗？”
“可这有五斤……”
“拿着。”
何雨柱把布袋直接塞到她怀里。
于海棠抱着袋子，仍旧不肯动。
“姐夫，真的不用这么多，带两斤就够了。”
“你要是再推，今天别吃包子。”
“那不行。”
“肉和包子只能选一样。”
于海棠立刻把布袋抱紧。
“我带肉回家，包子也不能少。”
何雨水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海棠，你这选择做得挺快。”
于莉也忍不住笑。
“柱子，你就别逗她了，海棠，拿回去吧，咱家不缺这一点肉，爸妈过年吃得好些，心里也踏实。”
于海棠低头摸了摸袋口，轻声应下。
“谢谢姐夫，也谢谢姐。”
吃完饭，何雨水推出自行车，载着于海棠出门。
何雨柱站在门口叮嘱。
“路上慢点，袋子别挂车把上，放在后座绑牢。”
“知道了哥。”
“到了麻花胡同，先把肉交给爸妈，别在外面打开袋子。”
“知道了，姐夫。”
两人刚骑到院门口，便碰见蹲在门槛上的阎埠贵。
三大爷夹着烟，原本正盯着外面发愁，一抬头便瞧见自行车后座上的旧布袋。
袋子虽然破，里面的东西却把布面撑得圆滚滚的。
阎埠贵脖子往前伸了伸。
“雨水，你们这是……”
何雨水脚下用力，车子一下窜了出去。
“哎，三大爷再见！”
阎埠贵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站起来追了两步，车子已经拐过胡同口。
“这丫头，跑得倒快。”
阎埠贵叼着烟，盯着远处嘀咕。
何雨柱正好关门回来。
阎埠贵马上迎上去。
“柱子，雨水她们带的是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吗？”
“我看见是布袋，可布袋里装什么，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这不是关心嘛，过年了，邻里之间互相问候两句。”
何雨柱上下扫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雨水，她好像还没走远。”
阎埠贵脸一僵。
“我这不是没追上嘛。”
“反正我不知道，别问我。”
何雨柱推门进院，留下阎埠贵站在门口吸冷风。
没一会儿，何雨水就回来了。
她刚进门便凑到何雨柱跟前。
“哥，年三十晚上咱们吃什么？”
何雨柱正在劈柴，听见这话抬起头。
“不是才刚吃过饭吗，你一天到晚就惦记吃，早晚吃成胖丫头。”
“又来了。”
何雨柱把斧头放到一边。
“白菜肉饺子，五花肉，红烧鱼，小鸡炖蘑菇，再来一个醋溜白菜。”
何雨水眼睛立刻亮了。
“还有吗？”
“你还想吃什么？”
“最好再来个排骨。”
“你当咱家过皇帝年呢？”
于莉在炕上接过话。
“排骨昨天不是还有吗？炖一锅也行，雨水这段时间确实没吃好。”
“嫂子还是疼我。”
何雨水立刻坐到于莉身边。
何雨柱摇头。
“行，排骨也安排上，吃不完的明天接着吃。”
“肯定能吃完。”
“你一个人吃？”
“还有你们呢。”
她答得理直气壮，把于莉都逗笑了。
一家人开始收拾屋子。
何雨柱搬来梯子，把窗户擦干净，又在门框上贴了红纸。
何雨水负责扫地，于莉坐在炕边剪窗花。
剪刀在她手里转得很快，红纸折了几下，边缘被她一剪一剪地修整出来。
展开后，一对喜鹊登梅出现在纸上。
何雨水接过窗花，贴到正房窗上。
“嫂子，你手真巧。”
“以前在家里过年，都是我妈剪，看得多了，也就会了。”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了一眼。
“贴得正，晚上点灯，屋里就有年味了。”
“柱子，你把灯笼往左边挪一点。”
于莉指了指门檐。
何雨柱踩着凳子调整位置。
何雨水站在下面仰头提醒。
“哥，再高一点。”
“你来挂。”
“我腿短，够不着。”
“刚才吃包子的时候，怎么没嫌自己腿短？”
何雨水抓起扫帚就要打他。
“你再说我胖，我今天不帮你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