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平民少女的忍界统一计划 > 3. 无法成为忍者的人
    “弥生,要是我们毕业了也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漩涡鸣人像是座椅上有钉子一样扭来扭去。

    你知道他在焦躁什么。一方面自去年开始,你就断断续续地请假,病假、事假,数也数不完。

    有时候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上学、下次回学校又是什么时候。

    对于你们小孩子来说,如果没有上学这个由头,见面的机会将少的可怜。

    另一方面,马上就是毕业考试了。未知的分离是一种焦虑的常见触发点。

    他很珍惜这段和你的关系,但不幸的是,你和他都在毕业这个关口遇到了过不去的坎。

    他的忍术一直没办法很好地使出来,所以成绩总是掉在末尾,而毕业考试无论如何也绕不开忍术的使用。

    通不过就没有办法成为忍者,这个结果是现在的他所不能接受的。

    就像久病的人心心念念地得到了救命的药方,去抓药时人家却告诉他这药他没法喝。这是一个更加让人绝望的打击。

    你什么都没有说。尽管未来也许终将以这方面为生,但此刻你决定更加警醒地处理你的思考和判断,尤其是关乎到别人的时候。

    不要轻易地断言别人的生活。

    因为你发现其实我们连自己都并不是那么的熟知和确认。

    就像在毕业这个问题上,你所面临的要更加的复杂。

    你打心眼里不愿意认可这一切。这种想法让你现在彻底摆烂地应付着。

    你不想成为忍者。因为你觉得这不是你的人生。

    可是你又需要存活。

    你因此深深地内耗着。

    但是,在最近的某一天,你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这源自于你偶然间看到的一个人的恶意。

    恶意的对象依旧是漩涡鸣人。但又是不寻常的。

    因为不是没头没脑地释放情绪,你从那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清晰的筹谋。

    像是一条笔直的线。而不是其他人那样的连他们自己都没有认知到的混杂。

    这让你心痒难耐。你像一只猫一样,看着这日日在你眼跟前舞动的线,不能不伸手去抓。

    因为这个人就是你们的授课老师——水木。

    水木是一个长相清秀的、蛮有前途的大好青年。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中忍,在一个忍村中最为关键之一的忍者学校中任职,外貌出众到和伊鲁卡不像是一个图层,说话的嗓音也算动人,还有一个温柔可亲的未婚妻。

    怎么看都是一派光明。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实际上嘛...... 即使在忍者学校这个照顾孩子的地方,他也没能如愿混到核心位置。

    原因是得不到大家的认可或者说获取不了信任。

    而你恰好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非常多可笑的事情。你这么想着。

    你是一个怀旧的人。因此你总喜欢探寻那些已经被人们遗忘了的边角故事。

    你有一个感觉,万事万物都有一种隐秘的关系,那些被人们回避掉的往往如幽灵般在蒙尘的角落里悄悄地扇着翅膀,然后现世的人们就会有一场风暴。

    很多年前,有一个叫旗木朔茂的家伙为了保护同伴使得任务失败了,结果是空前批判的舆论袭来。

    人言可畏,更何况是整个集体的唾骂。

    最终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旗木朔茂选择了自杀。

    敌人没有杀死他的本事,但看似没有刀锋的言语却能让他这样一个强者丧失生的可能。

    风刀霜剑严相逼,多么可怖的言语,多么杀人于无形的武器。

    你也是一个猎奇的人。

    人们身上那些扭曲的部分总是吸引你的注意,然后你会漫长的挖掘。

    因此你又知道了一些事情。

    不知是否是多年前那场闹剧的作用,面对相似的处境,水木选择了捂死受伤的同伴来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这像一种应激,而不是深思熟虑的考量。

    因为就算不捂死,也未必真的会碍事。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结果是他失去了信任。

    宝贵而可笑的信任,日后恐怕连学院教师都做不下去。

    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为村子牺牲这种话嘴上说说得了,真到了生死关头,谁愿意做这个被平白牺牲掉的同伴呢?谁会不忌惮牺牲同伴的人呢?火之意志是不容置疑的,但你水木的人品难道还不容置疑吗?

    你觉得这不是简单的救或不救的问题。这是立场问题,或者说的直白点就是站队问题。

    是同伴重要还是任务重要?尤其在二者不可兼得的情况下,就会是一根筋,两头堵。

    你也觉得其实怎么选都是错的。对于被当做棋子和耗材的人们来说,往往是可选择的道路太少,而选错的代价太大。一不留神的就变成了替罪羊,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当然还是有看似不错的解决方法的,如果那个可怜的同伴在别人两难之际深明大义地选择自我了结,不就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实在太可笑了。你知道会有一些可怜可爱的傻子选择这么做的。

    也许他们的名字就刻在慰灵碑上,等着你去一个个拾捡。

    这样的认知进一步加深了你对世界的恶意。

    如果善解人意、体贴别人的人只会早早死去,那这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世道。

    好在,你盯上的这个青年显然不是这么善良的人。

    你承认他是个野心家,有着够高的目标和不择手段的决心。

    你相信他绝不会甘于现在的处境,尤其是身为好友但其实资质差得多的伊鲁卡都到了比他更高的位置后。

    只可惜这份心太外显了些,很容易被人利用。

    也就伊鲁卡感觉不到,连你们班上的同学都知道水木其实并不喜欢他。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对你来说的确会是个好机会。

    你盯着水木那头漂亮的如月光照在雪上一样的头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将等待着,这蠢蠢欲动的人们。

    但是你还是需要吃饭的。

    在漩涡鸣人又一次把乱七八糟的颜料抹上火影岩后,伊鲁卡老师找到了你。

    他大概觉得你是为数不多的愿意靠近鸣人的人,也是为数不多鸣人亲近些的人,你的话也许能说动鸣人不要再这么恶作剧。

    你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老师,那是鸣人的选择,”你停顿了一下,“也许他乱涂乱抹的确不太好,但他有着这么做的理由,这不是我说一说就可以改变的。”

    这话成功让伊鲁卡老师噎住了。

    小孩子心里想什么其实是非常好猜的。鸣人究竟为什么执着于各种恶作剧,伊鲁卡的心里也不是不知道原因。在村民们一次又一次投来这个年纪所不该遭受的完全无理的恶意后,漩涡鸣人也自发地习得了如何让人更讨厌他。

    他像一个真正的垃圾桶,被扔进了过多的来自他人的恶意。

    可是人毕竟是活的。

    人会受不了,尤其是更加年幼的孩子,说不出口的不能被理解的痛苦就会以各种各样的奇怪形式表现出来。

    你不觉得这有什么。你已经见过很多很多种更奇怪的。

    但是这种漠然让伊鲁卡对你有了一种特殊的观感。而他又确实是难得的有责任感的老师。

    他觉得不能不管你。

    于是在晚上的时候,你、漩涡鸣人、伊鲁卡,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拉面。

    拉面是一种热气腾腾的东西。和饭团那种冷的感觉相比,的确是更能温暖人心的食物。

    你对拉面这种东西并不算讨厌。至少它对你的肠胃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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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比较好的食物。

    在白色的暖而湿的雾气中,你慢腾腾地吃着。

    一乐拉面店是一个小店,其实和街边的摊子很像,一条桌子,一边算作柜台和煮拉面的地方,一边就是食客们落座吃饭的地方。没有墙,只有白色的布帘挡住半边。

    这让你老是觉得有风吹在背上。

    但你也没有动。你的生活中有许许多多的不适,多到让你已经没有精力反应。

    伊鲁卡和鸣人聊着火影之类的事。在劳累了一天后,鸣人只是吃了点东西就又开始元气满满地说着他要成为火影的宣言。

    你再次确认你跟鸣人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

    你低下头。

    突然肩上一重。还有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熟悉的味道。

    简直像整个人埋在了拉面味里一样。

    你抬起头,鸣人只穿着里面的一件背心,他的外套搭在你的肩上。

    他抿了一下嘴唇,笑道:“没关系哦,我啊一点都不冷的说。”

    其实拉面馆并不冷,尤其是吃面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有汗冒出来,只是冷热对比起来,总觉得流动着风。

    你把衣服拉下来,系在腰间,这样就好多了。

    “多谢了。”

    你们这样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伊鲁卡的眼睛,他感慨道:“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是很不错啊。”你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喝汤。

    鸣人倒是很高兴地笑了起来“弥生是我最好的朋友哦!”

    这实在是很孩子气的话了。

    伊鲁卡却想把你也拉入到他和鸣人的谈话中:“弥生,你落下的课程太多了,今年也许会比较困难,要不要再留一年等等看?”他指的是明天的毕业考试。

    你摇了摇头:“我想今年试试,如果不成功的话,可能就是我的确不适合做忍者吧。”

    伊鲁卡和鸣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好吧,在这个最富盛名的忍者村里,大多数人是以成为忍者为毕生目标的。但你是少数的那一部分。

    他们俩呆住了。

    漩涡鸣人嘴里还含着一大口面条,这时猛地噎住,忙低头猛灌一大口拉面汤。他还是个小孩子,手短腿短耐性也短。他整个人凑了过来,原本就圆圆的蓝眼睛睁得更大,难以置信地喊道,“为什么啊?弥生你的成绩那么好,比臭屁佐助好多了,怎么会不适合?”

    他是非常认真的家伙,明明并不是他的事,脸却用力到涨红了。

    你也并不想提醒他,他所说的你成绩好这件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伊鲁卡狠狠地锤了他一下,把他薅回到座位上。

    他认真地看着你。“弥生,你是非常出色的一个孩子。我不知道你所面临着什么问题,但你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苗子,”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选择了什么,那一定有你的道理。只是再考虑考虑忍者这条路吧,就算是毕业后谋生也好,忍者的身份收入都还是有保障的。”

    你知道他是真心地为你好,但那也是出于他的角度所考量到的好。

    而你的计划并不与此相通。

    你笑了一下,算是谢过他的好意。

    回去时,你和漩涡鸣人同路。

    他虽然被你刚刚的话打击到,但说到底还是没发生的事情。就像他自己的毕业一样,因为毕业考试是在明天,因此今天的他决定相信自己一定能通过。

    于是那一点不安被盖过去了。

    他有一点小小的兴奋。“弥生,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回家了。”那天蓝色的眼睛在夜晚变得更加接近于灰,这让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像白天的他。夜晚果然是对人精神影响最大的时候。

    你没有说话。

    漩涡鸣人说得好像你们是家人一样。

    可实际上你们并不是。

    无论再怎么说,到了那个命运的路口,你们都是要分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