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神后禁止谈恋爱 > 7. 第7章
    枕星还疑惑着昨夜鬼王殿下那番提点。

    次日晨练回房,换了身衣服后,事情果然就来了!

    绿水在门外与岳丞相院子里的小厮说了会儿话后,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小姐!今儿一早有贵客来府,老爷请小姐过去前堂,见下客”,她放下手中端着的茶盘,倒了一盏凉茶,送到枕星面前。

    “现在?”

    “是,老爷还特意嘱咐了,说要小姐穿得隆重些……”

    枕星望着绿水,心下默默轻叹。

    就连绿水都知道她阿父这是何意,她又岂会不清楚?

    恐怕是又有哪家的公子被她阿父请到了府上,让她相看来了……

    不得不说,鬼王殿下是有些先见之明。

    不过,但凡思虑周全些的,这事儿好像也不难想到。

    十五岁,踩着南梁国律令的年纪。

    又岂止是官宦之家会急于为闺中女儿安排亲事?

    就连山间村里,只要不是太过不下去的人家,都会把嫁女当成这一年的头等大事吧!

    她其实能理解她阿父的一片用心……

    只是,她对嫁人这事实在是提不起太多的兴趣。

    或者说,她心里其实无所谓嫁给谁。

    因为所有的男子,在她眼中差不多是一个样的。

    至于成亲后的生活,她大致也从别的女子身上瞧见过些,不过是千篇一律。

    就像她阿母和那些夫人们一样,端庄持重到有些麻木。

    每日就是伺候夫君,处理家事……

    所以,对于联亲这件事,她的不上心,更像是一种无力抵抗的认命。

    最终,枕星在绿水哀求声中,解下衣裙,换了身黑衣。

    平日里,她的衣裙总是便明艳的。

    但若是见男子,大抵还是穿的素雅一些,更符合爹爹所说的正式。

    “小姐,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见客么?”绿水在她身后绝望道。

    “恐怕不行”,枕星回身朝铜镜前认真看了看。

    “好!奴婢这去给小姐重新找几身衣服来!”

    绿水的脚比嘴还快,已经朝柜子走去。

    “回来!这身衣服,须得把头发束起才好看!”枕星叫住绿水:“快来帮我束发……”

    *

    才走到前堂的门外,凉气就扑面而来。

    看来阿父竟确实十分重视这位贵人。

    枕星有些好奇地抬眸朝屋内望去。

    一个陌生少年,正与岳丞相一起坐在堂中央。看起来,两人交谈甚欢。

    少年明眸善睐,唇红面白,仍有一缕稚气萦绕在脸颊。

    “阿父”,枕星迈过门槛。

    少年闻声朝她看了过来。

    “六皇子殿下,这位就是……”岳丞相的视线仍在少年身上,手指缓缓朝门口方向指去。

    就在他转过头看到枕星时,脸色顿时大变,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的……好女儿啊!你、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子来了?!”

    “阿父”,枕星面不改色,甚至含笑朝他做了个礼。

    “岳丞相!岳丞相勿急!”少年起身拉住激动的老人,夸赞道:“枕星姑娘飒爽英姿,气质不逊男儿,更是与京中一众娇娇贵女大为不同,此乃可贵之处……”

    这般吹捧,枕星不禁又多看了他一眼。

    岳丞相自己倒不是对枕星这身装扮多稀奇!

    平日里,更奇怪的他也是见过的。

    他激动的是,她竟然穿着身衣服来相看他还算中意的联亲对象!

    这如何能成?

    但见六皇子司马涧确实没有介意,一番诚恳夸赞之词,也并非虚伪之言。他才安心,又坐回到椅子上。

    “枕星,这位六皇子殿下”,岳丞相恢复温和。

    枕星大方得体朝少年作礼道:“见过六皇子殿下……”

    司马涧笑着看向她,眼中一片柔意。

    心中暗叹,哪怕是一身夜行衣,也难掩此女子灼灼其华。

    从前他也见过她几次,但只觉得她像是画中的美人,好看是顶顶好看的,却不曾生动起来。

    “枕星姑娘,叫我司马涧就好”,他起身朝她拱手,足以见其对枕星的重视,和今日来丞相府的真心。

    枕星含笑回礼,没有说话,坐到了岳丞相身边儿。

    “阿父与六皇子殿下议事,为何要把女儿叫来?”枕星朝岳丞相低声道:“女儿又不懂那些朝政之事……”

    之所以明知故问,只是想让事情快点儿结束,她好出门继续打探那只女鬼的下落。

    “自是因为,我们所议之事与你有关”,岳丞相还在琢磨着如何开口合适。

    司马涧已直爽开口:“枕星姑娘,是我心悦于你,今日来到府上,是有意向丞相府提亲!”

    “殿下心悦于我?”枕星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相看的公子也来过几个,可一见面就说心悦于她的,这司马涧还是头一个!

    她突然想起看过的那个话本……

    这说不通的感觉,莫名相似。

    仔细想,又觉得不太对。

    就算是按照话本来,至少,他也该是在第二次见面时,才能说出这种话吧?

    真就这般轻薄?

    “枕星姑娘,你相信……”

    “你是不是昨晚做了奇怪的梦?”

    两人同时朝彼此开口。

    司马涧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道:“昨夜是做过梦。”

    在得到他肯定回答后,枕星紧张地站了起来。

    司马涧极有可能是被那女鬼施了什么梦境,才做出这样古怪的事。

    “那你可曾订过亲?纳过妾?又或者有什么爱而不得之人?”她连忙又追问道。

    “不曾。枕星姑娘放心,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司马涧一脸认真:“这一生,也只想与一人相守偕老……”

    枕星觉得大事不妙了!

    如此看来,那女鬼可能已经不满足于订了亲的公子小姐了。

    它的手,许是已经伸向京城高门中,所有尚未婚配的人!

    “枕星!不可无礼”,岳丞相见她神情凝重,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六皇子殿下!阿父!请恕枕星直言,但此事我们必须先冷静下来分析”,枕星道。

    岳丞相与司马涧默契地对视了下,又同时看向她。

    “枕星姑娘请说”,司马涧道。

    “前些时日,宫中退婚一事闹的沸沸扬扬,想来六皇子殿下应该已经听说。那些人便是做了奇怪的梦,然后沉迷梦中不愿醒来……”枕星道:“我与殿下不曾有一面之缘,实在想不通你是如何心悦于我的。殿下身份贵重,依我看,此事要慎重……”

    司马涧越听,脸上越是不淡定了。

    原来是自己的追求太过直白!

    被佳人误会为中邪了!

    “枕星!”岳丞相不知她是真的担心事情变复杂,只当她是又在推脱亲事,他提高声音喝住了她。

    话音一落,枕星立刻关上了嘴巴,乖乖坐回到椅子上,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岳丞相。

    阿父平日里宠她没边儿,重话几乎是不舍得说的,可刚刚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为父自是万万不舍得你嫁人……”岳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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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口婆心道:“可你今年已是十五,若是再不定下亲事,等到明年,就要被强行指婚了!你可清楚什么是指婚?就是连对方是何人,何等家世,何等品质,何等模样,如此种种一概不知的情况下,你也不得不嫁过去了!”

    枕星撅了撅嘴。

    指婚也是讲究门当户对,反正家世总不会太差。

    至于人品模样……

    岳丞相见她似乎听了进去,趁热打铁继续劝道:“如今你还有机会相看,可以选个自己喜欢的相貌,挑个合得来的性子,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不是么?”

    阿父说的对。

    枕星无法反驳。

    但她刚刚说的明明是退婚和女鬼的事啊!

    她刚欲再解释,却被司马涧抢了先。

    “枕星姑娘放心,我没有疯。我是心悦于你,但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痴梦。何况,今日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去岁在宫宴上,自那后始终没能忘记,后来也在清谈会和一些大人的府中又再见过”,他幽幽解释道。

    那便是心悦于她的容貌了……

    枕星继续眨着大眼睛,看看司马涧,再看看岳丞相,总算找出了个合理的答案!

    堂内的空气冷静下来几分。

    下人却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朝岳丞相道:“老爷……谢……谢将军来了!”

    “快请进来!”

    岳丞相微微皱眉,有些为难。

    谢凛,他也是考虑过的。

    只是他上次来丞相府时,看起来冰冰冷冷的……

    “师父来了!”司马涧反倒十分高兴。

    师父知道他喜欢枕星,一定是来帮他说亲了!

    枕星悠闲地看着司马涧,这才知道,原来谢凛竟然还是他的师父。

    *

    大概是久经沙场的缘故,谢凛身上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堂内并没有再添冰,可自他进来之后,空气却莫名凉了许多。

    “不知今日府中还有贵客,谢凛打扰了……”

    他在司马涧身边坐下,侧头目光幽深地看了司马涧一眼,才又转向岳丞相,朝岳丞相微微颔首作礼。

    司马涧被他这么一看,瞬间气势低了几分,头也垂了下去。

    “不知谢将军过来,是有何事?”岳丞相还礼道。

    “是有些要事,想要问问丞相”,谢凛道:“不知是否方便?”

    枕星看了眼谢凛。

    心想这人真挺奇怪,来都来了,司马涧都被他吓蔫了,他还问什么方便不方便。

    直接说不就是了!

    不过她还是感激他的出现。

    昨晚鬼王殿下才提醒她要好好捉鬼,今日就来了个司马涧。

    还好此事被谢凛给打断了!

    “自然是方便”,丞相笑道:“不知六皇子殿下能否稍等,待处理完此事,我们再继续谈与小女的亲事?”

    司马涧朝岳丞相点了点头。

    “六皇子殿下,谢将军,阿父,既然你们是有正事要谈,枕星就先下去了……”枕星暗中庆幸,准备开溜。

    万万没想到,却被谢凛给叫住了!

    “岳姑娘听听也好”,他的声音好像碰撞的重兵器,冰冷铿锵有力。

    枕星只好将刚抬起的身子,再次放回到椅子上。

    她看向谢凛。

    总觉得,他和上次来丞相府时,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可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岳丞相可还记得十年前的莫府一案?”谢凛道:“彼时我不在京城,听说当年丞相亲手办理此案,可否将细节与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