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桃花烬 > 12. 被偷
    沈照雪抬头一看,是晚禾,她拿着帕子,面色温顺地替她擦去掌心的薄汗,一如母亲离世那日,年仅九岁的晚禾抱着痛哭流涕的沈照雪,安慰了很久很久。

    就连拿着帕子为她拭泪的动作都渐渐重合一起。

    “少夫人,既然询问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晚禾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注视,笑着问她。

    “快了,晚禾,等查出来后咱就可以回去啦。”

    沈照雪兴奋地差点就要在原地蹦了起来,连晚禾也开心了几分。

    她侧眸注意到江映寒的视线直直落在她和晚禾相触的手上,面上虽依旧温和,但眼底却似结了层冰霜,如果眼神能化作利剑的话,怕是她这只手就没了。

    沈照雪收起胡思乱想,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奇地问道:

    “你在看什么呢?”

    江映寒才反应过来似的,敛去眸中所有神色,冲她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在担心罢了。”

    沈照雪听了他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吃醋了,但是呢转念一想,我们不过才成婚短短数日,怎么可能呢。”

    她满不在乎地摇摇头,拉着晚禾就回去坐着了。

    江映寒立在原地,只余目光紧随着她,眼底那抹流光悄然熄灭,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脸,直到她注意到他还没坐过来冲他招手,才恢复平常状态,走过去坐了下来。

    沈疏月很快就回来了,回来时面色比方才更是白了个度,走过来时还不慎绊了一脚,幸得身旁嬷嬷扶住。

    她落座后依次带出去询问的就是沈明月,沈修远,江映寒以及其余丫鬟奴仆。

    全部人问话完毕后就是进入到了最紧张的时刻,除沈修远外,每个人都紧绷成一条直线,仿佛下一秒这根线会因为捕头的一句话彻底断掉。

    不多时,捕头就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他面色阴沉地扫过在场的众人。

    “各位,小的已查明玉佩失窃与谁有关,正是……”

    “等等!”

    沈照雪忽地出声打断,周围人瞬间将目光投向她,江映寒问她是怎么了,沈明月则嘲讽沈照雪是不是怕,她都不带搭理,而是目光直直看向捕头,问道:

    “敢问大人,我夫君可与此事有关?”

    捕头摇摇头,表示并没有。

    沈照雪转头就对江映寒说道:

    “既然此事与你无关,那你就先去马车那等着我,我处理这事就跟你一道回去,好不好?”

    她眼神明亮,语气中又带着撒娇的意味,江映寒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好,我在马车里等你。”

    他站起身,满眼不舍得看着她,甚至还一步三回头,沈照雪都笑着冲他挥手,直到江映寒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收回目光。

    “从进府到现在一口一个夫君,还说他不是外人,一出了事,就把人往外推,这说出的话与做的事怎么那么的矛盾啊?”

    沈明月讥讽道。

    沈照雪听了她的话,反驳道:

    “我只是不想他参与进来,而且本就是家中私事,怎么好让他一同难堪?等理清后我自然会与他解释清楚。”

    她语气清亮,说的那叫一个敞亮。

    沈明月自然不信,双臂抱胸,冷笑道:

    “这话你骗鬼还行,骗我可不行,我可不信,如果真当一家人,就更该让他留下来一起听,就算没掺和进来又如何?”

    沈照雪明白再与沈明月掰扯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便摇摇头,没继续跟沈明月说话,反而看向还在屋中站着的捕头,说出的话带着少女独一份的灵动:

    “大人,您方才说玉佩失窃与谁有关?”

    她语气中带着点儿疑惑,神色更是轻松自在,仿佛刚刚的争吵根本就没有过。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没礼貌,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沈明月没好气地说道。

    沈照雪当听不见。

    捕头愣了一下,才对着沈照雪行了行礼说道:

    “回少夫人,一番盘问询问后,唯有沈三小姐说辞前后矛盾,小的派去的人已顺线索调查,并拿到了府中人的说辞,证实沈三小姐多次去过那院中,再根据当铺之证,证实了沈三小姐确实去过那里当过玉佩。”

    捕头这话一说出口,满厅皆惊,沈照雪看向沈疏月,就见她身子猛地一颤,头垂的更低,甚至还能听见她呜呜咽咽的声音。

    沈照雪这心头更是乱糟糟的,怎么都没想过会是她。

    “呦,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小家贼啊,看着胆挺小的,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沈明月嗤笑出声,语气是遮掩不住的阴阳。

    “对,对不住。”

    沈疏月瑟瑟发抖起来,甚至还捂着自己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

    沈照雪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惑更加浓了。

    “所以你为何要偷你母亲的玉佩还拿去典当?你虽很少见她,可她好歹是你的母亲啊!”

    就连沈修远都少见的发起怒来,甚至在尾音处带着点儿颤声,想来是真的很生气。

    沈照雪也很不理解沈疏月为何要这样做时,她亲眼看到沈疏月身旁的那个嬷嬷,满眼慌张,下瞬竟直接跪了下来,吓得她身子往后仰。

    “老爷,各位小姐,玉佩是老奴偷的,也是老奴当掉的,小姐一点儿都不知情,老爷要罚就罚我一人。”

    嬷嬷还不停地磕头,像是真的是她所为。

    沈疏月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眸中写满了震惊,她捂着嘴,似要说什么,但与嬷嬷对视一眼就不说话了。

    这一切都被沈照雪收进眼中。

    她站起身来,声音明亮如破云而出的日头,直直往人心口钻:

    “嬷嬷,你现在站出来未免太迟了些,刚刚捕头也说了说三妹妹言辞有矛盾点而且所有罪证都指向了三妹妹,你现在出来顶罪,非但没能帮三妹妹洗清,反倒是让她坐实了。”

    她说出的话头头是道,没有一点儿虚头巴脑的,反而还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已经被吓得已经摊坐在地的嬷嬷,以及慌张地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的沈疏月。

    这时,身后响起了拍手声,她回头看去,就见沈明月边拍着手边站了起来,边走到她身边说:

    “这还是我头一次赞同你,这回说的确实在理,毕竟都有人说还有凭证了,要冒名顶替也该在捕头进来瞬间站出来才对。”

    她后半句话明显的阴阳,且斜眼看看嬷嬷以及抖如筛糠的沈疏月。

    沈照雪直起身,余光瞥见沈修远脸色阴沉的吓人,快速地撇开了视线。

    “事到如今你还敢替她遮掩?官爷,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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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将当铺凭证拿出来,让她们两个死也死个明白。”

    沈修远边说着边重重地拍了拍扶手,沉闷的声音将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照雪见一丫鬟走到了捕头面前,捕头则称是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正要交给那丫鬟时,沈照雪被一道巨大的力道撞得身子踉跄,她吓得要稳住身子,可那股力太大,她整个重心彻底不稳,摔坐在地上。

    她疼的嘶一声同时听到身后传来沈明月哎呦的叫声,还未来得及回头看,她一打眼就见那嬷嬷冲过去一把抢过那张纸,撕掉后直接揉成团吞下去了。

    沈照雪整个人震惊住了,顾不得疼的要人命的全身,就着晚禾的手站了起来时,就见那嬷嬷挣脱出捕头的束缚,整个人往柱子一撞,身子晃了两晃后,啪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整个人过程过于短,短到沈照雪都没反应过来,只是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两步,抬手捂住惊讶的嘴,要不是晚禾还扶住她,怕是又要倒。

    “死,死人了!”

    沈明月尖锐的喊声将这死寂的氛围彻底打破,喊的声音特别大,还在尾音尖叫起来,叫得沈照雪耳朵生疼,她捂住耳朵,回头看去时就见沈明月整个人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幸好有丫鬟接住。

    沈照雪稳了稳心神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远远瞧见那嬷嬷胸腔似乎还有起伏,便让捕头去探探鼻息。

    捕头领命去探了探嬷嬷的鼻息,向沈修远禀报:

    “回老爷,少夫人,人还有气,只是晕了过去。”

    沈修远挥了挥手,叹道:

    “带下去,等醒时再发落,再将大小姐扶下去休息。”

    此话一出就有几个奴仆拖着那嬷嬷下去了。

    沈明月也被贴身丫鬟带了下去。

    沈照雪这才松了口气,跟晚禾互相搀扶着坐回位置,坐下去时,身子疼的厉害,只好一点点坐了下去。

    “疏月,事已至此你还不愿承认吗?你也不想自小照顾你多年的嬷嬷,因为你的懦弱而命丧黄泉!”

    他指着沈疏月,厉声质问道。

    沈疏月拖着病弱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到中央,用那细如嫩竹般的手一边擦着脸上泪水,一边抽抽搭搭:

    “父,父亲,对不起,这事,是,是我……”

    沈疏月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然话还没说多少,就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捂住胸口,脸色难看,甚至还缩成一团,呼吸急促,紧接着随着她身子一晃,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整个厅中气氛更加诡异,沈照雪下意识想扶起沈疏月,却被沈修远阻止他命人将她给带了下去。

    直到沈疏月被人带下去后,才放下心来。

    她自知不能在这久留,故站起身来先行告退,并让沈修远等她们苏醒过来后再叫自己过来,沈修远同意了。

    她转身朝捕头拜了拜,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大人,您还记得那个当铺在哪儿吗?”

    捕头想了想,才回道:

    “是叫什么万宝当铺,不远,就在城西。”

    沈照雪谢过捕头后就带着晚禾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晚禾问她:

    “夫人,这里好像不是出府的路啊。”

    沈照雪低低笑了一声,语气爽朗:

    “谁跟你说咱现在就要出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