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时岁妈妈”。】
【你已添加时岁妈妈,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时岁妈妈:【哎呀孟绒妈妈你好,我是在家长群里加你的![玫瑰.jpg][玫瑰.jpg]突然打扰你真的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们家绒绒有没有上补习班的打算啊?你看哈,孩子们这都上一年级一星期了,还是要抓紧报个班打牢基础!我们家给岁岁看了个补习班,说是三个孩子一起报有优惠!我也和王九九的爸爸妈妈说了,不知道绒绒妈妈你有没有这个意愿啊?】
MX.:【……暂时应该不用了,谢谢时岁妈妈的好意。】
MX.:【以及不好意思,不知道孟绒和你说了什么,其实我是孟绒爸爸。】
时岁妈妈:【哎?哦哦好的好的,真不好意思,绒绒上次来我们家玩,说的是家里只有妈妈在带[笑脸.jpg]】
孟序:“……”
他受够浑小子在外面乱说了。
男人目光垂落到对方发的“补习班”字眼上,轻轻叹了口气。
上补习班?家里的神兽得把天闹翻。
还不如他找时间,或者抓一些985毕业的下属来给绒绒补课。
“咳咳。”
坐在他旁边的庞人先清了下嗓子,压低声音说:“孟处长,现在还在开管理局例会呢,麻烦认真点,不要开小差。”
孟序乜他一眼,还是将手机倒扣在了桌子上。
投影屏幕旁,管理局试验科的人正在讲解图表:“据我们这三个星期的观察,诡异的出没出现了一个明显不同以往的波动,这值得我们管理局所有人关注。”
“我们高度怀疑,接下来会有一个高级诡域的出现。”
试验科的人做出这个推断,其实是有理有据:根据人们这几年对诡域蔓延的观察,高级诡域的吞噬和扩张会伴随着附近范围内诡异的大规模暴动,但在这暴动之后,也许是能量的耗尽,诡异们会纷纷消停一段时间。
这次也是一样,在绒绒出现之前,锦城的异常现象管理局其实忙活了好一阵子,最近才闲下来,孟序也才正好有时间带孩子。
试验科说完他们的推测,看向的方向还是孟序。
毕竟解决诡异和诡域之类的,还得靠特别行动处。
手指轻叩了下桌面,刚刚还在研究孩子补习问题的男人沉静如水,淡淡回答:“知道了,特动处也会加强排查和巡逻,力求在诡域爆发前就解决。”
“好的,”其他科纷纷点头,“我们也会配合。”
例会结束,一圈子的领导都在收拾东西慢慢往外走。
庞人先看看身边其实笔没带、本子没带,就带了个手机来的特别行动处处长,调侃道:“今天周一,你等会儿负责接小孩吗?”
突然从诡异问题频道转化到家长里短频道的孟序:“……”
“接不了孩子。”男人启唇回答,扬眉回视庞人先,“那么多会要开,没有时间。”
庞人先:“?”
怎么还带倒打一耙的?
但孟序说的也是事实,这边科室要找他,那边小队要找他,其实他还真挤不出接孩子的时间。
除了报到那天,这一个星期基本都是卜莫宇他们在帮忙接到管理局来。
尤其是卜莫宇接孩子的次数最多,最热衷于当男妈妈。
他还乐呵呵地问过能不能当绒绒干爹,但正在看手机的上司抬起头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卜莫宇就假装无事发生地岔开了话题。
“孟处长!我们这边还有点问题想要交流……”刚收拾好文件的试验科科长喊住孟序,看见他和庞人先在说话,又面露点犹豫。
男人微微侧头,浅淡眸色的眼掠过那位科长,抬了抬手,示意他马上过来。
他重新回头看向庞人先,不咸不淡地说:“听说庞局儿子好像高考数学考了145?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也想要咨询一下学习数学的经验。”
说到余下的话,男人语调都有了点难得的波澜,还有一点咬牙切齿。
“做家长的,还是需要好、好、关、心孩子的成绩发展。”
庞人先面露点稀奇,他看着孟序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从那背影上看出了点少有的狰狞。
这是被辅导儿子学习折磨疯了?
……也不知道绒绒的到来到底对孟序本来如死水般无趣的生活是利还是弊。
孟序的的确确要被辅导孩子学习折磨疯了。
开学才第一周,他不知道为什么难度就这么大,很难想象以后该怎么办。
他一边和试验科科长聊着,一边稍稍分了些神回顾自己的学习经历。
他从小在学习上就不让父母操心,当然,母亲是全然漠不关心的,而父亲往往会提出更多要求。相比他只是希望绒绒能争取不做一个文盲,他自己的父亲则是个不折不扣高标准的人:男人会要求小孟序必须考第一,必须拿三好生,必须学点乐器,学点运动,必须让他带出去倍有面子。
有时候孟序也会滋长一些“庆幸”的想法,幸好那个人在他考上锦城九中之前就牺牲了,若是对方发现他在九中无法保持第一名的成绩,肯定会发疯,折磨孟序,也折磨他自己。
就连活在回忆里的他父亲,留下来的记忆碎片也是狰狞的模样。
孟序希望自己在绒绒眼里,没有那般狰狞过。
*
压根不知道妈妈还在心里反省过对自己如何,某只被妈妈判定成“文盲”的崽已经在学校安排的下午体育活动中玩得不亦乐乎了。
为了减轻家长接送负担,所以孩子们都是五点放学,一年级第一周就可以选择下午体育一小时的具体项目。
绒绒积极地参与了踢足球。
相比于一窍不通的语数外,绒绒在体育方面简直一枝独秀,像个小炮仗灵活地在操场上猪突猛进,进了一个又一个的球,体育老师赞叹连连,恨不得把他先挖去校队,再挖去锦城的球队,最后再去国家队重振华国足球威风。
踢球踢得脸蛋红扑扑,细碎的额发都黏在了小孩脸边。
他背着大书包,站在校门口习以为常地等到了卜莫宇来接他。
卜莫宇也习以为常地给他拿出毛巾还有大瓶的保温杯:“喏,你妈他嘱咐我带的。”
孟序知道第二周小孩要开始体育活动,所以专门拜托卜莫宇带了这些。
绒绒眼睛一亮:“唔,妈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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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莫宇瞟他,打趣:“绒绒,卜叔叔这么辛苦来接你,那我好不好?”
“卜叔叔你也好。”绒绒打开保温杯的吸管,嘬着里面的温水,歪着脑袋想了想,含含糊糊地说,“不过我妈妈得是第一。”
卜莫宇听得直乐:“是是是,你妈妈得是第一;正好,你妈妈说今天请咱们一队吃火锅,走吧,去火锅店。”
“真的吗?好耶!”
绒绒雀跃地直晃腿,车上的空调都盖不住他脸上的嫣红。
到了火锅店,一队的人都齐了。
圆桌边空了两个位置,专门留给绒绒和卜莫宇的。
绒绒自己噔噔噔跑过去把书包放进了放外套的圆筐里面,再噔噔噔跑去孟序旁边坐着。
孟序瞥他,头发乱糟糟,一瞧就是在操场上疯过的。按着他在网上看网友们写的育儿心得,男人先是给绒绒拿了热毛巾,再慢条斯理地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绒绒立刻答:“很好,特别好!我今天还回答对一个问题了呢。”
孟序颔首,嗯,终于回答对一个问题了,也是一种进步。
看小孩擦了手,男人给他随意加了点肉让他吃。
绒绒吃不了辣,所以鸳鸯锅唯一的清汤只有他会吃——这家火锅店不允许带宠物,因此安珂的小猫小狗等等宠物只能乖乖待在她的空间中,不能被召唤出来。
不过安珂还是决定打包一些回去分享,总不能忘了她的家人兼战友。
众人慢慢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工作上了。
显然,孟序并不是心血来潮请他们吃饭的,肯定是接下来有一场硬仗,所以要暗示他们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气。
桑洛挠挠自己卷卷的头发,唉声叹气:“又要忙起来了啊!”
廖寻安轻呵一声:“原来是鸿门宴。”
孟序眼皮都不抬:“对。”
直接淡定认下了。
所有人:“……”
那还能怎么着?继续吃呗,来都来了。
绒绒早就在对他来说美味的清汤里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埋头苦吃,压根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孟序才叫他回家。
回家,开门,灯自动打开,比起绒绒第一次来时家里的冷清和色调的单一,如今家里多了不少小孩子的东西,添了几分意趣。
“先去洗手,再换衣服。”
看着绒绒把书包挂起,男人才提醒道。
绒绒摇头晃脑:“知道啦!”
他跑去洗手了,洗手间里还飘来小孩的嘀咕:“天哪,好大一股火锅味哇……”
孟序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恐怕他自己也逃不过。
男人走进自己的房间,去换了衣服,手里拎着脏衣服准备去放进脏衣篓。
走出房门,他瞧见客房的灯已经被小孩打开,对方正在吭哧吭哧换衣服。
目光扫过对孩子来说不算便利的客房,这一瞬,孟序闪过念头,或许他应该考虑给这间客房重新装修一下,还得问问绒绒喜欢的风格。
思绪掠过,男人却有些愣住。
他发觉,自己开始把绒绒纳进未来的规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