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郁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的联系方式,虽然忘记问对方是哪几个字了,但景郁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自己把可能的组合都尝试一遍,总能找到对方的名字的。

    没想到一输入姓名就直接出来了三个字,而且结果只有一个,甚至不需要景郁额外单独排查,她尝试申请好友,瞬间就通过了。

    看名字,似乎不是本地人,好像是外国人呢,景郁想回忆对方的长相,却发现自己好像又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视线好像被什么阻碍了,无法聚焦到对方脸上,更不用说看清楚了,而且自己现在连对方当时穿什么样子的衣服都不太想得起来了。

    她打了个招呼:

    「厄撒斯先生,你好,我是景郁。[微笑][微笑][微笑]」

    对方有微信,但是不愿意告诉自己,是不是不想让跟自己联系呢,可是她申请好友他又通过了呀,难道没设置好友验证?还是自己找错人了?

    景郁盯着没有动静的聊天框,忐忑不安地又发了一句:

    「厄撒斯先生,是您吗?」

    「您放心,我不会打扰您的。」

    「您不方便回的话可以不回的,我只是想说声谢谢您。」

    「如果不是的话,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可以直接删除我。」

    景郁发完后,聊天框像是卡住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关掉聊天窗口,叹了口气,不会真只能喊名字吧,原理是什么呢?心灵感应,还是对方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

    她从身上摸出揣了一段时间的签文,攥在手里珍惜地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声“厄撒斯”,像是害怕自己会突然忘记。

    “唔~”微信提示音忽然响起,景郁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

    【收到来自厄撒斯先生的信息】

    点开,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是我」

    景郁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打滚:“啊啊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我要誓死追随你。”

    她忽然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对着面前的空气点点点:“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说完嘿嘿嘿嘿地自己傻笑了起来,一直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突然卸下了一个大包袱,仿佛在茫茫大漠之中行走良久终于见到绿洲的旅人,喜不自胜。

    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得意忘形,厄撒斯也不在附近,景郁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收敛了笑容,有些底气不足地补了一句:“只要你们不吓我,咱们还是能好好相处的。”

    怕对方觉得被打扰了再也不理自己,而且白天已经抓着对方说了很多了,对方显然不太喜欢这种热情,景郁决定暂时不要继续给对方发送信息了。

    之后的时间里,景郁都在努力思考怎么在不打扰到对方的同时又能让对方答应帮忙解决自己的问题。按照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可能,除了那天回复的“是我”,厄撒斯再也没有主动发过任何消息,景郁只能主动出击了。

    不过景郁也不敢多发,怕别人以为自己在骚扰,每天只敢发一条。

    「厄撒斯先生,早上好」

    「……」

    「厄撒斯先生,今天天气不错,您有时间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意大利菜,你要不要尝尝?」

    「厄撒斯先生,救命之情,无以为报,略备薄酒,聊表谢意,邀您至寒舍一聚,如愿光临,感激不尽」

    发过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无论景郁说什么,对话框都一点回应都没有,景郁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把自己拉黑了,但是每条消息都能顺利发过去,这反而给了景郁些许鼓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对方是外国人,话还很少,说不定是不太会说中文,自己是不是应该国际化一些,想了想拿出了自己四六级的英语水平,认真组织了一篇英语邀请函发了过去,询问对方要不要尝尝她家附近的小甜品店。

    景郁的算盘堪称天衣无缝,只要把人约到自己家附近,就能让对方把自己家附近的鬼全部顺手收拾了,还能稍稍报答对方,简直一石二鸟。

    精心组织了一番措辞,反复检查有没有语法错误或者有不合适的地方之后,景郁心满意足地把这条消息发送了出去,而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已经做好了对方还是不会回复的准备,突然响起的提示音却让她有些喜出望外,她点进去一看,对面只发了一个字:

    「嗯」

    「您答应了吗?」景郁趁热打铁地问道。

    「不」对方依旧惜字如金。

    景郁无计可施,只能闷闷不乐道:「好吧,那我能去拜访您吗?」景郁对自己狗皮膏药般的行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了想窗户外时不时的黑影和医院里面色惨白的病人,还是默默按下了发送键。

    「不」对方言简意赅地表明了态度。

    「好的」

    放下手机,景郁有些心酸地想,厄撒斯先生这么讨厌自己吗?一点关系都不愿意和自己扯上,但是为什么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呢?只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吗?那干嘛不不好意思到底,也不好意思拒绝自己的邀约。

    景郁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蹬鼻子上脸了,痛苦地抱着头,自己从前交朋友一向是你情我愿的啊,厄撒斯先生真对不起了,她真是太害怕鬼了。

    景郁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自言自语:“为什么呢?厄撒斯先生,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和我做朋友呢,”她有些郁闷地叹着气,忽然眼睛一眯,霸总上身,“厄撒斯先生,在你之前,可从来没有男人敢这样拒绝我,很好,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嘿嘿嘿嘿~”

    景郁一演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款款站起,向前走去:“厄撒斯,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地英俊,你个子很高。”应该确实挺高的吧,“衣冠楚楚,还有你的……呃——哎哟。”

    只顾着摆弄姿势和念台词,景郁没看清茶几的位置,小腿直接撞上了茶几,咚的一声,痛得她当场蹲在地上捂着腿吸气。

    正在此时,沙发上的手机传来了微信提示音,景郁一边捂着腿一边有些滑稽地转身拿手机。看到信息的那一刻,连疼都顾不上了,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还反复退出再点进来确认,真的是厄撒斯发来的信息。

    「什么事?」信息依旧简短,却仿佛笼罩着圣光。

    景郁如获至宝地盯着那短短的三个字看了很久,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目光比看上学期刚拿到的奖学金都深情。

    她思索了片刻,要不要直接告诉厄撒斯先生,自己想要他帮忙驱鬼呢?这样会不会显得目的性太强了,但是不直说,她也实在没什么话说,自己的邀约对方一口回绝,总不能去问问您最近过得好吗,这不更是显得自己闲的没事,刻意骚扰?

    「厄撒斯先生,我想请您帮个忙」犹豫片刻,景郁最终选择直说,她总觉得厄撒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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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不是那种喜欢兜圈子的人。

    这次厄撒斯倒是很快就回了「嗯」

    “嗯”是什么意思,同意了?这么简单,景郁哒哒哒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厄撒斯先生,我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我家里经常会出现东西莫名其妙移位,有时候半夜我可以听到奇怪的声音,还能在窗外看到奇怪的影子,所以我怀疑是有鬼。之前遇到您的时候,那些东西一看到您就跑了,所以我想问问您能不能也帮我给我家附近驱一下鬼」

    景郁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厄撒斯却只高贵冷艳地回了五个字:「你家在哪里?」

    「在这里,厄撒斯先生你要来做客吗?」景郁老老实实发送了一个定位过去,不过贸然请对方上门,会不会有点危险,衡量了一番目前的处境和厄撒斯的为人。

    算了,请人家帮忙就不要疑神疑鬼的。

    「你为什么认为这是你家?」厄撒斯忽然问出了一个让景郁毛骨悚然的问题。

    什么意思,景郁背后一凉,她缓缓地回头环顾了四周,这些布置陈设和自己熟悉的公寓没有任何区别啊,什么叫做你为什么认为这是你家?难不成自己是在某种幻境里吗?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呢?是坟场吗?」景郁胆战心惊地问道,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一个空间,你称之为家。」这次厄撒斯发来的消息让景郁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两个的对话,发到网上去感觉也没人能理解。

    景郁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理解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都是如此的差,她既不明白厄撒斯在说什么,而厄撒斯似乎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厄撒斯的话反而令景郁松了一口气,起码自己不是住在坟场里,于是她回道:

    「因为这是我买的房子呀,而且我一直在这里生活啊,所以这里是我家。」

    对话框停滞了片刻,厄撒斯似乎在思考景郁发过来的这一番定义,很快发来了回复。

    「嗯」

    「厄撒斯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我家到底有什么啊,为什么东西会莫名其妙移动位置呢?是不是有鬼」对方一个字把话题终结了,景郁当然不能看着对话断在这里,于是问道。

    「是?????????」不知为何,后半截信息像是被什么屏蔽了一样,看着那一串显示不出来的东西,景郁怀疑小说平台的屏蔽机制已经追杀到微信了。

    景郁如实相告:「是什么呀?厄撒斯先生,消息好像被屏蔽了,我这里看不见。」

    「你的认知。」这次倒是看见了,还不如没看见。作为高校高材生,景郁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人说认知有问题。

    她悲愤交加地问道「是我太迷信了吗?其实我应该去看精神科?」

    「不」停顿片刻,又发来一条消息,「是?????????」

    景郁略感欣慰,不过也终于意识到,厄撒斯可能并不是悄悄骂自己,只是原因似乎无法正常发送出来,总是会显示不出来。

    「厄撒斯先生,我这里好像一直看不到,是不是被平台屏蔽了?要不我们或者换个别的方式说吧,约个线下时间聊?打电话?

    聊天框沉寂了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就在景郁以为对方已经没有耐心,放弃解释的时候,她接到了来自厄撒斯的电话。

    景郁想都没想就按下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