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鸡上架的四人头顶正当头的太阳，状态良莠不齐地拖沓来到操场。
褪去一身西装换好体操服的夜蛾正道见他们四人的样子，没好气吹了声口哨警示，四人才微微站正，等待实战课开始。
“两两自行分组，准备实战演练。”
对面传来的动静实在闹腾，夜蛾正道手拿每个人的详细资料，本想思考一会儿的实战该如何进行，被扰乱思绪的他抬头，便见他的梦游学生好像忽然来了精神，五条悟手勾上夏油杰的脖子，笑嘻嘻询问：“来一把？”
没等夏油杰回应，一旁的家入硝子倒是出了声，微微嫌弃黏在一起的二人，“啧，你们倒是组得快。”
“怎么，你想和我打一架？”
强压着夏油杰推阻的手，五条悟勾搭着其来到家入硝子面前，伏身挑衅。
家入硝子嗤之以鼻，转身向夜蛾正道举手：“老师，医疗人员也要参加吗？”
夜蛾正道斩钉截铁回答：“当然，医疗人员也有遇到危险的时候。”
“那他怎么和我打？”
“他身体素质还不如我吧，能行吗？”
一旁树荫下，背靠树干坐下的贺茂荧貌似又睡着了，被走过来的家入硝子拍喊后才依稀清醒过来。
“你能行吗？”
走过来蹲下的夜蛾正道关心询问，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先不上实战课，他来当家入同学陪练，将身后本还欣喜的家入硝子吓得不轻，用眼神恳求贺茂荧一定要行啊，她可不想和魔鬼肌肉老师对打。
“嗯，能行吧。”
体内咒力剩余应该还够支撑一边修复身体一边战斗的消耗，贺茂荧点点头，回应了面前两人的殷切期盼。
心疼这个懂事孩子的夜蛾正道拍了拍其肩，语气慈蔼：“别勉强。”
“嗯。”
我并不讨厌战斗，如果是和五条悟这种，我可能还很期待。
遥望操场方向蓝黑交错的电闪雷鸣，力量的风暴甚至蔓延至此，狂风吹乱观众发丝，也微微激起贺茂荧内里的好胜争强，勉强让他打起了点精神。
要不要找机会和他打一场呢，会不会暴露，他会和上层汇报自己的实力吗。
贺茂荧与家入硝子并肩进入操场，正巧与退场的五条悟二人迎面撞上。
蓝天下，白发少年碧海色的眼中桀骜不驯，脸上布满伤痕，却神采飞扬，嚣张、狂野地挂着笑容，与他们挥手打着招呼，“加油。”
“嗯，谢谢？”
贺茂荧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要加油什么，又见紧跟五条悟身后的夏油杰同样伤痕累累，衣服都被刮得破烂不堪，上衣衣不蔽体，裸露其中蛮劲的饱满肌肉，但也同样来了句：加油。”
在加什么油，他们都觉得自己和家入同学会是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吗。
没被鼓励和客套过的贺茂荧以为自己被小觑，只淡淡点了点头回应，顺便问了句家入硝子：“要给他们治下吗？”
“才不要，马上就要战斗了，我可不想浪费咒力。”家入硝子利落甩了一把头发，摩拳擦掌，严正以待。
“哦。”
应该没有你要用到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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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贺茂荧打算速战速决。
刺眼的阳光划过眼球，随着夜蛾正道一声令下，战斗宣布开始。
“咒术师可以依赖术式，毕竟术式出人意料，威力强大，也可以依赖绝学，用较小的消耗打出的精妙效果。
但你们想过没有，一个咒术师没有咒力的时候，又能够靠什么。”
一旁的观赛台位上，夜蛾正道对着瘫倒的二人开始教学，他特意安排的贺茂荧与家入硝子战斗，就是希望能给他们演示这种情况。
“五条，虽然你的术式能够做到近乎无敌，但你没了它，咒力耗干的时候，明显力不从心吧。”
“还有夏油，你的术式固然也很强大，甚至消耗也几近于无，但有人能够越过咒灵封锁突破到你的本体呢。”
夜蛾正道指出二人战斗的明确痛点，双方都掌握着对方术式的弊端，无法分出高下。
五条悟突然没了术式保护，进攻方式受到影响变得格外扭曲，虽有家族教导的体术，但打起来总觉畏手畏脚，被夏油杰轻松躲过。
而夏油杰，被五条悟操纵术式突然闪烁近身时的躲闪动作也非常难看，显然极少遇到这种情况。
本还瘫软放松的二人被指明缺陷，面色微微凝重，坐直了身子继续听夜蛾正道的指导。
“你们多看看贺茂同学和家入同学的战斗吧，看看不依赖术式的战斗是什么样的。”
说罢，夜蛾正道背过身，看向下方，引得二人将视线投下下面。
场下，本该迅速结束的战斗，反而出乎贺茂荧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