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地下封印
夜色如墨。
辰风跟随宗主李清玄和青云子，沿着刑罚堂后方的一条隐秘石阶向下走去。
石阶是直接在山体中凿出来的，每一级都刻着防滑的灵纹。越往下走，空气越冷，灵气越浓郁——但这种浓郁带着一种古老的、沉厚的气息，像是千年古木散发出的那种岁月沉淀的味道。
"这条路，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知道。"李清玄走在最前方，手中托着一颗夜明珠，淡白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青云宗建宗一千三百年，这条密道就存在了一千三百年。甚至在青云宗之前，这里就已经有了。"
辰风默默记着这些细节。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要去的地方非同小可。
石阶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扇石门。
但这石门与辰风见过的任何石门都不同——它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那种感觉，就像站在一头沉睡的巨兽面前，哪怕它还在酣眠，散发出的气息也足以令蝼蚁颤抖。
"这是——"辰风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玄铁精岩。"青云子在一旁解释，"整个东域，已知的玄铁精岩矿脉只有三处。这一处最大，也最古老。"
李清玄走上前，将手掌贴在石门上。
一道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沿着石门表面蔓延开来。隐约间，辰风看到石门上浮现出无数符文——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它们的排列方式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混沌珠中曾经储存过类似的纹路。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辰风彻底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夜明珠的光芒完全照不到穹顶。空间的中央，有一座直径约十丈的圆形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而石台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面镜子。
那面镜子约三尺见方，通体银白，镜面如水。但它并不反射任何光线，反而似乎在吸收周围的光芒。镜框上雕刻着辰风从未见过的异兽纹样——似龙非龙，似凤非凤，通体缠绕着云纹。
最令辰风震惊的是——
当他靠近石台时，体内的混沌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种震动不是痛苦的，而是一种……共鸣。就像两颗心脏在同一频率上跳动，就像两首歌在同一旋律上交汇。混沌珠中涌出一股温暖的灵气，不受控制地向镜子方向延伸。
而镜子——
镜面上泛起了涟漪。
"那是——"李清玄和青云子同时看向辰风，目露震惊。
"混沌珠在跟太虚镜共鸣。"辰风低声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两股力量之间的牵引，"师尊，这面镜子……就是太虚镜？"
青云子缓缓点头："太虚镜。青云宗镇宗之宝。一千三百年来，从未有人知道它的真正来历。宗门典籍中只记载——此镜'能照万物之真，破一切虚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但老夫活了二百余年，用尽一切手段，却始终无法真正激活它。它就像一件死去的神器，无论输入多少灵气都毫无反应。"
"直到现在。"李清玄接话，目光灼灼地看着辰风，"直到你体内的混沌珠出现了。"
辰风走到石台前，伸出手。
混沌珠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一股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直抵太虚镜的镜面。
镜面上的涟漪越来越大。
然后——
镜面中浮现出了画面。
辰风看到了——
一个年轻人。
那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英俊，眉宇间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一个辰字——那是辰家的族徽。
"辰家的人？"辰风低呼。
镜面中的年轻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竟然微微笑了一下。
但这不是实时画面——这是一段被封印在太虚镜中的影像。
年轻人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通过太虚镜传出来，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清晰而沉稳：
"辰风，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两件事——第一，你觉醒了混沌珠；第二，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辰风的瞳孔猛缩。
这段影像是留给他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六长老周远山被捕时说出的那个名字——太虚镜。叔父辰天行，影门之主。爷爷辰苍生处于休眠状态。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都在向一个点汇聚。
"我叫辰天行。"年轻人说，"是你的叔父。"
李清玄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化神境的灵压微微外放，将辰风护在身后。他的目光警惕地盯着镜面——虽然那只是一段影像，但"影门之主"这四个字的分量实在太重了。
青云子的表情则更加复杂。他盯着镜面上那张年轻的脸庞，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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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低声说，"辰苍生的次子。二十年前名震东域的天才——辰家炼器术的继承人。"
身后，李清玄和青云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影门之主——辰天行。
那个让整个东域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名字。
辰风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镜面上，一眨也不眨。
叔父的声音继续：
"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也许你恨我，也许你想杀我。但在那之前，请你——听我把话说完。"
镜面中的辰天行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直视着辰风的双眼。
"因为接下来的话——关系到你的性命，关系到辰家的存亡，也关系到——整个修真界的未来。"
地下空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太虚镜散发的幽蓝光芒，在四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辰风深吸一口气。
"叔父，"他轻声说，"我在听。"
镜面上的辰天行微微一笑，然后开始讲述。
但就在此时，太虚镜突然剧烈震动！
镜面上的影像闪烁了几下，然后——
一道黑影从地下空间的入口方向急速掠来！
那速度极快，快得连李清玄都来不及反应。黑影在石台前掠过，带起一阵阴冷的罡风，然后——
太虚镜的镜面猛地一黯，影像消失了。
"谁！"李清玄暴喝一声，化神境中期的灵压如山岳般倾泻而出。
但石台前方已经空无一人。
那黑影来去如电，仿佛只是一道虚幻的残影。
"追！"青云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地下空间。
辰风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太虚镜中叔父的影像被打断了。但他记住了那句话——
"关系到整个修真界的未来。"
他抬头看向李清玄："宗主，叔父的影像被中断了。太虚镜中——一定还留存着完整的信息。我需要时间。"
李清玄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我给你三天。"他说，"三天后，宗门大比开始。无论你想做什么——在大比之前，完成它。"
辰风重重点头。
他转身走向太虚镜，重新将手掌贴上镜面。
混沌珠再次共鸣，银白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这一次，镜面中的影像重新浮现。
辰天行的声音再次响起：
"辰风，我要告诉你一个——关于影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