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天龙人缠上后 > 18. 情话x假话
    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主教陈述语气有莫名的压迫感,不带疑问。

    “回主教大人,”沈瞳清头低得更低,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来领罚。”

    “领到了?”主教依旧冷漠,但沈瞳清竟然听出来了笑意,应该是错觉。

    “回大人,已经领了。”她顿了顿,补上一句,“神父大人宽厚,只罚了金币和祷告。”

    神父终于回神,慌忙将手里的支票往袖中藏,又觉得不妥,哆嗦着要拿出来。

    视线瞥了一眼,主教没有看他,只说:“下去。”

    神父如蒙大赦,弯腰退走,途径沈瞳清时把支票塞了回去。

    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人。鞭刑已停,几个兽人都被拖下去处理伤势,后面应该会被关起来。

    “沈瞳清。”他叫她的名字,嗓音平平,“你胆子很大,敢跳楼逃跑?”

    她呼吸一滞:“大人我……。”

    “你不敢。”他打断她的话,淡淡道:“但是你做了。”

    沈瞳清僵在原地。

    看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沈瞳清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又看了看自己被塞过支票的手心,攥了攥,全是汗。

    就这么走了?不追究自己之前逃跑的事情?不追求私下贿赂神职人员?

    她当然知道这是死罪一条。但包庇艾蒂安也是死罪,沈瞳清做的事情够她死几次了。

    傍晚,沈瞳清回到农场,两名修士等在楼下,手里捧着一纸文书。

    “主教大人有令,农场涉嫌违规包庇无合法身份者的兽人,查封荣耀农场,无误即可解除。且,沈小姐需前往教堂忏悔室禁闭七日,即刻执行。”

    沈瞳清脑子嗡了一下,她连行李都没能收拾,便被带回了教堂。

    原来在这等着呢。

    忏悔室在地下。石阶朝下延伸,越走越冷,沈瞳清被推进一间狭小的石室,铁门在身后轰地合上。

    她坐在床板上,环顾四周。室内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只木盆,一个铁十字钉在墙上。

    那人一句话,沈瞳清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下她终端也没了。

    夜深了,寒冷从石壁渗进来,沈瞳清蜷缩在硬板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上传来轻响,小窗被拉开又合上。沈瞳清警觉地坐起,发现门口多了两床棉被,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壶水和几块干面包。

    她愣了一下,凑到小窗向外看,只看见神父的脸,他也正往里面瞧,对上她的目光后,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

    “沈小姐,夜里凉,可别冻坏了。”神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探究的意味,“我多嘴问一句——您和主教大人,是什么关系?”

    沈瞳清不露声色,莞尔道:“您觉得呢?”

    神父被噎了一下,骂了句不知死活转身走了。

    刚才神父的话,他琢磨出点味道,应该是受主教的命令来送东西的,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瞳清一边吃面包,一边绞尽脑汁想,想不明白不说,脑子开始晕乎乎起来。

    她只当是晕碳,于是舒舒服服裹紧被子。嗅到棉絮里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

    凌晨时分,守卫坐在门边仰头睡觉,嘴角流出口水。主教执一盏遮光小灯经过,最终立在忏悔室门外。

    铁门无声滑开,灯被搁在地上。沈瞳清背对陆庭均,面朝墙蜷着,棉被裹到下颌,只露一截后颈,在昏暗中白得像新雪,柔软又脆弱。

    站了一会儿,他才俯身掀她后背衣料。衣摆推至肩胛。

    陆庭均垂眼看去,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结痂已脱尽。新生的皮肤薄而光洁,淡粉渐褪,只余几道极浅的白痕。愈合得很好,不再需要上药。

    他将药膏收回袖中,起身离去。

    全程陆庭均的神情始终淡漠,如执行一场不属于自己的仪式,冰冷克制,了无痕迹。

    ……

    第二天临近中午,狭窄的石室内,只有高处那一小块透风的地方,屋内飘散着一股霉味和潮湿的味道。

    晚上沈瞳清睡得并不安稳,哪怕被子是晒过的,忏悔室也实在太过潮湿寒冷。

    早上四五点就醒了,只感觉浑身发冷。现在阳光照射进来,她想晒晒太阳,便闭眼踮脚。

    “师傅!”

    一睁开眼,窗口露出的就是麦易那张熟悉的脸庞。

    “麦易!”她没忍住上前两步。空中扔进来一个什么东西,接住了,是盒饭。而且体贴地做了中餐,红烧肉、紫甘蓝沙拉、土豆肉丝。

    笑容明媚的麦易似乎总是跟阳光相伴,那头棕发又变成了金黄色,看起来暖洋洋的,好像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璀璨的蓝眼像蓝宝石一般。

    “师傅没有吃饭吧?快吃,吃完我们再说!”

    捧着盒饭,沈瞳清没有马上打开,只是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守卫呢?”

    麦易眨眨眼,趴在窗口。阳光从他肩后洒进来,把石室都照亮了几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先吃,别凉了。”

    掀开盒盖,红烧肉香味扑面而来,色泽油亮。沈瞳清夹了一块送进嘴里,热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靠在窗口的麦易嘴角带笑,目光专注盯着她:“你的事情我了解了。最近查得严,你手下那些兽人确实没办法了,但关于你的处罚,钱我已经缴了,求到陆主教那边才减到三天。”

    筷子一顿,沈瞳清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感觉麦易总是给她善后,莫名有些羞耻,语气呢喃:“你……去找主教大人了?”

    “不然呢?你的事,我总得管。”麦易语气带笑,很轻松。

    低头吃了几口,沈瞳清忽然抬头:“麦易,谢谢。”

    麦易摆摆手:“你跟我客气什么。”

    片刻后他收起笑,认真道:“师傅,出来后有什么打算?荣耀农场被封了,解封估计得几天,是在检查有没有其他的无证人口。你手头也不宽裕吧。”

    “嗯。”沈瞳清应了一声,指尖微微收紧碗筷,假装只顾着吃饭。

    麦易看了看她,突然放低声音:“其实……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养你。不用做什么,安安稳稳待着就行。”语气试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沿,有些局促似的,带着少年的青涩和笨拙。

    秀丽的眉毛微微一蹙。沈瞳清正要开口,麦易看出她的想法,抢先笑道:“我知道你会生气,所以算了。”

    他摊手,笑容灿烂,像刚才那句话只是玩笑。

    深深凝视他的脸,最终,她叹了口气:“那就好,谢谢你麦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想靠别人。”

    麦易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想帮你,不是施舍。”

    他向前凑近,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热切:“师傅之前不是去求钱理事无果吗?我最近认识了一个能提供渠道的人,但可能比较小,启动资金包在我身上。而且我已经帮你把荣耀农场拿回来了,还有之前师傅想要扩张的那一个农场。”

    沈瞳清愣住了。

    忏悔室的床跟监狱没两样,麦易进来只能勾着脑袋。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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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发酸的脖颈,他淘气地哎呦一声,半点都不生气,笑得眼睛弯弯,露出一口白牙:“怎么样?考虑一下?就当是我投资,你出力,分成你七我三。”

    张了张嘴,沈瞳清有些震惊。她一直认为这个家世显赫的少年只是情窦初开,可是现在,他的神情认真得不像玩笑。

    “麦易……我对你的付出很感激,但是我并不能给你什么。”她佯装镇定,一直向别人索取的感觉,令她有些羞耻。

    麦易歪头。阳光落在他金发上,像碎金跳动:“师傅,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好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顽皮的笑意:“而且,如果你嫁不了我,我就嫁给你。别让我妈知道了。”挤眉弄眼,他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好赚钱,把那两个农场拿下,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沈瞳清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支持自己的人,仿佛比自己还要信任自己。

    那种毫无保留的热度,几乎要把她心里最后一点防备融化。

    走时,麦易脸上笑容依旧,甚至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直到走出教堂侧门,拐进一条无人的窄巷,他才敛了神色,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屑,随后慵懒地靠在墙上,掐开香烟。

    他没再抽雪茄,而是跟着风潮,买了便携的香烟。

    缓缓吐出一口气。暗处的手下已候在一旁,他漫不经心地偏头吩咐:“给她那条北区的渠道,不用太好,让她自己跑通。”

    手下应声离去。麦易用大拇指搓灭烟头,猩红的火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阳光已经照不到巷子里的暗处,阴冷从墙缝渗出来。

    麦易小声轻笑,自我解嘲地说:“等她自己撞了南墙,就会知道,只有待在我身边最轻松。”

    ……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第三日清晨,铁门打开。走出忏悔室,沈瞳清的眼睛一时不适应外面的光线,抬手挡了挡。

    麦易已经等在教堂门口,倚着车,朝她挥手。她走过去。掌心温热,带着阳光的味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麦易顺势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主教陆庭均正从台阶上下来。依旧一身神职服,领口严整,神情淡漠,他的目光在她肩上麦易的手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麦易却像没察觉,大大方方地朝主教颔首,笑得礼貌客气:“主教大人,多谢您照顾我家里人。”

    陆庭均没有回应,只淡淡道:“走吧。”

    似乎一个眼神落在她身上,一闪而过。沈瞳清感到麦易搂着自己的手紧了紧。直到主教走远,他才低头体贴地问她:“冷吗?先上车。”

    上了车,麦易发动引擎,随手递过沈瞳清的终端,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你被关这几天,有人快把终端打爆了。”

    接过来终端,沈瞳清按亮屏幕。未接电话、未读消息数十条,全部来自钱穹。

    她点开,越看眉头越紧。

    钱穹从最初的询问,到后来的暴躁,往上翻,其中一段写着:好啊你沈瞳清,你在我手底下讨生活,出了事不给我发消息,反而找麦易?你到底把谁当自己人?行,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缓缓看向麦易,沈瞳清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麦易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来冲她露出白皙的牙齿,笑得阳光无害。

    不动声色地按熄终端,沈瞳清也回了一个微笑。她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确实犹豫过要不要给麦易发终端求助,但最终没有按下发送。

    那麦易是怎么知道自己出事,还准确找到忏悔室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