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童话公主?拐了 > 28. 荆棘冠冕2
    “不,这并不轻率。”男人察觉到了诡异起来的气氛,但还是正色道,“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而且....我其实是在帮你,这个要求让你有些小小为难的同时,可以很好地模糊童话的视线,不是吗?”

    这话虽然有病,但病得没错。

    若原剧情、原节点、原结局都没有改变的话,童话就不需要发出它的修复补丁。

    于我而言,过程似乎变得轻松起来......个屁!

    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都变了?!

    这不算个彻底的悖论,归功于汉语言的博大精深。

    “......”

    “你很为难吗?”

    “那你想让我成为谁?”

    我与男人的声音一道响起,又倏然住了口。

    几刹过后,男人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宝贝,看来你愿意接受我的挑战。”

    “我....愿意吧。”

    不夸张的说,给我换口钢牙,现在都能咬碎。

    还能怎么样呢?

    还会更坏吗?

    “好呢。”男人看起来更满意了,语调轻快,“就成为艾丽莎好了。”

    “进行一场愉快的苦修吧,荆棘女王?”

    (?ω??)!!!

    艾丽莎???

    “....你真把我当小日子整呐?!”

    还会更坏吗?

    嗯哼,当然。

    我看起来还算平静,但也只是看起来比较平静......

    内心的离离荒原:

    恶龙咆哮,黑虎掏心,狮王争霸,猛犸撞山!

    “这可是女一番的绝对主角呢。”

    掀起眼皮,男人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呵......

    是啊,最完美的受害者。

    沉默良久,我只是开口,语速平缓地问他:

    “你这次不来,到底是因为上次自己玩的时候被虐惨了,有阴影了吧?”

    “....并非。”

    “那为什么?”我噙起一抹笑。

    “无可奉告!”

    “......”

    12点钟声响起前。

    “关于这个小镇的规则设定还有玩法一类,你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了吗?”

    我不甘心地问出了这些日子里的不知道第几遍。

    “说多了就不好玩了。”男人则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答案。

    “我去你......”

    咚——咚——咚————

    秒钟终于与分钟和时针卡在了同一个刻度,尽管只有一瞬,但这一瞬值得被最隆重地对待。

    “行了,达成我定下的结局,我就腆着老脸给你去要一封昼星塔的推荐信——”

    男人语气倏然严肃起来,音调却发着紧。

    “反之,宝贝闺女你就听我的,老老实实去上学,攒绩点,考大考!同样可以上一座顶级学府。”

    “知道了!”

    话音才落下,我便随最后一道钟声消失。

    万籁俱寂。

    ......

    噗呲噗呲!

    最后又在已经粘好的方形创布贴上来两下后,我才满意地收回酒精小喷瓶。

    将“洋葱裤”一条一条扯回到脚踝,扭了扭膝盖,我学着动漫里的打气给自己喝了声!

    因为,还有一边要扯。

    随即便利索起身,持续进发——

    我很明确我的方向,荨麻盛极之处......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腐烂的植物和荨麻特有的青涩刺鼻味。

    近了。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荨麻丛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的呼吸和脚步声,或许还有不知来自哪里、属于鸮的哀戾腔鸣......

    快了。

    暮色笼罩,荨麻丛就是黑色的,仿佛是刮刀下的黑色油彩,看一眼便知它的尖锐和刺痛——

    不是白天那种灼烧溃烂的痛。

    此刻,它带来的痛感裹挟着让生灵阴郁的缄默,就像不知掩藏何处的黑鸦剪影。

    钝钝的、缓缓的、慢慢深入地......将这种被窥视、被挟制的痛温柔地塞进我的胸腔。

    于是,心脏的每一次抨击,都是这种痛在蔓延。

    我很难形容完整。

    总之,黑色荨麻愈盛,这种丰富的痛感就愈发明显。

    嘭、嘭、嘭——

    手不自觉捂向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我簇眉轻嗤。

    负面Buff,被附魔的荨麻。

    在愈发浓郁的黑暗气息中,我捶击了几下胸口,试图与这种难耐的、奇异的痛感对抗。

    可这种痛并非真实存在,它为拿捏情感和心绪而生。

    我逐渐郁躁起来。

    不止是郁躁,准确来说——

    此刻,我的心脏周围拥满了各种负面情绪。

    随着我前进的步伐,愈演愈烈......

    它们在我的胸腔里挤压着,试图破壁!

    “嘶、呼......嘶、呼......”

    鼻吸口呼,我采用了腹式呼吸——

    大片凉气被灌入腹中,似乎就可以让上方的胸腔随之沉静。

    循环几次,排尽残气,拥堵的胸腔稍有舒缓。

    指甲也随之刺入掌心的软肉,奈何常年维持的短甲只起到微乎其微的醒神效果。

    很好,等回去就请个美甲师上门。

    贴最长的延长甲,做最时髦的款式!

    美美桑内,一个劲地叭叭~

    最近云端好像流行......

    欸、等一哈......

    胸口、不堵啦?

    不对!又堵了。

    这种通畅的感觉只在几息之间。

    只是、好像......

    我意识到什么后,脑子便受到指令般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咳、什么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在云堡大门口做个“面粉桶机关”;

    接着大干一板80%的黑巧、两盒铺满可可粉的提拉米苏罐子、三个糯叽叽的生椰拿铁大福;

    紧接着怒炫四个巧克力爆珠班戟、五块抹茶生巧....六颗、算了要腻死咯。

    然后咧,一定要边享受巧克力大满贯,边在回忆中编撰“老登的出糗合集”~

    这本合集能编很久很久,最短也够等到黑色荨麻在美好的日照下蜕一层皮了,重新头顶绿油油~

    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我逐渐找回了对于身体的主导权。

    并非摒弃对于胸口的感知,而是集中由脑内浮动产生的情绪——

    情绪对抗情绪,用己身的情绪压制那些乱码的外来客。

    很有效嘛~

    嘿嘿。

    步伐未曾停歇。

    尽管黑色荨麻像鬼一样在风里扭来扭去,老想撞到我身上来碰瓷!

    精神攻击除外,根据设定——

    被叶片抽到了,大抵就是一场对□□的“鞭笞之刑”了。

    但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上局在《坚定的锡兵》里,也、也算是得了纸芭蕾舞姑娘的真传!

    你扭来扭去,我也扭来扭去,我这芭蕾小天才还跳不过你这野鸡水草舞吗?

    呵......

    四面八方——

    深深浅浅的鞋印分散在松软的泥土上,鞋尖几乎找不出踏往同个方向的,这样的痕迹属于一个醉酒糙汉没差了。

    不过,它们始终向前。

    ......

    似乎没过多久,也好像过了很久。

    我仰头望天。

    是朦胧的月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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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抽离的暮色?

    再次低头,在拥簇起来的黑丛丛中,我看到了一道身影。

    应该是苍白的晨曦,在这样的光线铺设下,那道身影....她,似乎被赋予了一种失格于人间、近乎幽灵的特质——

    以影像的形式存现在我的眼前。

    微微眯起眼眸,内里充斥探寻。

    介于凡人与殉道者之间的状态吗?

    很容易联想到。

    “艾丽莎....”

    声音很小,但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有些惊诧地望向那个方向。

    光影晃动,影像中的人儿走进现实。

    当然,不是贞子爬井的那种惊悚。

    尽管此刻被黑色荨麻浸染的氛围并不友好,但款款而来的艾丽莎就是能带给众人这样的观感——

    风儿吹过玫瑰花组成的篱笆,对这些玫瑰花低声说:

    “还有谁比你们更美丽呢?”

    花儿们摇摇头,回答说:

    “还有艾丽莎!”

    读《圣诗集》时,风儿吹起书页,对这书说:

    “还有谁比你们更好呢?”

    《圣诗集》就说:

    “还有艾丽莎!”

    它们是纯粹的事物,只会陈述真理。

    我认同——

    艾丽莎值得“美好”这个词汇。

    也就是在这一刻,记忆里的那个故事具象化了。

    它名为《野天鹅》:

    在遥远的王国,国王的十一个儿子被继母的巫术化为野天鹅,白天飞越森林与海洋,唯有日落时分才能短暂恢复人形,周而复始。

    最小也是唯一的妹妹艾丽莎被放逐至乡间,长大后踏上寻找哥哥的旅程。

    期间国王的不作为和继母的刁难暂且不提。

    当她在森林尽头与化为天鹅的哥哥们相认时,命运的真相才缓缓揭开:唯有她能用教堂墓地生长的荨麻织成十一件披甲,方能破除这残酷的诅咒。

    然而救赎之路布满荆棘,梦中仙女的谕示如同双刃剑:艾丽莎必须在编织期间保持绝对沉默,一旦开口,兄长们将即刻殒命(即永远为天鹅的形象存在,泯灭人性)。

    于是,她开始了一场孤独的苦行——

    赤手采摘刺痛如火的荨麻,双手溃烂起泡;夜以继日地纺线编织,将剧痛与思念织进每一针。

    她的沉默,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成为被误解的深渊。

    命运的又一个转折点来自于一位来此打猎的国王,他被艾丽莎的神秘与美丽吸引,娶她为后。

    国王的“强制爱”暂且不提。

    之后,宫殿的华美未能遮蔽她救赎的使命,艾丽莎继续在深夜秘密编织,荨麻的刺鼻气味和她的沉默,逐渐引来猜忌。

    大主教视她为女巫,民众在她深夜前往墓地时投以石块,国王在爱与怀疑间摇摆。

    最终,她被押上审判席,以“巫术”罪名判处火刑。

    行刑之日成为沉默与声音的终极对峙。

    囚车驶向广场,艾丽莎手中仍未停止编织,第十一件披甲尚缺一袖。

    柴堆已架起,火焰即将燃起时,十一声天鹅的悲鸣撕裂长空——

    野天鹅们俯冲而下,以羽翼庇护妹妹。

    艾丽莎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将十一件披甲抛向天空。

    魔法在那一刻解除:天鹅落地,十一位王子巍然站立,最小的哥哥保留了一只翅膀。

    真相随魔法消散而大白。

    艾丽莎终于能开口诉说,她的声音虽沙哑却清澈如初泉,火刑架上的荨麻奇迹般生根开花,以神圣的芬芳见证她的纯洁。

    国王幡然悔悟,民众羞愧低头。

    然而故事并未终结于传统童话的婚姻殿堂——

    艾丽莎毅然选择与重获人形的哥哥们返回那个真正属于他们的、自由的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