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童话公主?拐了 > 23. 你不是温室里的花
    锅里的油已经冒出了细小的气泡。

    男人伸手到锅的上方探温度,我则替他打开油烟机。

    触屏一按,蓝光亮起,我张口发问:

    “关于这个小镇时间流速的问题,你到底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还要到给我下法术的地步?!”

    说到这里,我不解中又有些无奈。

    就在刚才。

    冲出房门前,我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那座童话小镇模型。

    可就是在那一刹那,我的心头咯楞一下,有什么被解开了。

    似有无形的丝线将眼前的景象与心中的回忆串联,我如有恍然。

    进去前小镇分明还是一幅春日盛景,进去后却已经是冬天了,这说明小镇里的时间流速要比云端快得多得多。

    换算一下,几个钟就是一个季节了。

    我显然在进去前就通过观察发现了这一点,并特意做了关于严冬的准备。

    可进去后,对于眼前转变,我怎么就若无其事了起来?

    就只是“好冷啊好冷”,一点没有对于“这里这么快就冬天了,时间流速真快”这种感叹!

    包括对于见到熟悉场景后的形容:

    教堂的五彩玻璃这会雾沉沉的,落满雪的屋子不见了常春藤,以茅草为顶的小旅馆看上去很是凄凉......似乎只有老钟楼的敲钟声还是那样。

    那时心里是有些别扭的,但后来又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

    尽管这点其实对于剧情和游戏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我不可能会忽略!

    我不可能不去为此思考!

    但事实上,我就是忽略了这么大的不对劲。

    噫......

    很显而易见,不是被冻傻,这是法术的作用。

    应该是一种暗示类的催眠法术。

    我恨恨咬牙。

    以至于要到了那部分意识觉醒的一刻,我才会带着强烈的主观能动性,有思考、有目的地去看一眼钟表,看一眼天色。

    这时才恍然,原来进去前和进去后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差。

    原来这个小镇的时间流速是这样的。

    不然我连那句“你还用上夜班”都说不出来。

    哗——!

    被搅顺的蛋液汩汩入油锅,激起片片白乎乎的水汽。

    “有必要吗?”我紧盯着那把锅铲,耳畔滋滋啦啦的声音有如3D环绕。

    我是真的不理解。

    游戏规则少就少点,再隐藏一些关键信息也情有可原。

    可这“时间流速”又不是什么金饽饽,吃了就能让我立地成佛,直取真经的......

    干。

    Pia!(o ‵-′)ノ

    “这样可以增加一咻咻游戏体验啦~”男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地抬起头,对我暗示性地眨眨眼,“让你忽略一些,再暗示你一些,最后再模糊掉一些......嗯,这样不更好玩吗?”

    我摇头,“你在模糊这个问题。”

    “就是为了让你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撒!”男人乐此不疲地拨弄着锅铲,“忽略掉时间,更专注于当下的感受。”

    我依旧摇头。

    男人略有叹气,将另一边已经沸腾好一会的粉锅转小火后,无奈摊手。

    “行吧......”

    “是为了让你不能马上猜出有我的参与,我的游戏内容也包括尽量隐藏自己——”

    “这个答案满意吗?”

    我质疑,“可第一局结束我就已经发现有你的手笔了呀。”

    “可你不也是第一局结束才发现吗?”

    确实。

    不然在“大冻土赶路狂花”时期,那个“老登第二天要上班,所以今天晚上不会进来瞎胡闹”这个结论也不会被下定。

    眼睛眨几下的功夫就是一局游戏,谁还在乎第二天的死班啦。

    不过,还是不止。

    照后续老登的表现,人家对于暴露己身这个事儿也没多少怨念,眼里根本只有与我的胜负好嘛。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我要就这么相信你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很蠢,我的老baby?”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家人间的信任。”

    “......嘎?”

    男人掀开锅盖,灶台间瞬间晕开了白汽。

    我的脸上自然也被扑到了,暖烘烘的。

    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手上熟练的动作。

    以老登的本事,暂时还无法调节这个模型内的时间流速。

    正如我先前所说的,关于童话镇这个法力介质的造就之困难,时间流速也是其中难搞的一大part。

    不过,经法术暗示,我发现不了时间流速这个问题的话,便也不会深究其背后的这这那那了。

    “我......”

    “唉——”

    “冬天,真是一个能很好磨炼意志力的季节。”

    一个“我”字才落下,男人的叹息声便盖了过来。

    “你承认故意做歪我的坐标了?让我苦熬那么多里路?!”

    “咳、那啥......这不是为了锻炼你吗?”男人语重心长地狡辩,“谁叫这云端条件太好了,小孩子家家的,到现在都不知冷暖!”

    “云端条件好,你也知道啊!”我嗤了声,“那你知道什么叫拔苗助长,什么又叫循序渐进吗?”

    “别说顶着大碴子风连走五六个小时了,我连云堡都不知全貌,就是因为我的耐力不足以支撑我的步数!”

    我挺直腰板,愈发理直气壮。

    “这样的我,直接就被你丢进了那种地方....哼,人家打怪都知道要从一级新手村的土拨鼠开始,你咧??”

    将煮到透明的粉捞出,滤水备用,再重新煮一锅水。

    忙完这一切,等待水烧开的男人才转过头,目光真诚。

    “nonono~”真诚的目光下,他故作邪魅一笑,“事实证明了一切。”

    “什么?”

    “你不是温室里的花。”

    你不是温室里的花。

    输了游戏,却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他其实是认可我的。

    愣愣的,我有些扭捏地别过头。

    “你真没劲儿......”

    待锅中的水咕咕冒泡后,男人也不讲究顺序,将煮好的粉还有其余的什么汤料包、酱包、辣包、菜包、螺肉包的都一股脑下了进去。

    咕嘟咕嘟咕嘟......

    当那褐色的汤料化开后,瞬间!

    那灵醒的酸混合发酵的臭,一起酝酿出一股独特又迷人的香气。

    我皱着鼻子,深嗅一口。

    嘶......呼......

    直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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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盖,就是这个味儿~

    不行,我还不能动摇。

    我叉起腰,清了清嗓。

    “你不觉得你既有上帝视角,又能主观行动,这实在过分吗?”

    “那你既通晓童话剧情,又能自主选择进入哪一篇并演绎哪一位角色,这能抵消吗?”

    男人捏了捏还没有放进去的腐竹包,语气平淡。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正如你可以批判童话的真假,它却不能反驳你。”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我不服气。

    “好啦,你很聪明,但不经过锻炼的话,你只会是一个聪明的傻瓜~”他推了推我的肩膀,催促道,“大傻瓜,不想吃白食的话,就去洗点油菜来。”

    “你在说我自以为是?”我精准翻译。

    “嗯....有吗?”

    男人这副语焉不详的模样再度叫我抓狂。

    不过瞥了眼热气蒸腾的锅,我还是老老实实洗菜去了。

    “这果然不止是一个玩具!!!”

    片刻后,手还浸在菜盆中的我忽的仰天长啸。

    “不是玩具,还能是什么?”男人有些发笑。

    我白他一眼,“是个教具。”

    “......”

    这会的粉基本已经吸饱汤汁了,软软糯糯的,表面泛着一层莹润的油光。

    我搓了搓手,紧盯着汤锅的方向。

    其实我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没那么馋的,这我得申诉。

    正常情况下,一日三餐对于我来说,只是一项接一项包含着体验感的任务。

    男人将炸制好的蜂窝蛋还有洗净的油菜放入,焖上一会,临到出锅撒上脆脆的腐竹和花生米就完成了。

    “等等,加醋呐!灵魂!!!”

    我把醋包甩给了男人。

    “差点忘了。”

    大铁勺抄了几轮,将锅中大成的螺蛳粉盛入碗中。

    “一人一碗,少了没有!”

    “收到!”

    不多时,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便传来了吸溜吸溜和被烫到的嘶嘶声。

    “有餐厅不去,就搁这......磕碜的。”

    “嗐,过瘾!”

    “下次提前买点虎皮鸡爪,泡进去,够味儿~”

    “不,要鸭脚才行。”

    “鸡爪!”

    “鸭脚!”

    “......”

    半个钟过后,云堡一层的所有窗户都被打开。

    为了达到消食的目的,我端着一盘果切,男人搂着一手的瓜子花生,上顶层的空中花园去了。

    嘿,你说消食还吃瓜果呐?

    那自然是有说法的。

    我这小圣女果和水果黄瓜的组合,又维生素又膳食纤维的,不得瘦死?

    他那花生巴旦木腰果葵花籽的,优质脂肪在世锦赛混打,不得润死?

    \(^o^)/~

    这座由法术精心维护的空中花园,没有一年四季之说。

    月光筛过层层叠叠的绿,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印出流动的光斑,两旁除蓝星上或常见或罕见的植株外,还有云端的一些奇花异卉。

    我溜溜达达的,时不时就往嘴里丢一颗圣女果。

    空气里有种奇异的湿润感,混杂着泥土的腥,雪松的沉,夹竹桃的香,无花果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