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童话公主?拐了 > 22. 锡心与塑料亮片20
    5分钟后,白光一闪,我再次进入时空跃迁。

    然后......

    Go die!

    长长的、袅袅的,随着水流飘的这是啥玩意?

    还绿得发乌......

    这还能是啥玩意!

    水草呗。

    我也草了,我发现自己成了一条鱼。

    河泥的腥膻,朽木的酸腐,这都深刻地提醒了我这一点。

    老天鹅,你真是待我太薄!

    (╯‵□′)╯炸弹!???*~●

    我开始笨拙地摇摆起我的尾鳍,但一开始并不得要领,以至于我像一个被磁场干扰严重的指南针,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没有方向,原地打转的我还发现一个更加糟糕的问题。

    很大可能,我不是一条普通的鱼。

    我的腹部硬硬的、鼓鼓的,有一块还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顶了起来。

    这让我的摆动到某个幅度时会感到不舒服,也让我很容易便有了一个猜想:我就是那条吞了锡兵,然后被剖腹的大鱼!

    按照这个游戏的尿性,这种可能性不说百分百,也是九十九,必须剩一分呸给它。

    河风裹挟着割草般的清冽,水波随之飘零,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随遇而安,随遇而安哈哈......

    哈个汪汪球。

    这是一个无解的局,我只能一直游一直游——

    从笨拙到熟练再到麻木,从松驰到肌肉贲张到肌无力。

    我忽然想到了野生三文鱼和养殖三文鱼。

    野生三文鱼需要逆流而上进行洄游,所以全身都是强健的肌肉。这样的鱼肉呈深红色或橘红色,肉质紧实,肌理分明,但脂肪即白色纹路较少。

    而养殖三文鱼嘛,顾名思义,活动量会少很多。因而鱼肉呈鲜亮的橙红色,脂肪纹理非常宽厚,看起来也是油润又富有光泽的。

    各有各的方向,各有各的生存方式,我也是。

    但结果也都那样。

    你、我、他,会被放进不同大小、不同款式的餐盘中,供人类品食。

    我吐了串泡泡。

    可真是无常的命运和未知的旅程呐~

    老铁们觉得我能活下去吗?

    能活的扣1,能活的继续扣1,能活的再扣1!

    “......”

    作为一条鱼,这局唯二能直通结局的常规解法只有两个。

    第一,我承载了锡兵,但我希望我的胃粘液能腐蚀他,毁灭他。

    这点不实际,如果不是童话,我认为锡兵让大鱼胃穿孔的可能性更大。

    或者我可以把他吐出来,让他沉在深深的泥沙当中?

    嗯......

    前提是要先给我一副关于这具身体的使用说明,不然如何吐啊喂,和吐泡泡一样咩?!

    过。

    目前我对于鱼的基本了解就是,鱼是站着睡觉的。

    不然,鱼只有3秒钟的记忆?

    第二,带球跑。

    这已经很贴合实际了,或许只要坚持不到三天就能破局。

    但这太考验运气。

    而这个世界的运气自然是与这个世界一边的。

    阿西......

    八嘎......

    我尾鳍狂甩。

    当然!

    上述两个常规解法,下述还有两个不常规的解法。

    第一,自杀。

    带着锡兵一道永堕海底。

    第二,他杀。

    找条人类禁捕的大鱼或者人类捕不到的大鱼,引诱它吞了自己,用不了多久的生化反应就会被排出来,继续永堕海底。

    当然,什么沉底的锡兵被渔网网出,被钓鱼佬钓出,被清理水草时一并带出......这就不在我这条死鱼的能力范围内了。

    啊哈~

    我已经瞅准了一块尖锐的礁石。

    先试试第一个方法吧。

    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情。

    1、2、3——!

    “哧溜....”

    我只能说,这个鱼头很适合用来进行一些剁椒的做法,胖胖圆圆鼓鼓的,打的一手好滑。

    再来!

    我一个侧身,直接将自己柔软的腹部对准了礁石尖。

    欸不对,这样子就不会游了......

    该先出哪边的尾巴呢?

    算了,就怼头吧,多来几次。

    鱼头微摆,努力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唉(●ˇ?ˇ●)~

    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

    好了。

    我要继续我的死亡征程。

    1、2......

    “3!”

    等等,我貌似没有发声的功能吧。

    “1、2、3!”

    “现在拉!”

    “嘿嗬、嘿嗬、嘿嗬......”

    真是美妙的劳动号子呐....草!

    我瞪大了一双充斥着恐惧的鱼眼。

    原来,我早已落入了不知何时布下的渔网。

    草......

    水流随着收网的张力涌动,带起了绞车一般的力道。

    幸好在体型的优势下,我还能挣扎一番。

    于是,我便用尽最后的气力,往那块礁石拼撞过去——

    一声闷响过后,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升天了......

    渔网被拖上甲板,银光骤然迸发!

    无数鱼在网中挣扎跳跃,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烁如粼粼的宝石。

    有常见的鲈鱼、鲤鱼......还有我。

    头部的伤口让我晕晕然,带着现实的惊悸,我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快点流血死掉。

    没人会要死鱼的,我最后想到。

    ......

    “买一送一啦,买一送一!”

    “看看鱼。”

    再次醒来时,我差点一个鲤鱼打挺地跳将起来。

    面上是一张被无限放大的脸。

    陌生而又熟悉。

    是小男孩家的厨娘。

    事情就这么发展了,还真是......

    妙啊!

    “这就叫做命运的不可预测与偶然性。”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厨娘单手拎着我,凑近小声说。

    我看到了那张老脸上才会有的、无比欠揍的笑容。

    老家伙,又是你!

    两瓣厚厚的鱼唇上下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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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娘掐着大鱼的肚子,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老板,帮我剖了。”

    “......”

    话音落下,鱼唇堪称抖如筛糠。

    “好嘞!”鱼摊老板亮起了他亮闪闪刮鳞刀....下面的大菜刀。

    被丢在案板上,只有鱼尾在无力地扑腾。

    我能清晰地听到老板的准备动作。

    找零的当啷声,围裙的窸窣声,刀磨蹭过什么时发出的锃锃声......

    我被翻了一个面。

    最后一刻,意识被及时剥离的我,在上空亲眼见证了从剖鱼到最后的结局。

    我....不想说了。

    ......

    没有经过童话镇,我直接回到了现实。

    脚底才出现实感,我就冲出房门。

    踩过几层楼梯后,几乎快出了大门,我眼疾手快地揪住了某个人的衣领。

    “宝贝,我去上班啦!”

    “你还用上夜班?”

    “就是说嘛,这公司真坏。”

    “别装了,公文包知道你不要它了吗?”

    “咳,多谢提醒......”

    在我的死亡视线下,男人终于还是讪笑一声,改了口径。

    “去厨房吧。”他一脚蹬掉皮鞋,率先往里面走去,“正好煮个宵夜压压惊。”

    我跟上。

    男人已经熟练地撕开一包螺蛳粉的包装,取出粉,随冷水下锅。

    “之后每场游戏你也都来?”

    我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男人忙着另起一只锅烧油,随口嗯了声。

    “你不上班了?”我抱胸质问。

    “嗐,都是酱油角色,花不了、呃......”意识到说出真心话的男人,略带尴尬地抬头看我,“几个时间。”

    只需要酱油角色就能KO我,不需要几个时间。

    “是这样呐。”我挑眉。

    的确呢,妖风、女仆、厨娘。

    且说......

    再次对上男人有些闪烁的目光。

    “我去拿鸡蛋。”

    转身的时候,鼻孔朝天,喷出两股恶气。

    “多炸两个!”我从冰箱取出四个鸡蛋,一手两个地在他面前晃晃,“我也要吃。”

    男人默默接过。

    卟卟卟卟卟嗒嗒嗒......

    热火朝天的搅打声很快便让这个气氛有些古怪的厨房热闹起来。

    “你真的很没劲。”我兀自开口。

    男人手中的筷子一顿,金色绸缎般柔曳的蛋液便荡了过去。

    “酱油角色是没多少戏份。”我看向他,“但不管是贯穿全剧的妖风,时刻在线的女仆,还是后半程才出场的厨娘,你必须要在,要一直在!”

    老登和我一样走完了全程。

    “而且不管是什么角色,照你的秉性,定是要监管全程的,所以......”

    “所以什么?”手在围裙上抹了抹,男人对我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宝贝,我本以为你会立马扯着你那堪称凄惨的遭遇,对着我狠狠控诉一通。”

    “嘲讽的话我照单收下,但麻烦老人家你不要扯开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