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反派......get、get、get!
又在卧室里摸摸碰碰看看了好一阵,检查自己的“杰作”后,确定暂时没什么问题后,我才算是真正能喘口气了。
独腿锡兵原本刺激的冒险之旅被我截断到了另一场温柔乡,十有八九道心破碎,就算被投入火炉,最后被烧出来的还是珍贵的锡心吗?
纸芭蕾舞姑娘与她的拥护者黑妖精一起住在有24个锡兵保护的金色宫殿,不出意外,她会一直在这里。
呼......
暂时不用做什么了。
我卧倒在厚厚的地毯上,刚想在脑子里架构一下会出现的意外状况时,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小少爷,午饭准备好了,下去吃饭吧。”
“我不......”
“夫人说你今天要是还不乖乖下去吃饭,就亲自上来抓你!”
似是预料到我的拒绝,女仆先一步开口吓唬我。
空气安静几秒后——
“好吧,就来!”
我在房间等了等,听到旁边妹妹的房门也被敲过后,才恹恹地爬起身。
难得不期待吃饭。
我踩了把椅子,在门楣上撒了一些粉笔灰,这样如果有人进来,粉末不管落不落下,都会留下痕迹。
我阶级跃迁了,对手大概率也跃迁了。
人可比玩具麻烦大多了。
等我到的时候,这家的男女主人还有小女孩已经围坐在铺着米色亚麻桌布的长桌边了,上面摆着银质的餐盘刀叉......
还有——!
正中心是一个看着就沉甸甸的炖锅,里面是以羊肉为主,芜菁、洋葱和卷心菜为辅的炖菜,应该是今天的主菜了;不过那一大盘淋着野莓果酱的烤野猪肉也像是主菜;还有一个盛放着几条看着就焦黄酥脆的鲑鱼的大烤盘,只用了海盐和野茴香调味,因为我已经闻到了那迷人的香气;主食就是一筐新鲜出炉的白面包和一大块还没切的黄油;在它旁边是一个铺设着蓝莓、类似千层塔的甜品......
在这个时期,妥妥的大户人家哇。
再回想到小男孩丢给我的那筐子干巴黑面包......噫,寒心,真正的寒心。
“爸爸!妈妈!妹妹!”
我十分真诚地和每个人打了招呼,吃人嘴短呐吃人嘴短。
在云端,我对于人类食物这种东西,除了一些尤其钟爱的、像巧克力这种,倒也不算热切。
不过在这里,或许是被弱化成一个人类的缘故,我对于食物的渴求度俨然直线升高。
“每次都磨磨蹭蹭的,不三催四请就不肯下来,你看妹妹多乖......真是的!”女主人有些埋怨。
小女孩是快乐的气氛组:“哥哥坏,哥哥坏!”
我挠了挠自己短短的头发,没有说话。
年纪小,发质又黑又粗嘎,慕了慕了。
我的沉默并没有降低多少女主人的攻击力,相反,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说教起我来。
我垂头,物理免疫。
丧着脑袋的小男孩本孩,目光却是偷偷挑起的,它跟随着食物上方的白雾,飘来飘去,飘来飘去......
“好了,别说儿子了,汤都要凉了。”
盆栽一样没存在感的男主人总算说出了在饭桌上的第一句话。
“你不管孩子,也不让我管孩子,哼....你等着看吧,他迟早要被你惯坏!”
女主人气哼哼的,但到底没有再开口了。
我呷了一口被稀释过的蜂蜜酒。
这样有真实感的场景,反而让我轻松不少。
“宝贝。”
锃亮的叉子停在半空,我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怎么的,换人了?
那头的女主人正温柔示意我擦去嘴上的泡沫。
我一口舔掉,却直觉舌头毛刺刺的,上唇以上也是泛着麻意。
“今天不许挑食哦~”
声音突然变这么黏腻干嘛,恶得我鸡皮疙瘩都要掉进盘子里了。
不过......
我看到了杯子内部忽然多出的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松树针,短型,细细麻麻的,几乎是给底下的蜂蜜酒盖了个被子。
哦,问题所在。
我下意识又舔了舔上唇,毛毛赖赖的。
不止是松树针,里面应该还加了一些类似玻璃纤维的成分。
一股刺痒之意很快便酸了我整个鼻腔,清水鼻涕随之喷涌,而泪腺作为难兄难弟,自然是一道受苦的,它同步着鼻腔的节奏......
我狼狈地拿起餐巾,堵住鼻孔,顺便搁那毫无形象地边甩眼泪边“呸呸呸”。
幸好只抿了一小口。
“妈妈你看哥哥,好恶心鸭!”
“乖,不要学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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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呸呸呸”的姿态,我疯狂翻白眼。
见我缓过来了,贴心的女主人才指着几乎还是满杯的蜂蜜酒说道:
“把它喝掉。”
“我不渴了。”
“那你吃点菜吧。”
这么轻易让我过的话,说明......
嗯,说明菜也有问题。
我的脸色有了短暂的急剧变化。
??!!
羊肉大炖菜变成了炖田鼠它一家老小,连胎坐被横截腹腔那种,但的确是煮熟的老肉才有的质感,冒着诡异的浓香;炙野猪肉变成了不知名红色生肉,连筋带膜血滋拉乎,新鲜是新鲜,却有种腥臭与大肠杆菌杂交的味道;酥香烤鲑鱼嘛,缩小版美人鱼刺身,作为活体依旧扑腾,黏腻的鱼尾不断在餐盘边缘打滑......
我心存侥幸看向最无害的白面包和黄油。
呃....它们倒是不恶心,也不恐怖。
只是有人想吃......“水泥盖浇红板砖”吗?
至于那道类似于千层塔的甜点——
九层妖塔,拿走不谢。
我撇撇嘴,根本不想再描述了。
真是......大胆!
竟然在这么好吃的食物上做手脚,真是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我在心里中二地咆哮着。
而现实中。
“宝贝?”
“哥哥?”
“儿子?”
三道炯炯视线齐齐往我的方向射来。
“我没什么胃口......”
“宝贝,不许挑食哦~”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主人只有在“劝饭”的时候,才会变得温柔。
我倔强地沉默着,继续扮演着她嘴里那个挑食的小孩。
“妈妈,你看哥哥,天天都不好好吃饭!不像我,我是妈妈的乖宝宝~”
我眼睁睁看着小女孩用手里的刀叉分肢着......
随着小美人鱼凄厉的惨叫,小女孩的嘴里发出清脆的吱嘎吱嘎声,蓝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淌下。
面上却流露出一种堪称享受的神情,凸起眼珠上的红色毛细血管都舒展开来了。
而属于“酥香烤鲑鱼”的盘子也渐渐蕴满了一层挂着颤动涟漪的蓝色汤汁,如同一只被烤透了的鸡被撕扯掉鸡腿后滋滋冒出又滴落的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