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瞬的传送,我的脑海中却掠过了很多。
多到、快到我几乎是惊慌失措的。
为什么......
就算改变了童话的走向,也改变不了结局,为什么?
那两阵妖风?
自然不止。
是老登其它的手笔吗?
比如....那黑妖精的身体里也藏了一个人格??
不像。
我眉头紧锁。
怎么说呢......似乎......
似乎更像是、像是....是童话本身打的补丁?!
“什么鬼啊......!”指关节被捏得噼啪作响。
我脸颊是发烫的,整个人的头部状态却是失温的。
我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莫非、这里真的是......
真正的童话世界???
念头一起我又立马否定了。
不可能!
虽然“介质”的说法要比“造物”听起来轻易很多,但实则不然。
云端高深莫测的神,的确能用雄浑的法力堆砌起来这样一座神奇又牛掰的小镇,但几乎不可能捕捉到哪怕一丝与异世界的通感,乃至于凝练出与这个世界的介质了。
专司空间与时间的神倒是有可能,但老登又不是。
我是小菜鸡,他就是叫花鸡!
我恶狠狠地从嘴角流出了口水。
“OUT——!”
小男孩清脆又愉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什么out不t的,我先t你一脚。
眼皮再次掀起,落脚已是熟悉的实木地板。
“OUT^_^!OUT^_^!”
小男孩嘻嘻哈哈朝我奔来,以几乎是要撞到我身上的速度,最后在离我1.5米的地方站住。
我咬牙拧眉。
年纪摆在这,我轻狂,而轻狂总是伴随着自负的,这两点我都认,所以......
倒不是什么能不能接受失败的问题,那啥....到底连承认失败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你成了黑妖精!黑妖精哈哈哈哈......”
这男娃之前不挺礼貌的嘛,还给我掸雪,怎么才一会就这么怪腔怪调了?
我红温了。
很想反驳些什么,但一旦反驳便变相等于我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于是便跟真正的纸芭蕾舞姑娘一样,缄默不语了。
“你成了黑妖精......”
不过他说的这句话,倒是让我更加怅然若失了起来。
的确。
上一局的黑妖精承担了我的角色后,我便成了“黑妖精”。
这很容易解释。
锡兵对纸芭蕾舞姑娘身份的认同与追求是单向的、沉默的、理想化的,更像一种精神寄托。
那么,当纸芭蕾舞姑娘失去了精神寄托的意义,而黑妖精却在不知不觉中承载了这份寄托,以另一种接近于友情的惺惺相惜——
如此,黑妖精便成为了“纸芭蕾舞姑娘”,而纸芭蕾舞姑娘也接管了黑妖精原本被赋予的职能。
尽管纸芭蕾舞姑娘除了变活泼外,并没有做任何的坏事。
而且补充说明:
从童话的角度,为了合理化那两阵妖风——
前者可以是纸芭蕾舞姑娘慰问完独腿的锡兵先生后,对他进行的一场考验,测试他是否有统管整个锡兵小队甚至更多玩具的能力,这样好成为她的左右手;
后者也是想从舞坛转为政坛的野心家纸芭蕾舞姑娘,发现锡兵不仅完成了她的考验,还额外获得了大家的赞叹与敬佩,这让她觉得不安,锡兵的喧势怎么能超过她呢,于是她狠下心来,再次唤出一阵妖风,将锡兵送入火塘......
纸芭蕾舞姑娘会被赋予和黑妖精一样的魔力,亦或是她的舞蹈能蛊惑拥有魔力的人。
这样下来,故事线便很完备了,而背景人纸芭蕾舞姑娘转为野心家这个设定,虽然会吞没锡兵身上的一些角色光芒,但不乏吸引力,依旧能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等等(+_+)???
我怎么会这么想,从童话的角度?!
奇怪,难道我潜意识里依旧认为......
这里是一个真正的童话世界?
我有些没底了。
不过,走完第二局应该就有数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验证。
“换个路引,再来一次。”我平静地对小男孩说。
“当然可以啦!”
“成为鼻烟壶里的黑妖精吗ㄟ( ▔, ▔ )ㄏ?”
这个卧室又昏又亮的,旋转木马还搁那叮叮当当,真是搅得我心烦,包括眼前这个熊孩子!
我撇过脸,再次面对他时,脸上已经是从容的微笑了。
“我要成为你。”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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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男孩一愣,似乎没听清,再次支起耳朵。
“我要成为你。”我直视他,语气认真。
这个卧室此刻是安静的,玩具们似乎却窸窸窣窣了起来。
我暗自腹诽。
我真蠢,选择纸芭蕾舞姑娘与选择独腿锡兵有什么区别?
这两者都是“玩具”,他们的命运被“人类”(更高的存在)随意摆布,更不用说其它玩具了。
我可真是的,《坚定的锡兵》这篇童话同时还隐喻了社会底层人民在命运面前的无力感不是吗?
“你确定吗?”小男孩反应过来,面上倒没有什么。
我点点头。
没错,我黑化了。
我要立即实现阶级跃迁!
“这个选择虽然少见,但没问题,至于我的考验......”
“等等!”我打断他。
“怎么,后悔啦?”小男孩嬉皮笑脸,“可是,我的考验很简单的哦~”
“先给我来口吃的——”我语速很快,“要热乎点的。”
我现在可是普通人的身体,饥饿也不再只是单纯的生理感受。
“好吧......”
小男孩领我到了一楼的餐厅,然后抱来了一筐黑乎乎、干巴巴的面包。
“你们大户人家吃这个?”我干笑。
他肯定不吃这个。
上局游戏里,那1、2、3....层的下午茶?
“我买玩具不花钱啊?”小男孩瞪我一眼,理直气壮,“这个还不收你钱!”
“我自己出去买。”我有些无奈了,“或者我付给你钱......”
“我的客人,怎么能出去买呢?!”小男孩有些为难,“再说游戏没结束,你出不去的,除非你主动承认游戏失败,还有妈妈不让我拿陌生人的钱......”
“停停停,我吃!”
一直在云端的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粗糙的食物呢?
或者说,放眼整个云端,也找不出这样的食物。
我鼓着腮帮子,用力地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一边嚼还一边催眠自己:
啊——
这原始的、粗犷的、丰沛的大麦香气呐!
这是自然的味道!
是它给予我们的馈赠!
~~~///(^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