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RST-02(细化版) > 39. 阿斯莫德的往事(1)
    “各位欢迎来到最繁华的商业城市,也感谢四位皇子的统治到位,我们将为他们献上最高的礼节,也感谢各位商家的到来。”

    哥伦比亚最先进的播报系统在进行全程广播。那声音冰冷而机械,像从铁皮里挤出来的,覆盖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正在进行的是哥伦比亚最高的商业会谈。从大地上的各个城市来了无数名商家,准备在此立足。他们一个个如同饮血的豺狼一样,窥探着那四皇塔尖的顶级财富。

    一名戴着镶金边黑框眼镜的富商,对着另一旁穿着古朴而又奢华的富商说:“没想到汐斯塔最著名的钢铁商人也来到这里参加竞标了呢。”

    “也是也是。你也不一样,商业圈都流传着一项关于你的传说,玻利瓦尔那个高高在上的天空岛,提供的元石全都是从你这边开发的吧。”

    “哪里哪里。毕竟那个买我这么多产量的女士,她曾经好像也是一个人从竞技场里爬回来的。”

    “那个女士是真的厉害。嗯,这几天钢铁产能还不错,就是有一个老头一天到晚找我麻烦,说我给他的工钱开得这么低,好像叫赫什么来着的。算了,无名小卒也不用认可。”

    此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别着五颜六色领带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目光严肃,但又不失优雅。他的脚步声在红毯上很轻,却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来自各个城市的来宾们,感谢今天你们的到来,为这座蒙了一层灰的城市再次镀上金光。我叫阿比卡修斯,是深渊塔的皇子。商业会谈就在前方的大会场,请大家移步。”

    另一个富豪看着一排排士兵走了过去,说:“没想到商业会谈会有军方介入,这是来自哪边的?”

    一个富豪插嘴说道:“这支军队看起来来头不是一般的小。他们胸襟的徽章可以解释了——一个巨大的螺旋凹洞,几处黄金般的点缀。这是来自南方矿区的军方,掌握着整个大陆上最多的元石。”

    “难怪呢。靠着那最稀有的矿石、最廉价的劳动力,他们的资产或许可以跟一个城市比肩呢。”

    一个满脸带着假笑的男人走了过来,向着面前的军官伸出了右手。两个人象征性地握了握手,后面就有无数个记者在拍摄。闪光灯像一片片被撕碎的白昼。

    “你好,卡特长官,欢迎来到哥伦比亚的商业会谈。这次你带来的人手还蛮多的,快要赶上哥伦比亚的一个正规统军了。”

    “你见笑了,泰诺皇子。带了这么多手下,只是来你们这里采购点奴隶的。毕竟南方的那些奴隶生育太差了,而且我们的伙食提供的也十分的充分,不知道这些该死的贱人为什么活得这么短。”

    “哈哈,因为知道你的到来,我们哥伦比亚给予你最高的情谊,想与你结下这个商业伙伴。就这样吧,每100个奴隶加送你十个,怎么样?”

    “那就谢谢你了。现在这些柴火呢?”

    “早就帮你用特制的绳子捆好了,全部放在一个地方。等我们事情谈好了,你再一起打包带走也不迟呢。”

    “那我们就移步吧,哈哈。”

    两个人假惺惺地笑了起来,接着走向了大会场的私人会议厅。

    里面十分整洁,装修也十分华丽。在这个谈话室里面,就两个人在面对面,其余的助手和财团只能站在角落里面,仔细地听着。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卡特长官。我们现在手头上一共有1300多位奴隶。”

    “你开个价吧。”

    “就这样子吧,一个奴隶不多,500元币。然后再送你200个,抹个零头,那就是1100个奴隶,加起来一共55万元币,怎么样?”

    卡特点了一根上好的雪茄,开始慢慢抽了起来。烟雾伴随着那高亮的灯光,呈现出优美的涡流状。他眯着眼睛,像在品尝这烟雾,又像在品尝别的什么。

    “500元?在我们那里,一个奴隶的平均存活年龄还不到两年,大多数新来的就没扛过饥饿与寒冷。几乎刚买来的大多数全死在冬天。这500块感觉有点多了。”

    “卡特长官,其实我觉得这个价格还不算高。而且我们哥伦比亚的人都是受过普遍教育的,他们只是元技不能适用。至于断胳膊断腿的,在当奴隶之前就全部被我们给解决了。”

    “那也行吧。手提箱都打开吧。”

    站在后面穿着军装、拎着手提箱的士兵,将一箱箱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再慢慢推了过去。

    “金闪闪的元币。上面施加了特殊的元技,这种元技只有玻利瓦尔最高铸币厂的顶级老将才能施加得出来。每个币上面都施加着500的记号。”

    泰诺伸出了手,用自己的元技与其中共鸣了一下。很快自己的身体就感知到了这元技,自然就是真钱。

    “那卡特长官,这钱我就收下了。地址写在我秘书给你的那封信上,到时候我们会专门给你开通一条道路。合作愉快。”

    两个人再次将手握到了一起。这场会谈,就到此结束了。

    闷热而又密不透风的厂房里,一团团奴隶就像被柴火一样压缩在这个房间里面,就连转个身都费劲。空气混浊得像是凝固了,每吸一口都像在吞泥浆。

    “爸爸,我好热。这里压得我喘不过气。”

    “没事的女儿,坐到爸爸肩上好了,上面的空气凉快一点。”

    “嗯,伊莎,那你就坐到爸爸肩上面去吧。不用担心我,我还撑得住。”

    男子说道:“玛利亚,你脸色都发青了,真的行吗?”

    玛利亚深吸了几口气,压住了快要晕倒的感觉,说:“没事的,艾弗森。先让伊莎透会儿气吧。她是我们俩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伊莎在艾弗森头上张开了双臂,扇动着,说:“爸爸,你之前说的关于折翅的鸟也可以飞往蓝天,那是真的吗?”

    “是真的。爸爸读过很多书籍。只要飞往蓝天的那个信心不断,就算是自己的手折断了,他依然有那傲视悬崖的胆量。”

    “真的是这样吗?前几天来了好多好多黑衣服的人,把我辛辛苦苦养的鸟都给抓走了。”

    “害,没事的伊莎。我们马上就要换一个新家了。那些黑色衣服的叔叔是帮我们保管家里的财产,很快就可以给我们了。”

    “哦,爸爸,那你可以透露一下我们的新家在哪里吗?”

    “你别说呀。那个新家是由上好的木材做的,夏天凉快,冬天暖和。而且在那边冬天下的雪,可以将一整个人都给埋了,十分的壮观。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可以堆堆雪人,打打雪球。”

    “哇,是这样子吗?那我好期待。不知道我那个养的小鸟现在能不能跟我一起过去呢?”

    说完,紧闭的大门就被缓缓拉了开来。一个个穿着军装的人排在面前,手上拿着特殊的武器。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好了,都不要吵了!木材嘛,一个个排好队坐上车,去你们新家吧!”

    所有人都阴沉着脸,所有人都低声抽泣,所有人都无所可依。所有人影接着影子,像一条沉默的、正在被押往屠宰场的河。

    带着铁栏杆的车门慢慢打开。一个原本只能装20个人的车,硬是塞下了50个人。人贴着人,肉贴着肉,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唔,爸爸,好像比刚刚更紧了。我快喘不过气来。”

    “没事的女儿,再撑一会。老爸拱一下背就可以了。”

    说完,艾弗森向后慢慢靠去,给伊莎留下了一点点呼吸的空间。而后面的人却发起了牢骚。

    “这鬼地方,哪个人要待!我才不想做奴隶!我也是个哥伦比亚人!凭什么他们能支配我的自由?”

    车子在慢慢开着,路也在慢慢走着。离那四座塔越来越远了,慢慢的,就连四根手指也比它们长了。那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在车尾的尘土里一点一点变小,直到消失。

    深夜了。车队停在了一条公路上面。那是连接着哥伦比亚和南方冻原的桥梁,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能听见微弱的流水声。那水声从黑暗深处传来,像某种巨大而古老的呼吸。

    士兵在桥梁两侧布置好据点,然后打开车门,给这些“木柴”透透风。

    “哇,爸爸,这边好凉快耶。你看妈妈也在那里。”

    玛利亚走过来一把抱住了艾弗森,说:“终于见面了!我还以为再也不能……”

    艾弗森打断了玛利亚的话。因为他们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接受这个恐怖而又悲惨的事实。

    于是,艾弗森轻轻地在玛利亚耳旁,低声细语着什么。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玛利亚心上。

    随后玛利亚捂住脸抽泣起来。她的肩膀抖得厉害,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艾弗森走到了伊莎身边,蹲下来。

    “女儿,还记得爸爸说过的另一个童谣吗?”

    “是那个叫做雄鹰的吗?”

    “你说的没错。雄鹰也是由雏鸟变来的。它们的翅膀之所以有力,是经历了诸多磨难。他们的父母从小就与他们离去,他们都是靠自己一个人坚强地活下来的,从而飞往那广阔而又无限的蓝天。”

    “这个童话故事我听了不下数十遍了。能换一个更好听的吗?”

    “嗯,如果在这个时候我想一个的话,那就是——爸爸永远爱你。我真的永远爱着伊莎!爸爸永远爱你,呜呜。再见,不要回头,跟着妈妈走!”

    艾弗森一把将旁边的士兵推到悬崖下。在人影闪烁之间,玛利亚一把抱住了伊莎,向着有着水声的那一方悬崖跳了下去。

    那深不见底而又漆黑的峡谷,伴随着幽冥的水声,以及那失重带来的恐惧感。伊莎在尖叫与哭喊声中昏迷了。她只知道,身体碰到冰冷的河水以后,就再也没有了知觉。水灌进她的口鼻,像一条冰冷的毯子,把她裹进无边的黑暗。

    秃鹫一直一直地站在那枯老的树枝上面,凝视着她的身体。它偏着头,等待着。

    “唔,咳咳咳,咳咳。这里……这里是哪里呀?妈妈呢?爸爸呢?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

    伊莎哭了出来。她如此的哭喊声,却在幽荡的峡谷里面无人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回声,从岩壁上弹回来,像另一个人在模仿她的痛苦。

    过了好久,嗓子哭哑了,眼睛也哭干了。她才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的父母与自己阴阳两隔了。当时是为了救自己,母亲一把抱住自己跳下了悬崖,父亲为了抵抗士兵而被杀死。

    “怎么可……怎么可能会这样?!爸爸!妈妈!为什么你们要抛弃我?说好的木屋呢!说好的下雪呢!你们都自己一个人,自己……抛下我。呜呜呜,啊。”

    伊莎一边哭,一边向着山边那隐隐约约的四皇子塔逃跑。从黑夜跑到了早上,从早上跑到了夕阳,从夕阳再一次进入黑夜。反反复复,脚上已经被磨出了鲜红的血。每跑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伊莎再一次来到了她曾经的家乡——四皇子塔。但她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那般留恋。饥饿与口渴不断轰击着她的大脑。她跑到许愿池旁边,贪婪地喝着泉水。水混着泪一起吞下去,又凉又苦。

    人们都以为她疯了。人们拿着手边的椅子、木棍向她打去。打痛了,她就换一个地方。伊莎边哭边跑,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曾经的家,也已经被推土机一座一座地夷为了平地。

    “我是个孤儿吗?不,不。为什么要这样子?我一定要活下去。毕竟爸爸说过,不畏苦难。”

    “家训是——不畏苦难。”

    夜晚的哥伦比亚,由于长期的经济作物砍伐以及工业带来的钢铁建筑,曾经是一片广阔的森林,而如今,晚上的夜风能将四周的沙土扬起一百多米。风里全是沙,打在脸上生疼。

    “好,好冷。好冷。”

    伊莎的身上早已经受过许许多多的伤痕。再加上被当成柴火运往南方冻园的时候,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那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遮不住风,也挡不住冷。

    “谁来救救我?”

    伊莎的嘴唇在不停颤抖着。她看着黑色的天空,无助地喊道。那声音很快被风吞没,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本以为奇迹会有发生,但就连上天都不想注视这个女孩子。她一直走着,想让自己的身体热一点。但三天没有进食的肚子,早已让她晕头转向。眼前的街道开始扭曲,像透过水在看世界。

    “头好晕。怎么感觉身体突然热起来了?怎么看到爸爸妈妈了?不行,要振作起来,要振作。”

    伊莎强忍住发热带来的疼痛,鼓起了勇气,走进了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店长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爬着进了店。他没有说什么,倒了一杯开水,递给了小女孩。那杯水冒着热气,像这寒冷夜晚里唯一的温柔。

    “和爸妈走丢了?”

    “谢谢你叔叔。我实在实在太饿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你家在哪里呢?”

    “被推平了。”

    大叔思索了一会儿,将她带到了咖啡厅的一个小隔间里面,将自己橱柜里面的一盒饼干递给了伊莎。

    伊莎已经没有再顾着礼仪了,将两块饼干塞入嘴中,嚼了两三下,便咽了下去。

    “谢,谢谢你叔叔。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来报答你。”

    大叔看了一眼墙上那古老的时钟,已经是两点钟了。但心里突然想到之前四皇子颁布的法令——任何私自藏匿奴隶,自己也会变成奴隶。可他实在不忍心看见这个小女孩就这样冻死在街头。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伊莎。爸爸妈妈他们都,他们都死了。”

    “是这样啊。害,全是人们私欲的错误。他们总打着人人平等的口号,却又在不停压榨着人们的泪水。”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家没有了,那何以为家?”

    在对话结束的那一刻,伊莎已经将面前的一盒饼干全部吃完了。

    大叔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说:“对不起,伊莎。我希望你不要责怪我。我这边也是没有办法,那条该死的法律,我这边不能收留你。如果有一天能颠覆那四皇子的高傲,那我们哥伦比亚就安心了。”

    伊莎没有任何怨言,点了点头说:“你不要这么自责。你能帮助我,已经是我这辈子的恩人了。我以后有能力绝对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塔夫。要有能力的话,那就得看你自己的觉悟了。不过叔叔相信你,你的骨子里面有反抗的血脉,你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伊莎开心地笑了。那冰冷的脸蛋上面出现了一点点的微红。她刚刚想推开咖啡厅的门,但是被塔夫给叫住了。

    “你先等等。以你这样的着装出去的话,一眼就会被那些士兵给抓住的。我这边有一些我女儿的衣服,就给你了。”

    伊莎疑惑地说:“为什么叔叔?你的女儿同意吗?”

    “害,她在吸收元石的时候身体扛不住,突然就死了。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她小时候那活泼可爱的样子一样。那清澈的目光,那娇小的脸蛋。爸爸很希望她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女孩。”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来报答你的。”

    “我这边有50元币,还有一张整个大陆的地图,就给你好了。人生的路还长,得由自己来选择。”

    “谢谢你。”

    伊莎穿上了衣服,便走出了门。她看了一眼地图,这里刚好处于边境,离绯汐市也特别近。因为绯汐市接壤着的就是南方冻原。

    伊莎稍作休整,搭上了一个商队的顺风车,来到了绯汐市的城市里面。

    “哇,这个城市好繁华。到处都是霓虹灯,有各式各样的高清显示广告。”

    一个繁华的酒店门口写着一个招牌:欢迎来到灯红酒绿的绯汐市,欢迎各位的到来。

    伊莎心想,那我来到这里,应该干些什么?我没有读过书,没有任何社会劳动经验,我该怎么样活下去?

    在这个城市寻找了好几天的工作,却四处碰壁。或者就是被那些黑心老板的花言巧语给诱骗到那些形形色色的花街屋。那些门后藏着的光,看起来温暖,走进去才发现是泥沼。

    “好饿。手头上的50元币已经没有了。伊莎,你得想想办法,不能再这样了。家训是——不畏苦难。”

    伊莎看到了一间旅馆,便走了进去。前台的女子化妆化得十分妖艳,身上散发着一种廉价的香水味。那味道浓得像要把整个房间都泡进去。

    “姐姐,我能在这个旅馆住一晚吗?”

    “哪里来的小屁孩?一晚88元币。”

    “我没有钱。我可以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吗?”

    “没钱你来这边干嘛?难道有老板看上了你这种人?”

    “我才不是像你这种。”

    “保安赶人!什么小屁孩,话都不会说。”

    两个壮硕的保安立马跑了过来。伊莎见情势不对,立刻跑了出去。身后传来前台的骂声,像刀片一样追着她。

    在小道上慢慢走着,就听到了附近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像野兽的嚎叫。

    “一个小女孩?嗯,看起来挺小的,目测不超过14岁。要抓捕她?算了,还是给本大爷爽爽。”一个满脸肥肉的警察说。

    “你这种人是不是萝莉控呀,整天到那个地方就点那种未成年。”一个比较瘦的警察回答。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喜欢小小的,看起来就像奶油泡芙一样可爱,在我那手心不停揉捏着。”

    “元技已经感应到她了,就在那个小巷子里面。”

    “OK,马上就可以解个皮带了。”

    两个警察一前一后向着小巷子包夹过去。伊莎看到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跑过来,她不知所措地四处乱跑着。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像追命的鼓点。

    但是这个小巷子已经没有退路了。突然,身后被一股电流给电倒在了地上。最后就是一个肥油大叔压在自己身上,那重量像一座山。

    “死变态!滚开!滚开!”

    伊莎用那娇小的脚用力踢着警察,但是那个警察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力量。随着脸上那强烈的一巴掌,伊莎倒在了一边。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鸣一片。

    “哎呀呀,受伤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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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就让我给你醒醒吧。”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伊莎满眼流着眼泪。以她自己的小身板是完全扛不住的。她只能哭,只能喊。可在这条没有人的巷子里,哭喊又有什么用呢。

    “元技,灭斩。”

    一团火焰斩了下来。随着一层音爆,两个警察在一瞬间跪倒在地上。火焰从他们身边掠过,在墙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迹。

    一个穿着黑色裙摆的少女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两三个戴着黑色眼镜的男子。她的裙摆在火光中微微飘动,像一朵从夜里开出来的花。

    伊莎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眼泪在不停往下流,手在不停颤抖。

    “你们是要来杀我的吗?是吗?”

    少女缓缓蹲了下来,说:“当然不是来杀你的。我们是来救你的。绯汐市的乱象已经制止不住了,唯有我们来颠覆他们的统治。跟我来吧。”

    少女伸出了手。伊莎迟疑了一会儿,但又把手给搭了上去。那只手很暖,像这寒冷夜里唯一的火源。

    几个人走进了一个地下室,将后面的门锁慢慢解了开来,便来到了曾经地下的防空洞。

    伊莎看见了四周摆放的一些装着食品的木箱子以及衣服,又看了看那些灰头土脸的人们在一旁讨论着。这里的气味很杂,有汗味,有药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希望或绝望的味道。

    “姐姐,这里是哪里?”

    “这里当然是我们地下的秘密基地了呀。在这里我们经常讨论着营救计划,还有就是偷袭一些警察的据点。”

    “那你们是正义的吗?”

    “这个不好说。在那些高高在上统治者的角度来说,我们是邪恶的。但是在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人身上,那便是正义。”

    “那就是正义的。”伊莎看着面前的大姐姐,坚定地说道。

    “姐姐,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伊莎。你好像比我大个两三岁,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哪里哪里。我叫阿丽娜,也在前不久,刚刚担任了A1小队的队长。你以后也会像姐姐这么厉害的,要多加训练哦。”

    “好的,阿丽娜姐姐,以后你就是我学习的榜样了。”

    “哈哈,伊莎妹妹说话真好听。到了,这是我父亲的图书室。”

    伊莎站在中间,四处环顾着。四周摆满了那些老旧的图书,而在书架子背后,就坐着一个老人。他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本泛黄的笔记。

    “父亲,我回来了,并且救了一个孩子。”

    “干得不错,阿丽娜。那这个孩子先给我看一看吧,我给她分配一下住所。”

    阿丽娜转过头来,对着伊莎说:“我父亲啊,他是个古怪的人,喜欢给人算命。不过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走吧,姐姐就在门口等着你。”

    伊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姐姐。”

    伊莎慢慢走到了老人面前。老人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阿丽娜成功把你给救了回来。身为我的女儿,我对她很有赏识。看着你这个眼睛的瞳色,应该不是绯汐市人吧。”

    “是的。我来自哥伦比亚。”

    “嗯,就是邻邦。那你为什么要从哥伦比亚来到这里呢?”

    “他们说我们一家子都是奴隶,都要去南方的冻原。我父母用生命将我救了下来。后来我知道,哥伦比亚我待不下去,所以我只能来这里了。”

    “你吸收不了元石吗?”

    “应该是这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它,我的心里就会有一股很强烈的反感。最后,在那一年我并没有通过吸收,所以……”

    “你18了吗?听说哥伦比亚只要是成年人,就有吸收元石的权利。”

    “真的吗?我难道18了?因为我出生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和生日。”

    “那应该你比阿丽娜大好几岁了。她现在才14岁呢。”

    伊莎心里害羞地想着:我叫阿丽娜姐姐,万一她真知道我的年龄的话,那我好害羞。

    “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我更抬不起头了。”

    “也并不是这样子的,伊莎。每个人都会有自己适应的地方。找到那个攻破点去攻破它,才能有更好的眼界。”

    “谢谢你的指点。”

    “嗯,让我仔细看一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真的太纯洁了,就有如那红宝石一样。”

    “谢谢你的夸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是红色的,但这个头发是白红相间的。”

    “那这也是因人而异的嘛。那你就跟阿丽娜一起住吧。正好我们这边的女性比较少,你可以跟她睡一个房间,她也好照顾你一点。”

    伊莎的脸突然就红了起来。要跟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起睡,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我,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到时候可以听阿丽娜给你讲解一下我们这边的一些小故事呢。”

    门慢慢关上了。老人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孩子,心里早就已经埋下了复仇的种子。到时候不知道要用多少人的鲜血来补偿那颗复仇的内心。”

    阿丽娜在门口慢慢看着书本,见到伊莎慢慢走了过来,说:“我那个父亲没有给你讲什么胡话吧?那你今天晚上怎么说?是睡在哪个房间的?”

    “没有没有,你父亲人很好。今天晚上他说我跟你一起在一个房间里面,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阿丽娜很爽快地回答:“那肯定没事呀。由于跟我年龄段的人太少了,我只有自己一个房间,但也只有一张床。没事的,今晚就跟我凑合凑合睡吧。到时候我再给你搬一张小床过来。”

    “那就,那就谢谢你了,阿丽娜。”

    “不用这么客气,伊莎妹妹。”

    伊莎的脸突然又羞红了起来。她现在知道自己的年龄比阿丽娜大四岁,但是自己在她的面前就如同妹妹一样。心想,算了,这件事我还是压在心里吧。不然的话,这样子太害羞了。

    由于入住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伊莎就简简单单换了一下衣服,扎了个头发,便躺到了阿丽娜的床上。

    她看见阿丽娜正在旁边洗漱着,就慢慢侧过头去,把脑袋埋到了枕头里面。

    这就是阿丽娜的味道,好香。心里为什么在砰砰地跳,这种感觉好刺激。她的被子有她的体香味,好激动。

    想着想着,阿丽娜就睡到了自己的右边。她那乌黑而又偏紫的头发,丝滑地均匀散在枕头边,像夜色里的一小片瀑布。

    “怎么了?伊莎妹妹,睡不着吗?需要姐姐抱抱吗?”

    伊莎突然心里一跳。自己情不自禁地在想些什么,但自己的身体又莫名其妙地点了一下头。

    突然就感觉一处暖流靠近了自己。阿丽娜紧紧抱着伊莎,身体与身体之间贴在了一起。伊莎的心里跳得十分快速,像有人在她胸口里敲鼓。

    “阿丽娜……”

    “暖和吗?为什么你的身上这么冰凉?”

    “很暖和,很暖和。”

    伊莎将头埋到了阿丽娜的胸口上,哭了起来。那种无助感以及弱小感深深冲击着阿丽娜的内心。泪水浸湿了阿丽娜的衣襟,像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都流出来。

    “没事的。姐姐会保护你的。”

    伊莎心里的那种激动,难道是因为自己成年了,有那种想要的感觉吗?

    阿丽娜的眼睛缓缓合上了。但是伊莎的心里仍在不停跳动着。

    侧躺在床头,看着她那晶莹剔透的嘴唇。她好美。明明才接触了不到五个小时,为什么她的内心一直在感动着我。

    她应该睡着了吧?稍微那个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伊莎慢慢将脖子抬了起来。两个人的下颌碰到了一起。她没有醒。接着,伊莎便慢慢将嘴唇轻轻地、如同点水一般,碰到了阿丽娜的嘴唇上面。

    好甜。心里的那种刺激更强烈了。下面为什么有些痒痒的感觉,好想再更深入一点。

    伊莎慢慢地,从嘴唇之间伸出了舌头,悄无声息地舔着她的嘴唇。那动作轻极了,像怕惊动一只停在她唇上的蝴蝶。

    “好舒服,阿丽娜。”

    阿丽娜的睡眼慢慢张了开来,感觉到了唇齿之间有一点湿润的感觉。她看到了伊莎正在亲吻着自己。

    自己心里的那些悸动,也在到处乱撞着。好可爱。

    抱在伊莎后面的两只手慢慢用着力,两个人慢慢贴得更紧了。随后,阿丽娜主动出击,深深吻着伊莎。她的吻很轻,却像要把所有的温暖都渡给她。

    “阿,阿丽娜,对不起,吵醒你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忍不住这样。”

    “没事的,伊莎妹妹本来就好可爱。我不喜欢男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是个喜欢女孩子的人。”

    “我们两个可以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呢。”

    夜深人静了。苦难者在奏响自由之歌。在高天之上悬浮的云朵,在悄悄吹响那无忧的曲调。月亮隐在云后,只漏下一点点光,像谁在天上点了一盏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