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在星辰之上看着我的孩子们。他们有勇气共同面对我们的敌人。我希望我的孩子,孩子的孩子,能重新带上我的意愿,在这个世界上行走。”
“答应你,但是我做不到。”
“没事的,你有你的苦衷。就在此吧。希望他们不会误会你。”
“就算将所有的罪名强加于我,我也没法反驳。我无法压制它,它会逐渐地侵染我的内心。”
“没事的。在未来,总有人会协助你共同战胜自己的痼疾。我相信你,永远地相信你。”
“我也一样。我会带上你的信念。”
“那就好。再见。”
“就这样吗?再见。”
时间有如勒不住的马匹,在长河中奔驰着。人们靠什么活着?彼此传下来的信念。历代的信念。
雅尔贝德率领着众多的魔族人,还有被他们创造出来的魔物,已经站在了文明的门口。黑压压的军阵一眼望不到头,像一片会移动的夜。
“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我们上!”
在排山倒海的气势中,无数的人涌了上去,带领着自己所有的信念与他们战斗。
阿尔提奥拿着巨剑,站在士兵们的面前。有些士兵在颤抖着,有些士兵在磨着自己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们在害怕吗?只有战胜他们,我们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一个胆小的士兵说:“那我们会死吗?我们可以活着吗?”
“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们会永远记住你们。上!”
玛门说:“战争从来不是能以公平来衡量的。谁胜利了,谁就能制定这天平。如果你们希望我能公平,那就战斗。”
士兵们手持着铁质盾牌,拿着长剑,一一冲了上去。靴子踏过焦土,扬起漫天的尘埃。
一头头不知名状的魔物朝着众人袭来。阿尔提奥双手握着巨剑,气势就如同被赋予力量的化身一样,将面前的魔物直接撕裂成两半。黑色的血液泼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玛门则一手抓着魔物,另一只手吸收着来自魔族人的神技攻击,在集中到临界值的时候,双手并拢在一起。一道白色的光线穿透过一片魔物的身躯,随后便化为了尘埃。
一个魔族士兵惊慌地跑了过来,说:“首领,他们几个太强了,我们的阵线有点抵挡不住,怎么办?”
雅尔贝德瞥了一眼惊慌的士兵,将左手搭在了他的脑袋之上。那只手的温度,冷得像从墓穴里伸出来的一样。
“现在就好了。继续跟其他人握手吧,消除你们心中的恐惧。一旦漠视了死亡,生存便成了唯一的渴望。”
惊慌的魔族士兵一下子站立起来,就像被强加了一条指令一样,将所有的伤痛置于脑后,继续拿着武器朝着前面冲去。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像一口干枯的井。
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许许多多的魔族士兵都被雅尔贝德的力量所控制。他们脑子里面不再会有死亡,如同发疯的野犬一样冲向猎物。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士气突然大涨?”
“这个神技,不,这个是控制。我们现在就像奔跑在战场上的尸体一样,无视了死亡的恐惧。我们是人,只能以更强大的勇气去战胜他们。”
雅特利亚斯慢慢走了出来。她看着面前袭来的魔族人,仅伸出了一只手,便将最前面的那一排全部压制在地上。那些被控制的士兵倒在地上,四肢还在抽搐,像被摁住的虫子。
“趁现在,射击!”
士兵们纷纷拉起了长弓,向着魔族的士兵射击着。他们被击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如同突然被勒断了脖子一样,安静地倒下。
“你以为死亡就是唯一的解脱吗?哈哈,你想得太天真了,雅特利亚斯。复活,就算是没有意识的魔物罢了。”
雅尔贝德举起了面前的法杖。无数倒在地上的魔族人纷纷有如行尸走肉般站立起来,拿着破损的长剑继续冲去,就算被箭矢射中,也无法倒下。
“什么鬼?!哪有死了还能站起来的。”阿尔提奥骂道。
玛门说:“他们已经不再是活着的生物了。只有完全地消灭它们。”
“那就尝尝我的巨剑!神技,斩!”
一道红光劈向了面前的魔族人。巨大的剑气使地面分割开来,像一道被神明划下的伤口。
“被劈成了两半,应该不会再复活了。”玛门说。
雅尔贝德说:“你们继续上。我现在要去找一个人。”
“遵命。”
此时潇静和阿赫玛尔站在神树下面。苍翠的绿枝如同母亲的怀抱一样伸向天空,叶片在风里轻声摇曳。
“伊莎她在里面睡觉吗?”潇静说。
“嗯。虽然我已经创造出她,但她得吸取力量。我将把我最重要的创生之术给予她,说不定未来她会更好地接替我。”
“那还是没有你强。毕竟他们是你创造出来的。”
“那没有。生物的进化总是会根据环境而改变,他们远远比自己的先祖要懂得现在。我们诞生在好几千年之前,如果以曾经的观念评价现在的话,我们就像那刚诞生的孩童一样幼稚。”
“你说的也是。我们还能与时俱进吗?”
“你们可真是相亲相爱呀。这么好的聊天,不能让我参加一下吗?”
潇静回过头来,看见了雅尔贝德站在两个人的面前。他的银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就是,我的那个……”
雅尔贝德将挂在前面的长发捋到耳后,说:“你创造了我。不是我自己从你的身体里面脱离出来的。因为你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你可以改变它,你到如今为止却没有动过一点自己的实力。”
“我觉得你不配拥有这力量。不是,我觉得我不配拥有这力量。所以就将这份力量脱离出来,用来平衡这世界。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永远无法琢磨,所以得用强制手段加以制裁。”
“你就这么希望着毁灭吗?”阿赫玛尔喊道。
“不是我希望。而是你已经违背了法则。新的事物诞生,总是抱有两面性的。你无法确认你创造出来的东西是好是坏,他们在你的面前给你表现出一种美好的姿态,在我看来却不一样。”
“他们必须要根除,而你不用。或者,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你要杀了我吗。”潇静说。
“杀了你又有什么用呢?你旁边的那个人,或许得再思考一下。”
潇静侧过脸看着阿赫玛尔,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姿态,焦虑中夹杂着一点忧愁。
“你要杀了我吗?”
“我可以选择不杀你。但是你得将你所创造出来的东西全部销毁。又到了二选一的时间了,但是我猜,你两个都想要。”
阿赫玛尔转过头,看着面前的潇静,又看了看背后的神树。她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游移,像一只不知该落在哪里的鸟。
“你的猜想错误了。你可以杀了我,但我必须要保证我的子民是活着的。我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你无法就这样断言他们的生命是罪恶的。”
“真是令人意外的回答。那你是让我亲自杀了你,还是自己解决呢。”
一道黑色的光线擦过了雅尔贝德的头发。银白色的发丝飘落一地,像几片被烧焦的雪。
潇静的右手缓慢张开,说:“你想杀了她,就没有问过我吗?你有没有这实力,还是个问题。判决的法则,从来不是失败者定的。”
雅尔贝德笑了笑,抹了一下脸庞被蹭过的鲜血。
“你说的没有错。唯有鲜血与纷争才能断定。如果你想证明你是对的,那就与这个法则对抗吧。”
一刹那,潇静和雅尔贝德同时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在兵器相接的那一刻,火花崩发出来,像两片被强行撞在一起的星群。
两个人在刀光剑影之下对战着,无数的裂痕在两人脚下裂开,像大地在替他们承受痛苦。
阿赫玛尔说:“乌洛波洛斯,为什么要为我战斗?”
潇静说:“哪有这么多话。不为自己心爱之人战斗,我还要为别人干嘛?”
“跟别人在战斗的时候还会分心,你怎么可能会赢得了我?”
说完,雅尔贝德趁潇静意识的间隙,一脚将她踢了出去。潇静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治疗。乌洛波洛斯,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一瞬间,潇静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潇静回头看了一眼阿赫玛尔。
“我还需要你治疗?那也太丢人了。”
她手上逐渐幻化出一把长刀,继续向着雅尔贝德砍去。
雅尔贝德一只手拿着法杖,另一只手也幻化出同样的长刀,迎接着战斗。两把刀每一次碰撞,都像在劈开空气本身。
“你有改变如今的力量,却没有改变当时的信心。召唤,加纳斯。”
法阵逐渐展开。从中,一条条黑色的骨头拼接出一个巨龙的模样,加上赋予黑化的血肉,朝着潇静冲来。那巨龙没有眼睛,却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什么鬼?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种神技。算了,所见皆斩。”
潇静瞬移到了巨龙的背后,用尽全力向下一斩。剑光从脖颈一路劈到尾部,黑龙的身体从中裂开,像一道被撕开的夜。
“是不是还忘了我。”
雅尔贝德瞬移到了潇静的身后,将长刀贯穿了她的心脏。刀尖从她的胸口透出,带着温热的血。
阿赫玛尔刚要使用复活的法术,雅尔贝德也顺势举出法杖。
“想救她?没用的。压制。”
一股不明的力量,有如巨山一样压制住了阿赫玛尔。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摁住了脊背。
“居然有人能压制住我……咳咳。乌洛波洛斯!接着!”
阿赫玛尔在被压制的那一刻,将神树生长,从中结出了果实丢给了潇静。果实划过一道翠绿的弧线,像绝望中抛出的一颗星。
“没用的!”雅尔贝德喊道。
潇静接过果实一口咬下。但在此刻,雅尔贝德身体中的精神已经透过长刀,重新进入了潇静的体内。那是一股冰冷的东西,像水银一样沿着血管蔓延。
随着巨龙的身体毁灭,坍塌的残骸使两人全部倒在地上。
“乌洛波洛斯!神技,庇佑。”
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包裹着潇静,慢慢降临在阿赫玛尔身边。
“你没事吧?”阿赫玛尔气喘吁吁地说道。
潇静慢慢站立起来,一把推开阿赫玛尔,大喊道:“快跑!她正在逐渐掌控我的身体!快跑!”
阿赫玛尔坚定地说:“我不会走的。我会战斗到最后。贝斯特。”
一个敏捷的身影闪到了阿赫玛尔身边,说:“有什么吩咐?”
“帮助她。帮助她压制身体里的……那个精神。”
潇静一边捂着眼睛,一边伸出了右手。一道黑色的神技朝着阿赫玛尔袭来。
贝斯特抓住阿赫玛尔的手,立刻瞬移到旁边。黑色光束擦着她们掠过,将身后一排树木化为灰烬。
“您不用担心,保护好自己。”
贝斯特双手握着爪子刀,瞬移到潇静的背后,将爪子刀插入她的两个锁骨。刀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你!不过就是个创造出来的……却妄图压制?不行,快跑,我撑不住了,你在妄想!”
“哪怕赌上性命,我也不会让你靠近阿赫玛尔半步。”
潇静抓住贝斯特的双手,将她从空中掀起,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摔在地上。地面裂开一圈蛛网般的纹路。
“咳咳……不会让你靠近她。”
潇静另一半眼睛已经变红,但还是留存了一半的意识在身体里。
“我还能继续控制着它。贝斯特,我命令你带着阿赫玛尔快跑。”
“我不能走!乌洛波洛斯,我们彼此约定!我不能走!贝斯特,别让她动。”
“遵命。抱歉,我不能听你的。”
贝斯特再一次突袭到潇静的面前,一只手将爪子刀刺进她的腹部,另一只想直接瞄准潇静的脖子。
“你在妄想!”
潇静以贝斯特都无法想象的速度抓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慢慢举起来,双眼对视着。
“我是世界的法则。毁灭你,我不在乎。”
右手一用力,掐断了贝斯特的脖子。贝斯特的双手垂了下来,爪子刀从指间滑落,插进土里。随后,她失去了呼吸,倒在地上。
“反正你还是能复活的。至于你,阿赫玛尔。你做出选择了吗。”
阿赫玛尔拿出法杖,面对着潇静。她的白色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
“我愿用我的生命,将你偿还。在此之前,不会让你越过半步。”
潇静说:“别听我说的。我的左手暂时被我压制住了。杀了我!让我们的子民好好地活下去。”
阿赫玛尔的泪光闪烁着,看着面前身体在颤抖的潇静。
“神技,囚禁。”
从地上伸出了半透明的柱子,分别立在潇静的身边。六边形的力量在压制着潇静体内的精神。空间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无数根绷紧的弦。
“啊!好痛!哈哈,你就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我吗?天方夜谭。不会让你得逞的,啊啊!”
潇静将左手幻化出一把长刀,往自己的右手砍去。
但右手也死死握住长刀。鲜红色的血液从手上流淌下来,染红了地面。
“我们本就是一体,何必自相残杀。”
“不配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不配!”
阿赫玛尔跑上前来,将法杖插在潇静面前,双手合十。无数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白色的光像潮水一样涌向潇静。
“我会拯救你的,乌洛波洛斯。别怕。”
“一个妄想的造物主。究竟是你的愚蠢,还是我的强求?不过一切都不重要。”
潇静松开了右手,用力将长刀刺空插在地上。然后右手用力贴在脑袋上面。一道黑色的光线穿透了潇静的脑袋。在一瞬间,潇静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怎么回事?脑袋怎么空空的?”
过了没几秒,潇静重新站了起来,活动了两只手。双眼已全部变红,看着面前的阿赫玛尔。
“真是扭捏作态呀。现在的我,你无法再撼动了。”
随后,她伸出了右手,将阿赫玛尔击倒在地上,再反身一脚,直接将阿赫玛尔踢向了神树中央。阿赫玛尔的身体撞在树干上,震落了一地叶子。
“现在我就是毁灭。作为创造之主,你的内心完全跟你所想的一样。而这副身体却被你给带偏。我们俩本就是世间的对立。”
“咳咳,你想要做什么?”
“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你想要活着,他们就得死;相反,你就会死,而他们也会被我一个个地杀死。”
阿赫玛尔看着潇静的眼睛,从中感受到了无比的自傲。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半点温柔。
“能给我点时间吗。”
“你心中动摇了。不过也正合我意。我给你的时间,到太阳落山之前。反正也不多了。”
“行。创造。”
四个人形慢慢幻化了出来。泥土从地面上升起,逐渐有了轮廓,有了五官,有了呼吸。
“还想继续创造呀。满足你创造的欲望吧。反正也过不了多久,我会将这些一个个抹除。”
四个人中,三个女孩,一个男孩。
“你就叫伊内斯好了,你叫海拉,你叫索姆卡,那么你就叫太古斯吧。好好地活着,带上我的希望活下去。”
“哈哈,算临死前的遗言吗?听起来真的微不足道,还很搞笑。”
“我不在乎你在想什么。话说,现在你还有曾经的记忆吗?”
“当然有。毕竟我就是我。”
“我们俩有过一个约定。我能理解你,有可能同样也是违背了自己的内心,或许是违背了上天定下来的规则。我们俩有可能会成为对立的,但是你杀了我也不要紧。因为我的愿望寄托在我们的子民身上,他们会替我们活下去的。”
“嗯,记忆还挺清晰的。还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地拉了一个勾嘛。”
“那你想让我兑现承诺吗?”
“太阳还没有落山呢。你还没有做出选择。”
“没事,已经沉入半边了。黑夜会告诉你答案的。”
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中,一个没有边界的人影走在其中。
“我是谁?头好痛。这是哪里?”
另一个女子走了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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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面前的人,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这是我心灵的最后一个希望。我一直想有人通过我的内心寻找到曾经,但也只有你能帮我做出改变。也许曾经的约定是一个玩笑吧。但是你不一样。毁约吧。”
“什么意思?你又是谁?”
女子没有说任何话,便消失在了面前。
“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跟我对话,还要做出什么毁约?但这又是哪里?”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怎么杀也杀不光。”萨麦尔喊道。
“怎么这么虚?听其他七神使所说,你一个人毁灭一个汐斯塔都不在话下。”
“那是以前的事情。利维坦,你怎么也有些喘气了?”
利维坦将头发捋到耳后,拿起巨斧又劈开了另一个人。斧刃带起一道血线,敌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
“这么多人,难道他们是出动了一整个国家吗?头上长角的东西。”
“小心!元技,石柱。”
利维坦面前逐渐生长出石柱,挡下了从远处投过来的一根长矛。长矛钉在石柱上,尾端还在剧烈地颤动。
萨麦尔看了看这根长矛,说:“看来遇到对手了呢。奥利维亚。”
长矛迅速收回。看着面前慢慢走过来的奥利维亚,她的金色长发在风中散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好久不见呀。怎么,还想杀掉我呀?”萨麦尔说。
奥利维亚没有说任何话,抓起长矛,再一次投向了萨麦尔。
“再来一万遍都没有用的。”
石柱在四周升了起来,每一个都有如一座高天巨塔一样。长矛撞在石柱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随着长矛的投出,另一根长矛再一次从天上投了下来。破空声尖锐得像哨音。
利维坦手上的巨斧逐渐张开,就如同渴望血肉的牙齿一样。
“元技,撕咬。”
巨斧一下子勾中长矛,将它切断。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判断错了,还有第三根。”
奥利维亚瞬移到第三根长矛后面,这一次将长矛投出。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萨麦尔没有反应过来,被长矛钉在了石柱上面。长矛贯穿了她的肩膀,血沿着矛杆汩汩流下。
“咳咳……我的护盾怎么回事?咳咳,又吐血了。真是一天让我吐好几次。利维坦,交给你了。”
“少废话,赶紧止血。元技,锯齿。”
地面开始颤动着。奥利维亚重心不稳,只能用长矛支撑着自己。随着地面的撕裂,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整个地面并拢,一排排尖刺笼罩着,像巨兽合拢的嘴。
“元技,吞噬。”
两块地面在一瞬间合拢,接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萨麦尔说:“6啊。怎么在与我战斗的时候没有使出这招?”
“你掌握着岩石的力量,这招对你当然不管用。哪怕你脚下是万丈深渊,也能在一瞬间用石头给它填满。”
“那还挺周到。能不能把我身上的长矛给拔下来?插得我痛死了。”
利维坦刚刚走到萨麦尔的身边,但被合拢的地面再一次破裂。长矛被瞬间拔走,带出一蓬血花。
“啊!痛死我了,咳咳。”
奥利维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双眼怒视着。她的瞳孔里燃烧着不属于自己的火。
利维坦说:“她跟你认识吗?是不是之前招惹过她什么?这么想杀你的感觉。”
“你能不能少说点话?她的精神应该已经被控制了。本来之前还有说有笑的。”
“元技,天牢。”
奥利维亚一跃到上空,从空中幻化出无数把长矛,如同暴雨一样向下刺去。矛影遮天蔽日,像一片金属的乌云。
萨麦尔看了一眼利维坦,笑了一下。
利维坦四周被坚硬的岩石给笼罩着:“什么!劳伦缇娜,你要干什么?”
萨麦尔没有说什么。她被无数根长矛钉死在地上,长矛穿透了她的四肢和腹部,像一尊被钉在战场的雕像。
奥利维亚降临到萨麦尔身边,看着满身是血的萨麦尔,嘲笑道:
“你那不可一世的眼神,真是令人痛恨。但也没关系,她给予了我强大的力量。你一个人是无法战胜我的。”
萨麦尔微微一笑,右手抓住胸口的一根长矛,深深别断。骨裂的声音混着金属的脆响。
四周的岩石从地面上浮现起来,碎石在身边环绕着,说:“想要撼动我的力量,就算是乌洛波洛斯来了,她也得畏惧我三分。而你,只不过是她的傀儡罢了。元技,秽壤的血脉。”
身上的长矛被一根根别断。萨麦尔张开手握紧自己的锤子,身上被数不清的岩石给覆盖着,眼睛重新变为了亮闪的金色。
“怎么可能?这样都不死。元技,破碎。”
奥利维亚刚想留下残影瞬移过去,却被萨麦尔一把抓住了右手,狠狠捏断。骨头的碎裂声在战场上格外清晰。
“你觉得你这样可以面对我吗?无知的人。元技,岩崩锤。”
随着一声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萨麦尔将奥利维亚一锤锤飞到天空。奥利维亚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上升,又即将坠落。
“真可惜,又要送一个人上路了。元技,神罚!”
此时,奥利维亚还想将长矛抵挡在面前。
“没用的!”
一发震耳欲聋的声响,萨麦尔的巨锤狠狠落在了奥利维亚的身上。无数的气流在丛中被打散,一阵阵冲击波环绕着四周。大地像被一只巨拳砸中,以两人为中心向外龟裂。
正中心,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萨麦尔没有管奥利维亚是死还是活,又是一锤锤向面前涌来的维多利亚人。那些人像被飓风扫过的沙堡,瞬间溃散。
随着大地在颤抖着,阿丽娜脚下也明显感到了震感,说:“怎么地震了?我想想……萨麦尔,肯定又是她干的。这个人发疯起来,我都不想接她一锤。”
拨开重岳见天物,一朝重锤天下知。
保护利维坦的石头也随即碎裂。利维坦慢慢站了起来,看着萨麦尔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的身体挺立着,像一尊被血与尘包裹的雕像。
走上前去观察着她,浑身流淌着鲜血,但她依然站立,并未倒下。
“劳伦缇娜,你是真的爱逞强。我将我的力量分给你一点,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利维坦将双手放在萨麦尔的胸前,巨大的力量涌入萨麦尔的体内,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又看了看四周,全是被石头砸出来的坑洞。
“人形天灾……算了,还是我背着你吧。你这种样子不可能再走路了。”
“你……在说谁呢?还活着呢,不必为我悼念。我肯定在你之后死,毕竟我命大得很。”
“你还真是顽强。你的元技消耗得太多了,就算你有强大的力量,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我背着你走。”
“那也行。让我也感受一下姐姐的温暖吧。”
萨麦尔说完这句话,便睡了过去。她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双眼是眯着的,睫毛上的灰尘清晰可见,衣服也破旧不堪。
“劳伦缇娜,你睡着的样子真像一只小绵羊。是在前方吗?背着你走。”
利维坦将萨麦尔小心地背到背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一条长长的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此时在废墟之中,奥利维亚吐着鲜血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走远的两个人。
“差点就死了。我的意识好乱……芙莉娅,她是谁?萨沙……好熟悉的名字。咳咳,我得回一趟维多利亚。”
“雅特利亚斯,你不无聊吗?我快无聊死了,真想现在就解决你。”
“没用的,乌洛波洛斯。即便你现在占用其他人的身体,妄图揣测她的强大与法则,自己的内心就不会痛吗?”
“我没有内心。只不过看着面前更新迭代的事物,有点好奇。”
“听说你和阿赫玛尔还有个约定。虽然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过问。”
“创造出你,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真不知道哪个时候,她为什么要偶尔选择这个约定。真是可惜。”
“你有没有想着改变过去?”
“不可能的。时间就像那很长的法则一样,一直困扰着我们所有人。就连我、毁灭,也无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