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这样拖延下去的话。”玛门急切地说,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她的独臂在风中微微晃荡,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贴在了身上。
“正好我也玩到尽兴了。不过应该在莫斯提马的时之领域里面,我们现实的时间才过去三秒钟。”萨麦尔说。
莫斯提马点了点头,说:“我刚刚调整了一下梅莉亚空间里的时间。至于浪费的时间也没多少。不过现在,拯救潇静是我们的首要。”
萨麦尔伸出了右手。随着元技阵的释放,一个巨大的传送门出现在众人面前。门中流光溢彩,像一道被撕开的空间裂缝,发出低沉的嗡鸣。
“走吧,时间不等人。”
众人快速进入了传送门。随着天旋地转,又来到了西大陆。
玛门顺着德利嘉留下来的线路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们得分三批前往圣山,在那里共同击败那三个守护者。”
萨麦尔揉着挂在耳边的金发,说:“这也太麻烦了。唉,但是不得不做。都怪那个潇静整出什么幺蛾子,下次再也不能让她出来玩了。”
肖杰说:“这也没办法,萨麦尔。毕竟旅行是她的天性,我们也无法阻止。”
“好吧,那我就极力劝阻。”
潇枭说:“现在德利嘉姐姐呢?她还在和我姐姐在那个虚空里面吗?”
玛门说:“没事的。如果德利嘉姐姐一旦死去,那么潇静就会一直被困在永远的虚空里面。她身体里面的人也不会想杀死德利嘉的,毕竟这是双输的局面。”
潇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说:“那个怪物不会用我姐姐的身体干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玛门说:“这个我也猜不到。但你姐姐毕竟不喜欢女生吧。”
阿丽娜在旁边突然羞红了脸。萨麦尔在旁边看到了,用手遮住嘴巴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亚巴顿说:“那我们该如何分组?”
玛门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们当中有一个人要独自前往索姆卡的领域。一旦有两个人进入她的领域,那就无法走出来。”
萨麦尔感叹道:“还有这种设定?那么为什么呢?”
玛门说:“她跟我一样有一个天平。但是又跟我不一样。她会拿进入者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衡量。一旦两个人,那便会超重,就无法从索姆卡创造的空间走出,即便索姆卡死了。”
阿丽娜说:“那我去吧。我比较适合一个人行动。”
肖杰叫住了阿丽娜:“你不行。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保护他们。我去。”
潇枭说:“那我可不可以一个人去?毕竟在什么地方都不需要我。”
萨麦尔将锤子插在地里,说:“我们来投签吧。谁抽到,那就谁去。”
肖杰说:“潇枭你走开,你不能参加。你的生命我们必须得保护。因为你是潇静唯一的亲人,只有你最后才能进入潇静的心灵。”
“好吧。”
剩下的七个人一同走到了抽签桶面前。随着一根根签子被拔出,众人在倒数三二一过后同时亮出了签。
每个人的石签上面都没有痕迹。但唯独萨麦尔手上的那一根,有着明显的标记。
“哦,那我还挺幸运的,中奖了。各位再会。”萨麦尔扛着锤子,向着玛门所指的方向走去。
阿丽娜看着手上的石签,陷入了沉思。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萨麦尔!你个骗子!这个石签你想怎么改变就可以怎么改变!你!”
可是萨麦尔已经走远,在漫天的黄沙中逐渐消失了身影。
肖杰拍了拍阿丽娜的肩,说:“萨麦尔她自己想去,没有人可以拦得住她。”
莫斯提马说:“也许也有另外一个原因。萨麦尔她在等一个人,应该是那一个人在等她。好像是命运注定的一样。”
阿丽娜说:“什么命运?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会等她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有很明显的感觉,萨麦尔会陷入一场苦战。”
此时在虚空里面,潇静和德利嘉面对面在漆黑的桌子上面坐着。空间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两人之间那盏虚构的烛火在轻轻跳动,将影子投在无尽的黑暗上。
德利嘉说:“这么无聊啊,你就不会想想干些其他事吗?”
“就想看看你。几千年不见了,好好欣赏一下老友,有什么问题吗?”
德利嘉看着潇静那色眯眯的眼睛,和时不时舔着嘴唇的舌头,还有从眉梢挂下来的白发。
“你……你还是跟之前一样,总有那种喜欢霸占别人内心的毛病。”
“不愧是你啊,雅特利亚斯。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几千岁的人了还能说出这种话,你真的不为自己感到可耻?我真想把我自己的双眼给抠下来。”
德利嘉幻化出了一个茶壶,用虚构的茶杯接了一杯茶水,慢慢喝入喉咙。茶水的热气在黑暗中升起,又迅速消散。
亚巴顿、梅莉亚还有莫斯提马,一同前往了海拉的圣域。
阿丽娜、肖杰和潇枭,一起前往了伊内斯的圣宫。
玛门一个人前往了圣山之顶,去觐见她的生母。
萨麦尔一个人走向索姆卡的圣宫。一路上,她无聊地踢着石子消耗时间。石子滚进黄沙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忽然,萨麦尔看见面前的沙子开始旋转,越转越大,逐渐形成了一场风暴。
“什么鬼天气?元技,凝聚。”刚伸出来的右手一捏,突然感觉不对。
沙暴并没有改变。萨麦尔果断拿出了锤子,对准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扔了过去。
只听见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随着一阵巨响,沙暴逐渐消失,只留下漫天的黄沙,像一场金色的雨缓缓落下。
“我们又见面了,萨麦尔。”
一个略显成熟的少女,从沙尘里面慢慢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布满符文的长柄斧,斧刃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我们在哪里见过?压根没有印象。”
“算上前面几次的话,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萨麦尔以自傲的口气回答道:“第三次吗?看来你还挺不容易的。不过你这眼睛和脸型,跟我长得还挺像的。说不定是我的再生姐妹呢。可惜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那么你就是敌人咯。”
“家里就你一个人。塔维奥,你应该认识吧?”
萨麦尔两眼突然一震,说:“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你干了什么?”
“如果比起辈分的话,我应该是你的姐姐。看来你的父亲早已忘记了我。他不知道曾经的妻子肚子里面,还怀了他的孩子。”
萨麦尔脸上写满了问号:“什么?我父亲只有我母亲一个妻子,怎么可能会有另外一个?”
“那是好久以前了。在几十年前的时候,玻利瓦尔发生了灾难。你应该知道的吧。”
“有所耳闻。曾经当七神使的时候,听他们说过。”
“父亲的第一任妻子,就是在保卫玻利瓦尔的时候战死的。而她肚子里面的那个人,就是我。”
“父亲他完全没有给我提过这件事。你从东大陆千里迢迢地来这边见我,应该不是好事吧。”
“确实不是好事,劳伦缇娜。因为我嫉妒你。你有父亲的照顾,我只能隔着那遥远的窗户望着你们。”
“哈,你还知道我的名字。我记得我这个名字,父亲就给我提过一次。看来你和我父亲还挺熟识。”
“毕竟我是你的姐姐。你父亲的第一个妻子叫玛丽埃尔,她是一名伟大的战士。为了保护玻利瓦尔的子民,与那些魔化的士兵一同战死。”
“你说我们见过三次面。我就算今天是第一次好了。那前两次呢?”
“第一次,是你刚获得元石的时候,就被你父亲给送往竞技场了。我当时也在纳闷,怎么会有一个跟我长得特别像的人。”
“没想到你在这么早就发现我了。那么我为什么没在竞技场与你交手过?”
“因为发现你在这个地方,我就逃出了竞技场。那也是多亏了山姆大叔的帮助。”
“山姆大叔……他确实是个好人。他在那个时候帮助了我很多,也算是我第二个亲人。”
“第二次,是在永恒之塔附近。我亲眼目睹了潇静杀死了阿萨兹勒,看着你在阿丽娜的身边。”
“你是怎么知道潇静和阿丽娜的?”
“因为在这之后,我成为了七神使。”
萨麦尔的面色逐渐紧张起来,说:“那是一个我早就不想听见的词汇了。难道我们姐妹俩都要走上同一条道路吗?”
“那也是多亏了贝利亚的引导。我与撒旦签订了契约,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没过两三天,撒旦就被轻松杀掉了。”
“撒旦也并不是被我杀的。那你现在想说什么呢?”
“我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杀光你们所有人。这是我与他签订的契约。我第一个找到你,也就是想提早来叙叙旧。”
萨麦尔举起了锤子,说:“那么叙旧就到此结束吧。想杀我的人,你还排不上号呢。”
“别西卜呀,别西卜。或许她比我更想杀掉你呢。”
“我们俩现在早就和好了。为什么又要提她?害,好啦好啦,算我当时做错了。”
“你不想知道你姐姐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你也不用知道了。毕竟你也早已熟识。”
“我叫利维坦,剥夺神使,你的姐姐。至于我的真名,到现在也没有。毕竟你父亲和我的母亲,都没为我取过名字。”
“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也算是对你的一种安慰,哈哈哈。”
“你的性格跟他们讲的没有错。自傲,和虚伪的强大。”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这锤吧。元技,磐石。”
金色的铠甲再一次披在了萨麦尔的身上。而利维坦也同样发动了元技。
左手的臂甲逐渐发红,一道道金光缠满了全身。密不透风的铠甲,也站在了萨麦尔的面前。
“我现在应该叫你萨麦尔好呢,还是叫你劳伦缇娜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背叛撒旦,这与我也无关。但是,我要拿回你身上所有的爱意。”
“你有这种想法,那早点去汐斯塔看看心理医生吧。”
“元技,岩崩锤!”
“元技,山海斧!”
锤子与斧头击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席卷了地面,掀起了无数层岩石,像大地被一双手狠狠撕开。
两个人在空中不断交战着,实力不相上下。无数的气流从交战中心涌出,在地面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疤痕。
利维坦说:“哈哈!我越来越兴奋了。这就是你呀,萨麦尔。”
萨麦尔说:“你也不赖。能跟我交战这么多回合,不愧是我的姐姐。不过想杀我,你还早着呢。元技,森罗岩柱。”
“元技,狂涛。”
无数的岩石从地面拔地而出。利维坦在交叉的岩石之间奔走着。随着一道道强大的冲击波,岩石被一一劈开,碎石如雨般飞溅。
萨麦尔一跃到天空之中。锤子与阳光并肩,就如日食一样砸向地面。
利维坦站住双脚,双手握着斧头用力转体。一道红色并且锋利的气流斩向了萨麦尔。
随着一层无形的气流产生,逐渐被瓜分成了数万道冲击波,向着四周震去。
“你的弱点是护盾吧,萨麦尔。元技,终末。”
利维坦伸出了左手,用无形的力量抓住了萨麦尔,再将她迅速拖了过来。
右手紧握着斧头,随着上面的符文逐渐发亮,一抬手,将拉过来的萨麦尔击飞到天空。
利维坦一跃而起,同样来到了半空中。就如萨麦尔一样,双手握着斧头,由上而下重重一砍。
一道强压逐渐压了下来。在远处看,就像一个平整的平原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萨麦尔用锤子支撑着自己慢慢站起来,身上的铠甲逐一破碎着掉在地上,逐渐风化。
萨麦尔抹了一下嘴边的鲜血,说:“不愧是我姐,使出来的招式都跟我一样。看来我们俩是真的有缘分。”
利维坦看着萨麦尔,说:“才到这样就不行了?之前在皇宫里面看到你和潇静的战斗,你之前的力量呢?为什么不使出来?”
萨麦尔笑了一下,口中的鲜血逐渐吐了出来:“因为我不想伤害我唯一的至亲呀。”
利维坦一下子被震惊了。就像一个从未谋面的亲人,突然说出想保护对方的话,想想就像孩童之间的玩笑,却重重地砸进了她的胸口。
“萨麦尔,你还是太天真了。如果我违反了契约,我同样也会死。所以今天,是你我的修罗场。”
“哦,那可不一定。我当时就是强行自己解开来的。”
“什么鬼?这种契约还能自己解除?”
“你现在解开比我当时容易多了。契约的主人都死得连个骨灰都不剩了,你还在意这些干什么呢?”
“没办法的,萨麦尔。让我看看你成长的力量。元技,浪涛。”
利维坦以无形的速度迅速接近萨麦尔,一下子瞬移到她的背后,接着拿出斧头从上而下劈开。
萨麦尔却反手抓住了利维坦的斧头。双眼逐渐产生了白色的光圈。
“姐姐,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元技,秽壤的血脉。”
“什么!”
萨麦尔身上的铠甲重新复原,锤子上的符文也亮了起来。随着双手一握,将利维坦掷到了半空中,再奋力一锤,锤上云霄。
萨麦尔一跃而起,就像同样的招式一样,举起锤子从天而下。
“元技,神罚!”
当锤子接近利维坦的那一刻,就如命中注定一样,整个人被巨大的怪力给压进了谷底。
“为什么?我还是战胜不了你。不可以!不可以!我嫉妒你!为什么你可以有这么多朋友?为什么你可以?为什么你可以获得父亲的爱?为什么你可以!元技,剥夺。”
萨麦尔顿时感觉手上轻飘飘的,就像没有锤中那般。
利维坦抓住那垂下来的力量,又施加到自己的斧头上面,随着在空中转身。
斧头从萨麦尔身上砍了过去,直接将整个人给嵌到了地上。
萨麦尔眼睛里的光慢慢消失,整个人被拦腰斩了过去。但幸好自己刚刚处于霸体状态。可后置的力量已经无法让她继续战斗。她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太阳。
“第一次看到太阳,怎么会这么晕?”
利维坦慢慢走到了萨麦尔的身边,说:“劳伦缇娜,一切都该结束了。你死了也没有关系,我会替你感受家里的爱,去完成你想做的事情,去成为你。”
“哈哈,利维坦。如果你觉得你这样做真的有用,那你就用斧子砍去我的头颅。这样来得更方便一些。”
“正合我意。等你消失掉了,我也就放心了。”
利维坦举起了斧头,朝萨麦尔挥了下去。
“但你就压根不知道友情的意义和亲情的意义。你到死都不会明白的,姐姐。”
利维坦一下子停住了斧头。刀刃与脖子之间,仅存在短短的三毫米。冰冷的斧风拂过萨麦尔的皮肤,像死神的呼吸。
“那么,劳伦缇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亲情和友情的本质是什么?”
“我想想……是爱。”
“如果光靠这种支撑的话,那人性之间的黑暗,你是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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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根就没有体验到爱是什么感觉。利维坦,你是一个彻头彻尾失败的人。即使我死了,我也没有遗憾,因为我有我的朋友替我继续走完这条路。”
利维坦沉默了。她不知道爱是什么。她一辈子没有见过友情,也没有遇到过爱情,更别提那种所谓的亲情了。
“劳伦缇娜!你背负的罪恶还不够多吗?你手上沾染了这么多人的鲜血。而我迄今为止,你将会是我第一个手上沾血的人。”
“哦,那我很庆幸能成为我姐姐第一个杀掉的人。杀死了她的妹妹,杀死了她的血亲。看来我们的亲情是挺短暂的。”
“你!萨麦尔,你的母亲导致父亲这么久都在用他仅存的这些钱,一直维护着她的生命。你真的不值得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从来没有上过学,整天趴在窗口,看着别人穿着校服前往学校读书。而我只能玩着那个又缝又补的玩偶。我偶尔听到父亲曾经说过,那是给另外一个人留下来的。”
利维坦看着萨麦尔。四周早已被鲜血染红。她的斧头还悬在半空,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铡刀。
萨麦尔说:“那是一个小猫的玩偶。另一个小兔子是我自己做的。你应该很喜欢猫吧。父亲,他并没有忘掉你。”
“别说了!如果他明知道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之前都说了,你的母亲战死在玻利瓦尔的战场之上。以父亲的性格,肯定来找过你。但是你不知道罢了。”
“不可能!他是多么罪大恶极,竟然让自己的妻子上战场,而自己却躲在家里当那个胆小的懦夫!”
“他在做一件保护我们的事情。早在几十年前天灾的时候,他也同样作为一个战士。只是与第一个妻子守护的地方不同。”
“他坚守在第三城区,抵挡着海边陆续爬上岸的敌人。当时他也深受重伤,昏迷过去。他醒来后,我不知道他喊了什么,他也没有跟我说。我在后来身为七神使的时候,才打听到。”
“他一直在喊玛丽埃尔的名字。那时我也不知道玛丽埃尔是谁,以为是父亲的一个战友,就没有多问。母亲她也是一个保卫玻利瓦尔的战士,他们有共同的荣誉。”
“但我们俩却违背了父母的期待,走上了对抗整个世界的道路。因为我的朋友在之前,我们同样也是敌人。”
“他们在战斗中打败了我,让我承认了他们的行径。我便与他们一起战斗,一起战斗到最后。最后,斗争赢取了胜利,但是我身边的朋友却陆陆续续死掉了好几个。”
“但他们为了希望奉出自己的生命。我不能白白浪费他们的生命,也不能再次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他们在等着我,等着我们继续替他们走下去。”
“这就是意义,利维坦。”
利维坦没有说什么。她慢慢跪倒在地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斧头从她手中滑落,插进了沙地里。
“我……我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会这样?难道我的记忆被他们给修改了?”
“怎么可能?头好痛……md,赶紧给我想起来!想起来!快点想起来!”
她抱着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瞬影。父亲的面貌,拯救自己的老人,在决斗场里面的山姆大叔,在某个企业保护的小女孩,以及那个带她离开的猫。
随着脑海里面如同电线接通一样,利维坦说:“那只猫……那只猫带我走到桥底下。我的眼睛,那是周围的黑暗,无边的黑暗。我尝试去触摸它,但换来的却是那样粘稠不堪的痕迹。”
“贝利亚……贝利亚!是他骗了我!对,他骗了我!”
“你不应该补偿,我也不应该偿还。他们并没有错误。难道错误的是我自己吗?你知道他欺骗了我。她死了,难道也没有死吗?”
“不,不,不!啊!啊啊!”
利维坦双手抱住了脑袋,朝着天上嘶吼着。那声音撕心裂肺,像要把整个天空都喊裂。
萨麦尔则捂住腹部的伤口,用力按压来止住流出的血液。但是这么做也是徒劳的。
“无法治疗自己的心灵。那种伤口已经破损得太多,只有自己才能为这伤口缝上线。”
利维坦一阵沉默。随后,她将萨麦尔慢慢扶了起来,双手按在她的腹部之上,用自己的元技慢慢治疗着萨麦尔。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我的妹妹。看着你这么不堪地死去,我还是有点心酸的。”
“哈哈,刚刚还摆出一副想砍我头的模样呢。还好我摸了摸脖子以上的地方,还在。”
“哈哈,劳伦缇娜。嗯,之前的那种记忆好迷糊。但是有你的提醒,我终于找回来了。”
“我当时在与撒旦签订契约的时候,同样也被抹除了部分的记忆。失去的记忆,只能靠自我的寻找来弥补。”
“嗯。可我难道违反了契约?我现在也没有死。”
“都跟你说了,撒旦这个人都成灰了,你还在想着契约。契约早在那个人死掉的时候就作废了。困住你的,不过就是精神上的那道枷锁罢了。”
“劳伦缇娜,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新的大陆的?而且你的队友呢?路西法呢?亚巴顿呢?”
“他们呀,他们有各自的安排。而我,也有行程的目的。”
萨麦尔在夕阳之下与利维坦交流着,并告诉了她事情的全部过程。
利维坦惊讶地说:“潇静也挺可怜的。从这个世界到那个世界,身体不属于自己两次了。而你们作为队友,还要去拯救她。友情的力量真是难以估值。”
“你还不懂呢,利维坦。其实我想给你取一个名字。”
“你想给我取名字?我身为你的姐姐,你给我取名字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辈分了?不过怎么想呢,我这一次算是再一次新生了。名字的话,还是交给父亲来选吧。”
“那也可以。等这件事结束以后,叫父亲亲自为你取名字。因为名字,是寄托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期望。”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劳伦缇娜。”
“什么事?”
“那就是——”
利维坦双手抱住了萨麦尔,脸逐渐凑到了萨麦尔的脸庞。两个人在夕阳下的身影逐渐贴到了一起。
萨麦尔一下子脸红了,说:“姐姐,你要干什么?”
“劳伦缇娜,我们本来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其实也没有多大关系的。毕竟看到你这么可爱的样子,还是在好几年前呢。”
“哎,哎!姐,你别靠这么近嘛……唔,好热,你好暖和。”
“那必须。因为心脏跳得越快,血液流得越通,所以我就热起来了。”
平时一向强势的萨麦尔,如今也像一个妹妹一样,看着自己的姐姐。
“好啦,劳伦缇娜,不要生我气了。不过砍在你身上的伤口看起来也挺深的。没事,这段旅程我就扶着你过去吧。”
萨麦尔看了看身边那道被劈开的巨坑,说:“你再用力一点,我就像香肠一样被一刀两断了。还是做一个推车好一点。”
萨麦尔伸出了手。一个石头做成的推车慢慢形成,上面还长出了一把由石板做的遮阳伞。
“姐姐,该你推我走咯。这是偿还。”
利维坦一下子无语了。但看着自己那么可爱、而且还傲娇的妹妹,也无可奈何。
“你还真懂得享受。那你就赶紧坐上来,我推你去。”
“太好了,好久没有这么享受过了。咳咳……我怎么又吐血了。”
“哎,你没事吧萨麦尔?我去,又昏过去了。我再给你治疗一下吧。”
夜晚的星空抚摸着大地的身躯,投下璀璨而又微弱的视野。行走在大地上的旅人,他们终将会走到属于自己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