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怀念呀,能跟你在一起的时光也不过就那几百年。如今,我以新的身躯与你见面,有什么感想呀?”
“没有。我也出不去,你也出不去。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唉,我也没有想到你,一个高高在上的维多利亚神明,会舍弃自己的力量,将我给控制在你的虚空里面。”
“你就像诈骗师一样。有可能别人会上当受骗,但你已经骗了我们一次了,我不会再相信你第二次。”
“我的口碑在你们四个人的眼里有这么差吗?而且维多利亚是你自己要接手的。”
“是又怎么样?我总不能看着那些被奴役的魔族人。虽然他们并非阿赫玛尔创造出来的,但他们有生存的权利。”
“你在赋予他们生存的幻想吗?哈哈,可笑至极。我记得你之前的性格,可不像现在这样。”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吧。但是乌洛波洛斯,我不会原谅你。你这个身躯她所联系的朋友,更不会饶恕你。”
“嗯,我很期待呢。不知道玛门会带他们去哪里。她在那次大战在我心里留下来的伤疤,可是很重的。”
“那是你的自作自受。你说我无权审判你,那么你所揉捏过的生灵们,让他们来审判你吧。”
玛门看着漆黑的虚空,慢慢向废墟面前走去。
阿丽娜同样走上来问道:“我们现在有什么目标吗?”
“雅特利亚斯姐姐能活着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潇静也被她封锁在了虚空里面,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现在我们得去圣山。”
“那么潇静她会不会死……?”阿丽娜急切地问道,手心紧紧握着,指节都泛了白。
“只要心灵回归躯体,只要她躯体不灭,我们就可以复活她。”
“那我就放心了。”阿丽娜松开了紧握的手,长长地舒了口气。
萨麦尔说:“叶莲娜和朝暮的遗体,阿丽娜我和你一起去。”
阿丽娜点了点头。肖杰也同样走了过来说:“我也一起。”
潇枭说:“我想再看叶莲娜姐姐一眼,就最后一眼。”
梅莉亚和亚巴顿也想回去送她们最后一程。那是对伟大的战士最高的敬意。
莫斯提马说:“时间不会以死亡停止,新生来自死亡之后。我也去。”
玛门说:“那你们都要回去吗?虽然时间比较紧迫,但是她们的荣光将继续照耀着我们。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阿丽娜打开了传送门。众人一起走了进去。过了没一会儿,便来到了汐斯塔。
时间过得真快。汐斯塔已经迎来了新年。楼道里、街道上张灯结彩,无数的灯笼挂在街边的路灯上,孩童在路边放着鞭炮,人们都提着行李回到自己的家里迎接新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与甜食混合的气味,那是属于人间的、热闹的气息。
萨麦尔感叹道:“不知不觉已经临近过年了。可惜这一次挺伤心的。算了,也快到晚上了,我给大家做顿饭吧。”
肖杰和潇枭点了点头。梅莉亚说:“嗯,这毕竟是我们的传统。”
玛门说:“这就是另一个世界吗?好壮观的景象。”
萨麦尔看着天空上绽放出来的五颜六色的烟花。空气已经微微偏冷了,天空中也下起了小雪。雪花落在她的金发上,像细碎的盐粒。
“走吧,不要让她们着凉了。”
众人一齐来到公园里面。早在这之前,阿丽娜就和梅莉亚将若心和赫默重新埋入了土地。
萨麦尔慢慢将手上的朝暮放回土里。她的眼睛忍不住在颤抖,像在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她的手抓着最后一把土,握了很久,才一点一点地撒下去。
“抱歉,再一次打扰你了。我会帮你复仇的。”萨麦尔在坟墓旁插了一朵鲜花。
“愿你们安息。”
阿丽娜说:“看来汐斯塔已经过新年了,只是这一次新年看起来并不愉快。”
萨麦尔说:“也别这么想吧。其实她们都会回来的。这是我们每个人的约定。”
“就像潇静那次做梦一样吗?她梦见了所有人。”
“那何尝不是一个甜美的梦呢?她多么希望能永远沉浸在里面。”
“可那终归是个梦,是没有头绪的。”
“我知道。所以我们只能向着未来,也只能向着未来。”
莫斯提马走了过来,也在坟墓旁插上了一束鲜花,说:“我有一个完美的办法,是我和梅莉亚曾经用过的。”
梅莉亚说:“难道是幻梦境吗?”
“没错。你还记得呢。让梅莉亚造出幻境,然后我让幻境中的时间调整,并召唤出虚像,以及调整你们的记忆。你们都可以回到完美的时刻。”
萨麦尔看着四周的樱花逐渐升起,在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烟火。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星光。
“这个想法我可以同意。那别人呢?如果经历完快乐了以后,他们都不愿意面对现实了。”
“我会将记忆返还给各位的。但是在幻境里面的记忆,我就帮你们保留起来了。等成功以后,再返还给你们。”
阿丽娜点了点头,说:“请你开始吧。”
梅莉亚慢慢洒出了玫瑰。随着玫瑰的叶片逐渐破碎,从中闪出了许多的镜片。无数的镜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幻境。
莫斯提马举起了法杖,将幻境里面的时间调回。所有的镜像都在变换着,反复地重复,无数次叠加。随着一阵白光以后,便来到了汐斯塔的夜晚。
缓过神来的萨麦尔看着周围美丽的景象,以及人们在庆祝过年时的开心雀跃。
在夜晚,那个最期待的人走了出来。
“终于又到了新的一年了,很开心能和大家在一起过年。”
潇静穿着藏青色的长裙,头发格外舒展,耳垂边挂着闪亮的耳钉。她笑着,笑得真实而温暖,像从来不曾离开过。
萨麦尔说:“潇静,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快来,快来。”
潇静慢慢走了过来,坐在了餐桌对门的位置。丰盛的饭菜一一呈现在众人眼前。
潇枭说:“姐姐,新年快乐。祝你继续向着心中的梦想前进,但不要忘记来时的过往。”
“谢谢你,潇枭。话说我们姐弟俩好久没有在一起这么开心过了。来,姐姐敬你一杯。”
潇静端着刚倒好的椰汁。纯白色如同牛奶般的椰汁在酒杯里面晃荡着,与同样材质的杯壁碰撞出了悦耳的乐声。
肖杰说:“你说的没错,潇静。总有一天,你会达成自己的目标。但是也不必操之过急,因为自己内心所追寻的,以及身后的故人,才是重要的。”
梅莉亚说:“愿你的美颜,就像那永不凋零的玫瑰一样。”
“谢谢了,梅莉亚。”
挂在大门上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随着门外的鞭炮声,叶莲娜和赫默走了过来。
“哎,是我来迟了吗?大家都开始吃啦。对不起了,我来晚了。”
潇静的眼睛在颤抖着。自己一生心之所向的叶莲娜,同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叶……莲……娜……”
“哦,潇静,近来可好?有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吗?有的话可以跟我讲哦。”
“没,没事。主要我特别想见你。”
叶莲娜坐到了潇静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潇静面色微红,桃色的嘴唇十分诱人。
叶莲娜凑到潇静耳边轻轻地说:“不是还有其他人在,我真的想亲你一口。”
潇静听完,脸犹如刚烧开的水壶一样滚烫,一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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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麦尔说:“哎呀,你们两个人呀,就不要这么暧昧了。今晚有的是时间。来来,大家都别闲着呀。那就祝来年我们还可以开心地活着吧。”
阿丽娜说:“萨麦尔,我不得不说一声,你这比喻得太……怎么说呢?算了,你说的也没有错。那就开心地活着。”
只有莫斯提马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不语。因为旁观者不能体会到当事人的心情。就像自己见证了所有的生离死别,所有人都忘记了她,但她记得所有人。
门再一次被推开。朝暮和若心也同样走了进来。
“那个抱歉,从玻利瓦尔赶过来,稍微有点晚了。”
潇静说:“没事的,请坐请坐。故乡的太阳花可好?”
“很不错呢。在来到这之前,我还特地找我弟弟去郊外散步呢。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是什么话呢?”
“话说潇静她也有个弟弟,那她对自己的弟弟好不好呀?我觉得潇静姐姐她很温柔,总是能让人觉得什么都不知道,但又感觉什么都知道一样。”
潇静笑了出来:“朝朔还挺天真的。嗯,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她觉得我温柔吗?太好了。”
萨麦尔说:“朝朔应该没有见过潇静战斗时候的样子吧。简直是局部坏死的反义词。不过她做决策的时候挺果断的。”
“话说萨麦尔,你一开始加入到我们的队里,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萨麦尔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就在当时,你好像把我给打醒了一样,将我从无尽的黑暗中拖出。我觉得你是一个能带领我们的队长,所以我就选择跟了你。”
“那你呢,阿丽娜?”
“我想想,这要怎么说才好呢?我老爹说你和我很像,都是当时怀揣着自己心中的正义,想为此付出行动。可我不像你一样成功了。在那里我时常询问自己,我该做什么?之后你将我打败,我的脑海里面顿悟,所以我便加入了你。”
若心说:“我也同样。谢谢你在那个时候拯救了我,我才不会再一次死去。”
肖杰说:“那可是一个真正可歌可泣的史诗呀。勇气,决心,爱慕,这是我们所向往的。”
亚巴顿说:“虽然我没有正式加入你的队伍,但是你们的行为却感动了我那尘封已久的内心。”
潇静说:“好啦好啦!零点的钟声已经敲响了。祝各位新年快乐,愿岁岁如今朝,年年如今日。我先敬。”
“干杯!为理想干杯!”
“为友情干杯!”
“为热爱干杯!”
“为勇气干杯!”
“为在座的你们干杯!”
无数的礼炮在外面放响。外边的儿童在无忧无虑地放着炮仗,大人们也点燃了自己的仙女棒。烟花的火光映在每一张笑脸上,像要把这短暂的美好永远镌刻下来。
莫斯提马慢慢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随后又放了下去。
“那么各位,这美好的记忆就帮你们继续存着吧。”
空间发生了改变,时间也随着变换。一下子,便回到了现实。
众人嘴角都在微笑着,但他们都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萨麦尔说:“不知道为什么啊,我刚刚内心特别开心。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在颤动着。”
阿丽娜点了点头,说:“我也是。我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一副暖阳照在自己的身上。尽管身处寒冷的冬天,但我的身体十分温暖。”
玛门说:“看来你们的新年过得是那么开心。但是美好的事情总是短暂的。我们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萨麦尔举起了锤子,说:“那就走吧。希望痛苦不要再发生在她们身上。”
“你会相信他们吗?”
“会的。我会的。不用你说,我也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