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48. 第四十七章 关押
    陌生官员走后,齐敬之与赵伯回到屋中,孟萱抱着小公子。

    “孙大哥,他们为何敢明目张胆地污蔑将军?!”

    齐敬之蹙眉,他得寻个机会回宫找太妃问清楚,崇宁阿姊的死讯差不多已经传入北地了,至于官家怎么想,呵,他到底敢如何想,崇央,好样儿的。

    “放心,我已将那群人赶了回去,这几日你们待在府中,我出去打探打探。”

    孟萱点头,随即又问:“将军的尸体怎么办?运回宫中吗?”

    此话一出,赵伯来了气:“放屁!运回宫中让那些混账羔子糟践不成?!我去接将军回家!”

    齐敬之看了赵伯一眼,刚才事发突然,不仅他察觉出不对劲,想来赵伯也猜到了上面那些人的手笔。赵伯说完后,气鼓鼓地冲出明心府,直奔府衙。

    “孟姑娘,这几日阿金就拜托你了。”孟萱点头,递给齐敬之一个放宽心的眼神,语毕,他驾马快速离开韶华城前往北地。

    养心殿

    “齐敬之!真当孤不敢杀了你不成?!”齐征高坐殿堂之上,面目嗔怒。

    齐敬之冷笑:“不敢?官家您哪儿有不敢之事?一国将领,随意拿捏,下官身为草芥,自然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齐敬之!”玉扳指狠狠敲在龙椅上,震出裂口,碎成两半掉落在地,齐征气得猛地站起身,“孤是一国之主,是华禹的天!况且孤从未怀疑过阿姊!”

    话音刚落,大殿内忽现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齐敬之躬着身子,笑了半晌,眼角止不住落泪,神情幽苦,“崇央呐崇央,当了帝王,便连太傅所教的廉耻也能忘得一干二净吗?”

    齐征不与疯子争辩,他抬头向外厉声喊:“来人!把他给孤扔出去!无孤之令,休得踏入宫墙一步!”

    御林卫两位官兵一左一右架住齐敬之的胳膊,把他向外拽。

    齐敬之被人硬生生拖着,他已懒得反抗,眼神赤裸裸地盯着高台之人,目光中尽是恨意。他就不该留有一丝余地,什么无辜,什么不晓,什么蒙蔽,官家他明明清楚得不得了。

    官兵出了养心殿,越过长廊,耳边环绕着怨怼声,此刻随风灌入这宫中每一个人的心中。

    “征,战伐之意,术,权谋之心,两相错位,命运祸乱,人灾呐!”

    太妃站在寿康殿门口,天公作雨,串成泪珠簌簌落下,收到崇宁死讯的那一刻,朝中大臣无一不惋惜顺宁将军的英武,敬之赶来得迟,派去打听的小厮只知官家与五殿下大吵了一架,至于缘由一概不知。

    “阿满,你说崇宁的尸体还能回来吗?”

    宫女阿满低头站在太妃身后,被问话时,一时语塞,还没等她开口,太妃自个儿答了。

    “吾老了,人也变得糊涂,吾不会让崇宁回来的,于她好不容易跨出的囚笼,怎能死了还不放过她。”

    语毕,太妃望着高耸的宫墙发愣,齐敬之的话一直流传在宫中,下人议论四起,谁也听不懂这话中之意,唯独两人明白,一个她,一个官家。

    御前的官兵知晓齐敬之的身份,自是不敢举止越界,待将人送出宫后,双双拱手作揖,以表恭敬。齐敬之垂眸,盯着宫墙表情阴郁,随后快马谴返。

    赵伯已将齐术的尸体接回,衙门送到明心府时,屋内的小公子还在嘻嘻哈哈打闹,发现陌生人后,歪着脑袋流露出好奇的眼神。

    孟萱递给小辰金手中的拨浪鼓,转身走出屋的一瞬间,棺冢明晃晃摆放在院中,官兵走后,赵伯整个人贴在棺冢上,不肯松手。

    “赵伯,将军的衣物我整理好了,您看……”

    赵伯哽咽,半晌低声说道:“再等等,孙副将还没到。”

    孟萱轻点下巴,二人就这么静默地站在棺冢附近,等人。

    黄昏西下,齐敬之一路狂奔,下马时累得直喘粗气。抬脚跨入门槛的刹那,前院一副全黑的棺木映入眼帘,赵伯贴坐在棺材旁,孟萱姑娘站在一侧,屋内传来小孩儿平和的鼾声。

    脚下动作一顿,他先是怔住,紧接着双腿发颤,但也还是选择走近。

    孟萱抬头发觉孙响终于回来了:“孙副将。”

    赵伯缓缓睁眼,压在棺冢上的身体微微拉开些距离,看向齐敬之的眼神空洞而无力:“孙副将、不,殿下,咱们一起送送将军吧。”

    齐敬之没搭话,胸口闷得紧,呼吸极为困难。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赵伯沉声问:“韶华城外没有适合落葬的地方,将军生前最在意那片竹林,便安置在此处吧。”

    齐敬之合上眼,算是默认。

    忽而头顶月色攀升,愈发明亮,韶华城内近日丧事接连不断,明心府深夜的动静左邻右舍也不觉奇怪。

    唢呐声是没有的,门口仅仅挂着白帘,赵伯一行人并未进入竹林,在竹林外挖了一个大坑,齐敬之与赵伯二人一前一后,将棺冢缓慢地放进去,没有立刻盖土。

    孟萱抱着小辰金走到棺冢旁,将孩子放在地上后,紧紧拉着他的手,随即与小公子一同跪下,孩子不懂为何,只一味地盯着孟萱眨眼。

    半晌,齐敬之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震飞附近的落叶,赵伯双手抚在棺材板上,一寸一寸地摩挲。

    “将军,我已回宫见过官家了,帝王心不可信,军粮未至,谁又说得清楚,您放心,我定将此事查个清楚。”

    夜里剩的静谧,致使四下无音,四人微薄不匀的呼吸声扰乱这一切,听不出哭泣声,月色下只能看见竹林外的黄壤颜色深了一块又一块。

    翌日早

    明心府闯进来一批不速之客,吵吵嚷嚷要搬走齐术的尸体,在明心府进行搜检。

    “放肆!昨儿来,今儿又来,真当我将军府好欺负不成?!将军体贵,何人敢动?!”

    为首的知府赵伯熟悉,当初他被庸人坑害百两铜钱,还是将军替他讨回的公道。知府舔着脸笑道:“赵伯,宫里派人来查,我实在无力阻拦啊,咱们就别互相为难,搞得事情难看。”

    知府身后的官兵直接闯进前院,四处翻找齐术的葬地。

    “大人,竹林处有刨土的痕迹!”

    知府假笑着想要绕开齐敬之与赵伯,谁料齐敬之拔出剑立在身前。“知府,今儿哪怕圣令在此,我也绝不让。”

    赵伯也摆出坚决不让的架势。

    知府平日里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内里也不是个好惹的性子,话音刚落,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至极,冲一旁的官兵吼:“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说罢,六七名训练有素的官兵动身一左一右桎梏住二人。齐敬之使劲挣开对方的手,奇怪的是无论如何也被压得动弹不得。

    “殿下,您就别挣扎了,这些人是官家亲自从御林卫中挑选的佼佼者,您自然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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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掉的。”

    此话一出,齐敬之怎能还不明白,官家这是,铁了心要帮助那帮蛆虫了!

    “崇央!你个懦夫……唔!”

    知府心头一紧,连忙招呼官兵:“把他嘴赶紧堵上!快!”

    赵伯死死瞪着知府,官家不占将军这边,任凭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

    小辰金还在睡梦中,孟萱抱着他躲在暗室里,不敢出声,透过门缝见赵伯与孙副将被硬生生拽走,眼泪簌簌落下,却不敢松懈。

    直到一群人把竹林外的坟地挖开,抬走棺木,赵伯与孙副将被压在队伍最后,躬着身体出了明心府。两个时辰过去,孟萱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公子走出来。

    前后院被搅得一团乱,将军曾经种的金菊也被踩烂了许多。小辰金睁开朦胧的双眼,呆呆地盯着孟萱笑。

    大狱内

    知府临走前戏谑地留下一句话:“殿下,别怪下官狠心,官家传信,若有人阻拦官府调查,无论身份,关入大牢听命处置。况且,顺宁将军的罪名朝中已经有百官上书佐证,无辜?乱说话可是要杀头的。”

    知府离开后,赵伯气得用拳砸墙。

    “殿下,看样子此次官家势必拿将军府开刃,咱们无所谓,重要的是小公子不能有事啊!”

    齐敬之点头,崇宁阿姊在这世间最后的一丝挂念,他定不会让她失望。

    “赵伯,官家将我二人关在此处,想来是等将军的事情结束后才肯放出,真要等到那时候,小公子早就被抓走了,咱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逃?官兵把守重地,咱们能怎么逃?就算走运出去了,岂不成了畏罪潜逃,坐实了将军虚有的罪名,小公子往后可怎么办?!”

    齐敬之蹙眉,这一点他不是没想到,可若放任北地那些栽赃之人嫁祸,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将军又如何泉下安心?!

    “我知道,所以咱们得亲自调查,为将军翻案!必须逃出去,哪怕往后危机四伏,也绝不眼睁睁让将军遭受恶人污蔑!”

    四周被关押的罪囚们疯狂叫嚷,到了深夜,才堪堪安静下来。赵伯背对着铁栏靠着墙发愣,齐敬之坐在草堆上,思考逃出去的办法。

    忽而,铁栏处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殿下~”

    齐敬之猛地站起身,发现一名官兵站在门口,于是眯着眼睛打量,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是谁?!”

    官兵见齐敬之搭理,瞬间欣然:“殿下,娘娘派我来的~”

    一听到太妃,齐敬之猝然靠近,却又抬眼,眸中带着警惕:“你如何证明真的是太妃的人?”

    官兵拍了拍胸脯,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齐敬之迅速打开,信纸素净而厚实,确是宫中供奉。

    【敬之,吾知你信任崇宁,吾亦从未怀疑,奈何局势险峻,朝中大臣上书启奏,均表严惩,崇央不仅是吾的孩子、崇宁的阿弟,更是华禹百姓的君王,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蒙蔽,吾以为官家正另寻法子证得崇宁清白,此般官家动怒,实非本愿,御林卫统帅黄武乃吾之心腹,必定助你一程。】

    太妃的字迹齐敬之怎能不清楚,随后他让黄武取来烛台,一把火烧了信纸。

    “殿下,今夜韶华匪寇进城闹事,当下官兵早已外出,仅剩的几名已被我迷晕,速速离开吧。”说着,黄武拿出钥匙,打开牢门,静悄悄放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