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10. 第九章 残魂
    恶灵没了,幻境碎裂,利荣城终于恢复了它真实的境况——

    辰金刚回到客栈没多久,便听见街上发出巨大声响。

    他将脑袋弹出窗外,外面哪儿还有什么完好的房屋,青瓦泡在水里慢慢变了颜色,大街上是胡乱奔跑的人,被压在房檐下的壮汉动弹不得,水倒灌了整座城,淹没了百姓们多年来的积累,也带走了原本的安宁。

    好在辰金这屋修得较高,才没给淹了。城被大水冲毁,但更严重的是即将爆发的疫病。

    辰金拿出木牌,手指收紧:“医仙,您就借我一份力吧,等阿天的家安然无恙,我定会一辈子努力研习医术的。”

    还没等辰金将掌心的木牌收起来,就听见外边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离姑娘你回来了吗?”说着,他将木牌随手往怀里一塞。

    站在门外的人说了两个字,那道声音辰金怎能不熟悉。“是我”

    辰金慌忙跑门口,一把拉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衣男子,五官立体却不显锋芒,眉眼间透露着温和,怀里还抱着晕倒的离清河。

    “恩人?!您怎么来了?!离姑娘……”

    秉宗一脚踏进门,他现在顾不得同辰金详谈,只是简单道明缘由:“西南突发涝灾,恐有疫病,我赶来调查。”

    辰金看向秉宗怀里的人,他没搞明白,离清河不是说处理恶灵残留力量吗?怎么还晕倒了?

    “恩人,离姑娘是怎么了?”

    秉宗将离清河放在被褥上,他示意辰金把门儿带上。

    辰金关好门后,径直朝着床边走去,发觉离清河毫无任何反应,他顺着脸往下看,一眼便注意到了血肉外翻的手臂。“这!”

    “阿金,我给你的木牌呢?”秉宗转头看向辰金。

    一提到木牌,辰金赶忙从怀里掏出来,他将木牌递到秉宗手里,顺口一问:“恩人,您要这木牌做什么?”

    秉宗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木牌当着他的面砸了个稀烂,“恩人!”

    辰金压在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摔烂在地上的木块渐渐发出紫光,而光的来源正是紫墨镶嵌的“医者宗青”四字。

    秉宗没有再犹豫,在辰金的眼里,恩人用手捧着一团“空气”小心翼翼地朝着离清河身体里按压。

    在那团“空气”进入离清河的身体后,地上的紫光瞬间熄灭下去。

    “恩人……您刚才往离姑娘的身体里放了什么?还有,这木牌又是什么?”

    “她的东西。”秉宗看着榻上还未睁开眼的姑娘,千年了,她还是会这么做。

    辰金大吃一惊,什么意思,那团“空气”是离姑娘的?还是这块木牌是离姑娘的?或许,都是呢?!

    秉宗蹲在榻一侧,他用手轻轻抚平离清河紧皱着的眉眼,随后,将她的手搭在他腿上把脉。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他将离清河的手缓缓放回,在桌边拿出针灸包。

    辰金一脸迷茫,他走到秉宗身边,侧着脑袋问:“恩人,离姑娘没事儿吧?”

    “无碍,再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知晓离清河没什么大问题之后,辰金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幸亏恩人来得及时,这才没事。

    秉宗将几根银针插在离清河的头顶,他收起针灸包,拉着辰金的胳膊朝门外走去。

    直到出了屋子,将门掩上,辰金才敢将声音放大些讲话。

    “恩人”

    “阿金,以后不必如此称呼,唤我秉宗便好。”

    “秉……秉大哥,离姑娘是被恶灵的力量伤着了吗?”

    秉宗将头转过去,又看了眼屋内躺着的人。“她告诉你恶灵的事了?”

    “恩、秉大哥你也知道?”

    “嗯,一直知道。”

    辰金哑口,原来秉宗也不是普通人,也对,能与离清河成为旧相识,怎么可能普通。

    “秉大哥,利荣城……”辰金沉默几秒,想张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放心,病疫暂且被离清河解决了。”秉宗淡淡地回答,殊不知辰金瞪大了眼睛。

    “什么?!离姑娘解决了?!”辰金朝屋内指了指,“所以,她才会伤成这个样子?!”

    秉宗轻点头,辰金的眼眶瞬间红了不少,他没想到离清河为了城内百姓,付出了这么多。

    亏得他在太灵庙还说了那般伤人的话,若是秉宗知道,估计也会生他的气。

    辰金将头低着,耳朵泛着红,感觉自己没脸见人。

    “阿金,你怎么了?”秉宗察觉辰金表情有些奇怪,以为是身体不适。

    “没,没什么。”辰金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而后对着秉宗说,“秉大哥,之前您帮了阿天一事,我还没来得及找机会感谢,要不您再让我帮些忙吧。”

    “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说好的,把话带到后,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了,你不必有负担。”秉宗摇头,拒绝了辰金的提议。

    “可这份恩情太重了,您交代我的事儿本就不难,还了这份恩情,我……我觉着还差得远呢。”

    秉宗将手搭在辰金的肩膀上,放轻语调:“阿金,我知道阿天对你来说很重要,当初我虽帮了忙,但若不是阿天自己,再好的医术怕也无能为力。”

    他说着停了下来,拍了拍辰金的背:“阿天想和你再待的久一点,这才强撑着意志挺了好些年。”

    听完这些,辰金用手遮着脸垂坐在地上,秉宗没再多说,他进了屋,留给辰金独处的时间。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压制的呜咽声,一同混在利荣城四起的嘈杂与痛哭里。

    ——

    秉宗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眼前之人。从眉眼,再到颈间,从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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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到脚底。

    眼神就这么游走了不下数百遍,若不是他早有准备,将她的一片残魂留在木牌中,只怕此刻她正在一点一点散灭。

    “离清河,若无这片残魂,我该怎么办。”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冰冷的,但眼角浸出的一滴泪悄悄滑落。

    躺在床上的人仿佛感知到什么,嘴里发出一哼声,便又没了动静。

    秉宗抬脚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擦干她额间的汗珠,他干脆坐在床尾,什么也没做,只盯着离清河的脸发愣。

    太阳擦着边渐渐落下,离清河昏迷了一整天,秉宗就这么守了一整天。

    知道离清河无大碍后,辰金出去给需要的百姓包扎、拿药。

    回屋时,他眼角的红肿并未彻底消散,离清河也还没醒,他看向秉宗,那神色该怎么形容——难受、无奈还是渴求?辰金摸不清也看不透。

    “阿金,外边的情况如何?”

    “受伤的百姓我已经暂时处理了,绝大多数都没什么事儿,既然病疫没有发生,那么利荣城应当能够慢慢恢复的。”

    秉宗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离姑娘情况如何?怎么还未醒?”

    “她体内的残魂尚在修复,估计还得再等等。”

    “残魂?!离姑娘其他的灵魂碎片呢?”辰金立刻将刚递到嘴边的茶放下。

    提到这个,秉宗眼眸暗了暗,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被人撕碎了,碎片散落在何处还未可知。”

    “什么?!”辰金用力一锤,“太可恶了!竟有如此残忍的手段!”

    许是动静太大,离清河皱着眉头,握着秉宗的手紧了又紧。

    秉宗苦笑,拍了拍离清河的手,抬眼看向辰金:“小声些,她睡得不好。”

    “抱歉抱歉。”辰金不经意间摸头,一时冲动竟忘了,“秉大哥,那离姑娘的其他灵魂碎片怎么办?”

    秉宗没说话,半晌,他才回:“这段时间我四处打听,得了点儿线索,等她醒了,带着她一起去看看。”

    “你们要一起走?”

    “嗯,拾回残魂不易,稍有不慎便会丧命,我陪着她才放心。”

    辰金似是想到了,他一个劲儿地搓手。“要不,你们带上我?”

    秉宗歪了歪头,听辰金继续说下去。

    “我常年四处奔波,对各地情况什么的都挺熟悉,既然你们要找东西,带上我定会方便许多。”他翘了翘嘴,“再说,离姑娘好歹救了阿天的家人,我总得为她做些什么。”

    秉宗浅笑,没直接表明同意还是不同意,他对辰金说:“等她醒来,你问她吧,不过,她向来是个性子软的。”

    离清河,性子软,吗?上天庭神官死去的惨样,直到现在都还在辰金脑海里重现。面对秉宗此话,辰金尴尬笑笑,捧着茶水一口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