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清河醒来时,棺材板被她一掌轰得不知滚去了哪里,外面的温度也还是这么冷,过了很久,地上地下,她都觉着冷。
她看向腕间,幸好,他送的东西还在。
离清河从棺材里走出来,她盯着寺庙打转,待摸清当下的环境后,她又看向巨石:“还真是好大一块儿墓地。”
她绕着太灵庙游荡,正打算离开,却察觉到后山歪脖子树下有动静。
“何人?”
少年人因离清河的突然出现吓得踉跄几步。
深夜中,缓步走来的女子不似凡间姑,更似该供奉的神明使。
那女子身着青色罗衫,腕间戴着一串琉璃珠,火红的琉璃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炽烈,与她浑身散发的清冷气质截然不同。
“你就是离清河?”
辰金慌忙站定,恩人说,办完最后一事,之前的账就当两清。只是没想到,此人竟会来得这般快,他明明还没做好去庙里的准备。
“是或不是与你何干?”
这人莫不是脑子不好使?“既然姑娘不愿意好好答话,请恕我告辞。”
阿金准备离开,他想,恩人来信中听着不像是位女子,应是他认错了人。
“想走?你既见过我,命自当留下。”
少年转身嗤笑一声,“呵,我的命,你想要,得看有没有本事取。”
离清河听到此话后并未生气,而是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狂悖之言,我要你的命,无人敢挡。”
“姑娘,是你挑衅在先,待会儿被打哭了,可别闹着说我欺负人。”
“小儿,你也算这千年敢同我一战的第二人。”
离清河不再像之前般神情淡漠,清冷的月色倒映在她目中,此时,那双丹凤眼眸光闪烁,似是起了兴致。
“第二?那第一人是谁?”
离清河却是没料到他奇特的关注点,她愣了片刻,随即饶有趣味地挑逗,“已死之人,你大可去他坟上拜拜。”
辰金不语,向前大跨几步,伺机抽出腰间的佩刀刺向离清河。
离清河脚尖轻点地面,一个侧身避开了刀锋,而后衣袖稍拂,少年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鲜红,青纱擦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少年的手臂,眉间,全都是刀割般的裂口,渗出的血已经打湿了领口。
他将脸上的血随手一擦,俊俏的脸显得愈发鬼魅至极。
看着眼前还在滴血之人,离清河朝着他面庞一抹,少年身上所有的伤口转眼间开始愈合,不到十秒,便恢复了原样。
无趣,她有些乏了,没必要在此耗费时间。
“今日这条命暂且留给你,说吧,何人找我?又带何话?”
辰金还没来得及从硬扛到底的心境中走出来,离清河问话时他仍是懵圈。“你真是离清河?!”
“世上还没有哪个胆大之徒敢冒名顶替我。”
辰金忍住才没瘪嘴,专业人办事最是讲究效率,他很快便收敛好情绪:“是恩人,他让我告诉你,青山不在凡间。”
此话一出,离清河没有点头,而是一把抓住阿金的领子,语气中带有愠味。
“他在哪儿?”
“咳咳咳咳——谁?”辰金被她搞得猝不及防,“离姑娘,你再不放开,休怪我不客气!”
见小儿的反应,离清河就知道,某人定是又隐瞒了身份。
“你口中的恩人在哪?”她说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让你带话,却没告诉你我是谁?”
“你是谁?难不成……你和恩人有旧情?!”
辰金倒不是故意这么说,只是按照恩人情况,心里惦念的居然是位女子,除了旧情之外,也想不出其他。
旧情?旧账还差不多。
离清河长吐一口气,松开少年。“罢了,你又是何人?”
见离清河没有真想杀掉他的打算,辰金这才敢开口:“受人之托,为还恩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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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带话,姓辰,名金,姑娘唤我阿金便好。”
“阿金,他如今何在?”
“离姑娘,恩人行踪我捉摸不定,这一次见你也只是因为收到了传信。”
离清河低头沉默,半晌,她看着不远处的太灵庙:“你说你到底因何躲了我这么多年?”
“啊?”辰金听不明白离清河的话,“离姑娘,恩人的话已带到,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不行,眼下只有这小子才能够联系上他,离清河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了。“等等!”
“姑娘还有何事?”辰金有些不耐烦,恩人这活儿可真是耽搁时间。
“阿金,我需要见你恩人。”
她说的是需要,而不是想要,还真是不讲理,都说了不知道恩人身在何处,哪门子方法带她去见,辰金这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离姑娘,爱莫能助。我只负责带话,可不负责带人。”
“不带也得带。”此话一出,离清河上前捏住辰金的脖子,容色间尽是杀意,“他不愿见,我认命,但若不肯替我想办法联系,阿金,当下你就可以去见见那位第一人了。”
随即而来的窒息感,让辰金意识到,自己到底接了个什么样的倒霉活儿。
阴险的女人!如今命被别人握在手里,刚才一战,已经知晓离清河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只要离清河稍稍使力,他的脖子就能够被瞬间拧断,还是保命要紧。
“好……我答应你……”
离清河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才肯收回发力的手。
“咳咳咳——”辰金双腿有些发软,为了不显无力,他全身紧贴树干,靠在一旁勉强支撑着站立。
他一边喘气,一边说:“我不知恩人所在,但,这次任务,他定会询问进展如何,只能静心等……”
离清河没等他把话说完,她只需知晓还有法子就行,其余的一概用不着听她也不想听。
“好,就依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