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竟是我夫君 > 14.憧憬未来
    陶家,陶锋气急败坏地走进院子,一把摔了陶氏面前的针线筐。

    “你看你干的好事!早就让你给那丫头找个差不多的亲事,尽早把人嫁出去!你偏要贪财,给她说了陆家那傻子!”

    “这下可好,让她抓住了把柄,真要留在家中做那该死的承嗣女了!”

    陶氏平白受他一肚子火气,正要反驳却听到承嗣二字,她立时从榻上起身。

    “承嗣?上次这事不就黄了吗?沈家那老婆子还没让她吃够瘪?”

    见陶锋怒气不减,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莫不是沈家同意了?”

    陶锋一脚踢开地上的杂物,指着她破口大骂,“天下只有沈家一家不成?那死丫头又找了别人!”

    陶氏彻底坐不住了,她起身就往外走。

    “找了谁家?不成,我不同意,哪家这么不要脸上门来摘桃子,不就是欺负陶家只剩下一个孤女好拿捏吗?那陆家有什么不好,要不是撞了头岂能轮到她?”

    陶锋不耐地拉住她,“你做什么去?是她自己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男人,这不安分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等我去探听一番,先摸透了那小子的底细再说。”

    陶氏被他拉住,还想再念叨几句,抬眸却瞥到丈夫眼中的戾气,她不再多言,嗫嚅应下。

    ……

    陶乐乐拉着慕辞从陶家铺子离开,两人一路穿过长街,身后的热闹声愈发远去。

    走至一处安静的巷口,陶乐乐回身望去,身后早已不见眼熟的食客。

    她往巷里缩了缩,借着慕辞遮挡人群,抬袖用力向唇角抹去,花簪粉被蹭掉后露出她原本的唇色。

    双唇在她用力的磨蹭下泛红,隐约透出几分血色,她疑心还有,欲要再蹭却突然被人捉住衣袖。

    “已经好了。”

    他眼中带着局促,陶乐乐脑中却闪过他刚刚的样子。

    在人群中顶着一张严肃的冷脸,格外响亮地喊了声叔父。

    陶锋的脸色霎时黑如锅底。

    她忍不住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不通世俗人情,或许是后者更多些,毕竟他身上总是莫名带着些不通世俗的纯然气。

    不知他以前是怎么走南闯北做行脚商的。

    完全无法想象他做生意,跟人讨价还价的模样。

    眼见他在自己的视线下脸色紧绷,越发不自在,陶乐乐噗嗤一笑。

    转瞬又想到陶锋刚刚的脸色,分明气的恨不得升天,却不得不顶着一众视线应下亲事,她心中的舒爽简直如同在炎热的夏季,猛地灌了口冰水般畅快。

    她眼睛亮晶晶的问:“怎么样?我刚才发挥的好吧?”

    身前的少女一身素白罗裙,瘦弱的肩膀衬得人十分羸弱,可她双眸却亮如星辰,双唇泛红带着满满的鲜活气。

    她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大字——夸我。

    慕辞会意地点点头,认真道:“好厉害,我听到一旁有食客轻声夸赞你是聪慧的小娘子。”

    陶乐乐笑眯了眼,她得意地掐腰。

    “果真?可真有眼光,你看到我叔父的脸色没?”

    慕辞颔首,不经意地替她遮挡住两侧路过的人群,小心护着她不被行人身上的杂物撞到。

    陶乐乐仰着头往前走,回头示意慕辞跟上,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

    “等你户籍取回来,我们就去衙门报备,办下承嗣文书。”

    “我爹生前也有些熟识,到时我们上门拜访一番。”

    “你我二人都无亲族,也无靠谱长辈,婚事只能自己操持。”

    陶乐乐摸着下巴沉思,“我爹还没出孝,我们先定下亲事,把承嗣文书办下来,待百日之后成亲如何?”

    她用眼神询问跟在身后的男人。

    慕辞垂首立在她身后,好似一座沉默的大山能包容一切。

    他点点头,“都由你做主,需要什么和我说便是。”

    二人已走至陶府附近,陶乐乐歪头想了片刻,突然瞥到男人一本正经的脸色。

    她眼珠一转,一手轻握成拳举起放在男子唇边:“马上就要成亲了,你有何感想?”

    慕辞垂眸瞥到唇边白净的指节,呼吸一滞。少女指尖的清香隐约传到鼻尖,他屏住呼吸生怕冲撞了她。

    “我……”

    少女眨了眨眼,执着地看向他。

    眼见不回答是不行了,慕辞目光落向她鬓角的发丝上,并不敢直视她的双眼。那双眼眸过于明亮,会让他自惭形秽。

    从前他日日过着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就算离了组织也没想过会这么快过上这般安稳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要仰仗于她。

    慕辞沉默一瞬,低声道:“劫后余生,恍若梦中。”

    陶乐乐在心中低声重复一遍,竟觉出几分酸涩,好似饱经风霜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停靠之处。

    脸上的玩笑之意散去,她左右四顾着掩饰面上的无措。

    “看!那位婆婆做的汤饼最好吃不过,今早忙着拜访叔父,还未曾吃过朝食呢,去吃汤饼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抬脚向那家汤饼摊子跑去。

    但要仔细看,就会发现那背影里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婆婆,要两碗卤肉汤饼。”

    这处汤饼摊子有些年头,来吃的食客不少,陶乐乐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空桌急忙朝慕辞招手。

    将将落座,陶乐乐突然瞥到旁边的摊位在卖冰饮子,忙了一上午正是口渴,她抬手戳戳面前的男人。

    “想喝那个!”

    她把荷包递给慕辞,轻抬下巴示意他去买。

    慕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利落地起身过去排队。

    “钱!荷包没拿!”

    陶乐乐低呼,可人群吵闹,身旁又挤满行人,男人很快走到摊位前站定。

    没一会儿便端着两碗饮子走回来。

    陶乐乐心中纳闷他哪来的钱,目光却很快被眼前的冰饮吸去注意。

    日头越升越高,直直的晒在人头顶上,在外头走了小半日,就连头发丝儿都透着几分热气。

    桌上的饮子散发出丝丝凉气,碗口还浮着一层薄雾,触手冰凉,看不出里面放了什么,鼻尖却传来丝丝绿豆的甜味儿。

    陶乐乐捧起瓷碗,顺着碗沿儿浅浅抿了一口。

    她欢呼:“是绿豆沙冰!”

    绿豆沙清甜绵密,裹着细碎的沙冰,一口下去,凉意直入肺腑。

    陶乐乐面上写满快活,一口接着一口,还不忘用眼神示意慕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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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喝。

    甜汤只有一小盏,陶乐乐还没尽兴就只剩个碗底儿,她咂咂嘴,还想再来一碗。

    汤饼适时端上木桌,热腾腾的面上放着两片切好的卤肉,几根青菜铺在面上,香味儿瞬间扑面而来。

    陶乐乐推了一碗到慕辞面前,自己迫不及待地端过另一碗。

    “给!这个婆婆做的汤饼非常好吃!”

    她俯身靠近,示意慕辞低头凑过来些,低声道:“这位婆婆年纪大了,平日里是不常来的,她不在的时候是她儿子在煮汤饼,那位伯伯的手艺嘛……”

    她点到为止,递给慕辞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才老实坐回自己的位置吃饭。

    少女已经退开,他却还保持着倾听的姿势。

    慕辞望着她埋头吃饭的身影,鼻尖上冒起了细密的小汗珠,一口肉一口面,吃得极为认真。

    他脑中闪过刚才那一幕,她凑近耳边,自以为小声的分享,呼吸却如有实质地吹在他耳尖。

    他搓了搓耳朵,侧过头轻轻吸了口气。

    一碗汤饼下肚,浑身都舒坦起来,陶乐乐满足地伸个懒腰。

    绕过长街,穿过小巷,二人走到陶府侧门前,陶乐乐在酒铺门口停下脚步。

    漆木的牌匾上满是岁月的痕迹,陶父去世后,她脑中属于原身的记忆越来越淡,不刻意回想已经只剩下一层很淡的影子。

    “待我们成了亲,便上门把冯掌柜请回来,让陶家酒铺重新开张!”

    眼前的酒铺木门紧闭,上方牌匾已然褪色,门前的石阶却被踩得褪了色,不难想象铺中曾经热闹的场面。

    “到时冯掌柜在铺中掌事,你我二人也不能闲着!”

    慕辞颔首应和,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到时我来查账,虽说有掌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你能做什么呢?”

    陶乐乐摸摸下巴,看向他清俊的侧脸,眼睛滴溜溜乱转。

    “到时你就每日都在铺中待上半日如何?…用以…嗯…震慑宵小。”

    慕辞陪着她站在檐下憧憬,眼中不知不觉含上笑意,只是这般听着她讲,都能想到那定是极为热闹的日子。

    少女在耳边叽叽喳喳,说着对这个家,对他的安排。

    他静静站在一旁,分明被安排了不少活计,心中却无半点不耐,反而极为欢愉。

    有一种生活被细碎充实的小事填满的感觉,让他切实地感觉到自己活着。

    活在人间,家中还有个小女子。

    过往他甚少接触女子,从不知和女子相处竟这般热闹。

    往日里小九哥整日把他妹妹挂在嘴边,分明连妹妹叫什么名字都记不清,却总能对妹妹的可爱如数家珍。

    他日日听在耳中,此时才终于有几分理解。

    陶乐乐想着日后的安排,恨不得明日就把铺子开起来,她脚步一转往林家走去。

    “林娘子,我想先定亲,将承嗣文书定下。”

    林娘子沉思片刻,拍拍她的手,“你既已做好了打算,尽管去做便是。”

    陶家只剩她一个孤女,想定亲却没那么容易,需要请媒人上门替她写一份赘书,让二人有了名分才行。

    “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哪能自己上门谈婚事,我随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