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淑从最开始,就觉得这女子,特别像她的五妹。
直到听到那声姐姐,她懵了,这竟然真是她的五妹。
流悟听见后也怔了一下,转头看着宁淑,看见她脸上也有些困惑,随即开口道,“先下去看看人如何吧。”
宁淑点头,施了一道法力,人刚落在船上,就被船上的女子死死的抱住了。
“阿姊!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宁仪下巴抵在宁淑的肩头,涕泪横流。
是死里逃生,是喜极而泣,是歪打正着。
宁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觉肩膀湿了,实在受不了后将怀里这人扯了扯。
想扯开。
宁仪懂眼色的松开了手,擦着脸上的泪。
“玉色,你怎会在此处?”
玉色是宁仪的字,但不是她写的,是这个世界自动完善的。开始宁仪也懵了一下。
“阿姊,我不想在林家的后宅蹉跎一生,所以成亲那日,在去风州的路上,我逃婚了。”
宁仪低着头,说的很小声,尽量看起来楚楚可怜一点。
宁淑听完,脸上的表情可以说的上是诧异。
她这个平日里默不作声,一直被欺负的五妹,竟有这般魄力。
面前的少女垂着头,哭的双眼通红,面上还有两坨红晕。
“把头抬起来,这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她们把你嫁给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本就是不对。”
宁仪顺势抬起头,发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宁淑,“阿姊,我已无处可去,可随你一起吗?”
戏都到这个地步上了,得答应她吧。不答应也得答应。
宁淑听完脸就严肃了起来。
“玉色,我们此次下界有要事在身,十分危险。你一个女子漂泊在外难免多遇是非,等过了青州我把你送到我的祖家。”
“阿姊,我虽毫无修为,但对符纂颇有了解。我已受够了深宅大院的生活。每到夜深人静总会后悔没去仙山求道。你让我随你一路,我知你有要事在身,定不会耽误你们。是生是死,这一路,全凭我个人造化。”
快带上她吧,真正的天道在此,还不赶紧互相傍上大腿。
流悟不知何时悄悄的立在了船尾,一身淡蓝色衣袍,在阳光下与白色无异。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愧是仙门最有望飞升之人。
宁仪边说边悄悄瞥他,一瞬目光对视,流悟微笑了一下。
到了流悟这个修为,他能看见大多数凡人的命线。可船上这个人的,他看不见竟然。
流悟看向宁淑,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左右不过多一个人,没什么碍事的。不过这一路可能有诸多妖邪,姑娘可要做好准备。”
宁仪拼命点头,全书最大的魔她也碰上了,其他那些妖邪有何可怕。
她们三人下了船,那老船夫最后竟然还对她拜了拜,应该也把她当成什么仙人了。
宁淑挽着宁仪,指着流悟说,“天衍宗得善仙尊,流悟。”
清楚。
宁仪还是对着流悟点头,“幸会长老,我叫宁仪。”
流悟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三人来到了一家名叫龙腾客栈,这家客栈是刺史嫡子开的。
按照原著剧情,宁淑和流悟一坐下便会听说刺史府每一代男丁必死一个的传闻。
宁仪现在也不动声色听着隔壁桌说陈家大少爷病入膏肓,但没有一个医师看出来是什么病。
“他们陈家不知造了什么孽,要我说肯定是贪得太多被老天爷看见了。要不怎么可能每代必死一个男丁。”
流悟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向旁边那俩讲话的壮汉。
宁淑见状立马询问,“两位大哥,小女冒昧问一下,这刺史府坐落何处?”
那两位壮汉扫了眼他们三人,其中一个拿着筷子举起来指了指,“在最城东,一座很大的宅子,门前有一颗松树,邪气的很。”
流悟暗暗施了道法术往城东去,他感觉魂灵深处被撞了一下,是他的仙魂无疑了。
“多谢相告。”
“姑娘,我看你们不是本地人。他们陈家邪门的很,千万离远点。”
宁淑摆手谢过。微笑不语。
宁仪埋头苦吃,不管旁边二人在说什么灭邪的事儿。
明天还有场硬仗,该路止声出场了。
她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那货知道她没死不见得还有什么阴招呢!
那两位大哥说完吃了没一会儿就走了,宁淑看着狼吞虎咽的宁仪,贴心的递了帕子过去,“玉色,你明天好好待在客栈里,等我们回来。”
说的她跟留守儿童一样。
“阿姊,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刺史府白天肯定只有一帮妇人,我可以帮你们沟通。后宅的事我还算了解”
当然了,青州陈家最难的一点就是跟那老太讲话。
她写的她还不清楚吗。
宁淑一想,刺史府白天家里也就只有一些妻妾孩子,要想探查的顺利,若配合还好,不配合的话,确实需要有人跟这帮妇人交涉。她知道宁家后宅是何等模样,这偌大的刺史府,只怕更复杂。
“好,玉色,明天情况不对,你便赶紧跑。”
“知道的。”
放心,她比谁都怕死。
不到大结局,咱们都要活的好好的。
——
翌日一早,她们还没出发,客栈就传来刺史府嫡子陈一衡吐血昏迷的消息。此时刺史还在外地,家中母亲重金招聘神医。
宁仪她们匆匆赶到城东刺史府。
那颗松树就在刺史府门前,中午会正正的挡住太阳,真是邪门。
宁仪看着面前能有三米高的黑门,紧闭着,流悟敲着门,没有人出来。
因为已经有神医去了。
过了很久,宁淑接着敲,终于,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打量着她们。
流悟没有废话,直接了当的开口,“我们从仙山下凡历练,探的此处有邪气。还望容我们进去查探一番,跟贵公子病情有很大关系。”
说法和上一个完全对上了。
终于有神人能救他们公子了。
那小厮立马开门让他们进去,领着她们先穿过正堂,再穿过两个庭院,最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终于到了陈一衡住的地方。
宁仪左右看了看,她只写了一句住的地方风水不好,没想到真实见到这么阴森。
屋子里人不多,只有三个。站在陈一衡床尾的是他妈,旁边是他奶,再旁边…哟,这不是咱们的瞎子李兄,现在又当上神医了。
宁仪在心里呸了一声,看着一身白衣装模作样的路止声,强压住自己要翻动的眼球。
“老夫人,夫人,这三位是从仙山来的,说能治少爷的病。”
那俩妇人连忙转身,看着,竟分不清,哪个更年轻。
宁淑和流悟不知如何称呼。
但宁仪清楚,中间那位是陈一衡的祖母,戴着串珍珠,比他爹也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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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十岁。
宁仪先对中间行礼,“老夫人好。”再对旁边行礼,“夫人好。”
宁淑和流悟跟上作揖。
宁仪行完礼抬头,正正的撞住了路止声那双丹凤眼。
她看懂了,他在震惊她还活着。
哼,你祖宗终究是你祖宗,还想阴我。
路止声想到今天会碰见流悟,知道流悟多半会带一个副手。
他其实想问问仙尊,为什么要带个废物。
竟然没死。
现在他肯定她当初也只是想搭伙过路,但她知道了,他不是修士。
看来还是要他亲自动手才行。
路止声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看着床上躺着的这个濒死的凡人。
精气快被抽干了,不过也是命大,还能撑到现在。
这府邸的邪那么明显。不过现在倒是藏起来了,因为偷藏了别人东西,正主来了,心虚。
“道友,现在情况如何?”
流悟走上前,对着路止声开口。
路止声抬眼看着他,作揖,装的真是有一副正道修士样,“邪气入体,精气几乎要耗干了。现在只能把那只邪抓住,看看还能不能有转机。”
宁仪和宁淑在后面看着,宁仪心里又呸了一声,装的真是像样。
宁淑碰了她一下,宁仪把耳朵凑过去,以为她要问她什么看法,结果宁淑问她是怎么看出哪个是祖母哪个是亲妈的。
宁仪笑了一下,“那祖母看起来年轻,有股小人得志劲儿。若是婆母在这儿,她得压压这股得意劲儿。”
宁淑听完又朝她俩看了一眼,玉色说的果然对。这祖母,真有股不可言说的劲儿,很熟悉。
和宁大夫人一模一样。
这边流悟和路止声已初步诊断出了病情,只能先抓到那只邪,否则无药可救,这个消息他俩也十分实在的告诉了那对婆媳。
陈夫人李氏当场就落泪了,哭着说不管多少钱,一定要救她的儿。
那老太瞥了她一眼,语气有股尖锐的刻薄,“这么多外人在,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只能让仙人先救,实在救不过,衷华还有文儿。”
意思是不缺你这一个儿子。
陈夫人像是气极了,大哭一声,晕倒了。
两个下人扶她下去了。
流悟看了一眼这个情况,又看了眼宁淑。
宁淑心领神会的开口,“夫人,您府邸这只邪灵功力强盛,不知可否借住令府,一是为了令郎病情,二来好抓住这只邪祟,还陈府安宁。”
老太像是嫌弃这里晦气,着急出去,说了一句随便住,吩咐了个吓人,就走了。
现在屋里只剩宁仪她们四个和一个小厮。
那小厮领她们往客房走。
其间流悟和路止声在前面走,宁仪和宁淑紧跟其后。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路止声轻声开口,“在下路止声,师从散仙。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流悟,幸会。”
“流仙尊。”路止声朝流悟笑了一下,“久仰大名。”
“空有些名头罢了。”流悟谦虚道。
“这两位是…仙尊的弟子?下凡随仙尊历练?”
流悟这才想起还有两位,指着宁淑道,“此乃我宗弟子,宁淑。”
宁淑行礼。
路止声笑着紧盯宁仪,这位呢。
“这位是宁淑的妹妹,途中遇邪正巧被我们所救。”
宁仪对着路止声笑了一下,“你好,我叫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