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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和温阅秦的这顿饭, 漆许吃得尤其尴尬。还好知情者温阅秦本人保持了他良好的绅士表象,根本连提都没有提刚刚的事,也好在入职秦越的时间, 定在了她送hope去医院、最终确定诊疗方案开始住院治疗以后, 她还有一些时间来消化“现任老板撞见她和前任老板奸.情”的这件戏剧性的一幕。

    回到家后, 漆许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的确没想到傅相沉会追到瑞士来,更没想到他已经知道她知道他是“废狗”上那个人——这种如此绕口, 连在脑子里过一遍都让她觉得费劲的一件事, 傅相沉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拆穿她。

    ……想到这里, 漆许心虚起来。当初她发现的时候, 可是暗自窃喜,装作不知道想要好好玩她一番的。

    傅相沉离开餐厅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发了个消息让她发地址给他。那消息里的语气, 和她喝醉酒搞错人那次, 他让她发地址时也没什么两样。

    漆许干脆连密码也一起甩过去,收到一个简单的“好”字回应后, 她窝在沙发里, 抱着狗,捧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一脸姨母笑。

    漆许:你说我那个网友,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啊?嘿嘿嘿嘿嘿,说不定他对喜欢的人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他自己没发现罢了。

    漆许:我跟你说!我是真没想到他会追到瑞士来, 还精准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他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吃饭的?他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啊!怪恋爱脑的。

    漆许:你是没看到那个画面, 我一打开包厢的门发现他就在里面,他直接就把门一带,一把就把我摁在门上亲, 虽然那时候我又懵又紧张,但是回头想想,真的好爽你懂吗?

    漆许:听到我要回去和另一个男人吃饭,他还吃醋亲得更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通少女心输出,半天没得到回复。

    对面的闺蜜名字处显示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中……”,最终冒出来的两行字看得她胆战心惊。

    颜舒意:我看没发现喜欢人家的是你吧?

    颜舒意:你和傅总好上了?

    “……”漆许幼小的心脏扑通跳了一下。

    她将聊天记录往上翻,找到底哪里说漏了嘴,最终无果。

    漆许:谁说是他了!

    漆许:网友!网友!都说是网友了!

    漆许:那个“废狗”知道不,我当时不是在那上面发训狗的广告吗,也发你看了的啊,后面我帮他训狗,就是这样认识的啦。

    颜舒意:嗯,当时你误发给傅总了。他养狗了?

    漆许:……

    漆许:都说了不是!

    颜舒意:漆许你在我面前装个锤子,咱俩什么关系,从小到大你吃什么东西隔几分钟会反胃酸我都知道,大学毕业那会你去看了个宣讲会回来就拒了秦越的offer,是不是也看上那演讲的小哥哥了?

    颜舒意:……

    颜舒意:等等。

    颜舒意:莫非那人就是傅总?

    漆许像只应激的兔子一样,从沙发上嗖地弹了起来。一旁的Hope被下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两只前爪扒拉着抱枕委委屈屈抬眼望着她。

    “谁看上他了!只是他说的中途换赛道的想法很大胆,说现在加入就是项和机器人版图的初创团队,以后吃香喝辣不在话下——我才没去秦越的好么!”漆许急地直接发了语音,口若悬河的气势吓得小狗瑟瑟发抖,她连忙摸摸头安抚,“没骂你哦Hope,你是乖狗狗,不像某个人……”

    她陡然收声。怎么又想到他!

    下一秒,好闺蜜凉飕飕的回复道。

    颜舒意:啧,承认了。

    漆许:……

    漆许:我错了,是傅相沉。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一开始我只是想玩弄一下万恶的资本家。

    颜舒意:然后就爱上了?

    漆许心虚地敲上一行字——那应该也不至于吧?

    颜舒意:亲了吗?

    漆许:嗯……

    颜舒意:做了吗?

    漆许:……

    颜舒意:牛啊你,从来不近女色的冷脸无常都被你搞到手了,等你回国了是不是要叫你总裁夫人了?

    漆许:总裁是他养的狗。

    颜舒意:?

    漆许:名字是我取的!

    颜舒意:……麻溜的滚!

    漆许:[哭]

    关上手机,漆许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莫非她是真的喜欢上傅相沉了?

    她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颊,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离晚上的“约定”还有很久。

    漆许一下子就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这些时间能做些什么。手机早就被她刷烂了,没什么新鲜事可看,狗血电视剧也是一帧都看不进去。出去逛吧,这异国他乡的,语言不通也不知道能上哪儿去。

    纠结着纠结着,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不大不小的噪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傅相沉开了门,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进来。

    漆许有些愣住:“傅相沉?”

    男人抬眼看过来:“抱歉,吵醒你了吗?”

    “嗯……没事……就是无聊睡着了。”

    “等我等得无聊了吗?”

    “谁、谁等你了!”这人怎么能问得这么一本正经!

    傅相沉还真就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暧昧的,仿佛只是阐述一个事实,就像他们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和一大群同事开会念ppt时一样。指望他能有什么恋爱细胞,可能是天方夜谭——能找到瑞士来,还把她堵在餐厅里来一场追妻大戏,恐怕已经是被她睡了就甩后,羞愤之下的超常发挥了。

    就连这种时候,他不都要解释一句为什么项和没有在瑞士开分部的打算?

    果然他一张口仍是一句“抱歉”:“有点事耽搁了,本来准备一下飞机就来这找你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走过来抱了抱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哦……”

    漆许刚还觉得自己这么明显地等他,有点输了面子,但这么一通开窍似的主动示好的行动下来,她立马把那种别扭的感觉甩到了脑后——等等。

    “你不会是来这里办公事,顺带找我的吧?”她狐疑地退开两步,瞪着他。

    “嗯?”傅相沉疑惑,“不是。的确在国内有些重要的是拖着我没能马上来找你,但今天的事是临时起意。”

    “什么事啊?”

    问完漆许就有点后悔了。怎么搞的,她怎么自然而然地就摆出查岗的姿态,俨然一副正牌女友的架势——他们又没有正式在一起!他只是实习生,实习生!

    漆许心里百转千回,傅相沉却并不觉得哪里奇怪,十分顺从地接受了她的质问。

    “和秦越的合作。”他说。

    “啊?”漆许怔住。

    “项和不适合在这里开设分公司,但是却可以和秦越合作,双方共赢。”他认真道,“我也可以有理由和你一起。”

    漆许结巴:“在、在别人公司这、这样……不,不好吧?”

    “?”傅相沉目光困惑,几秒后失笑,“你的脑子里总是在想什么呢,漆许。”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漆许也听过很多次。从她被傅相沉由别的项目组拎到他亲自带的项目里的时候,她就经常从他的口中听到这句话。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时长是冷漠、严厉的——漆许总这么以为,可如今回想起来,似乎他的口吻也和此刻一样,带着些无奈,和……宠溺。

    听得她心里甜滋滋的。

    “想你呢。”她撩他。

    傅相沉睁大眼。

    漆许紧张地朝他勾勾手:“要不要那个?”

    “……”傅相沉顿了一下,“我的行李还没收。”

    “哦对我忘了问你把行李带我这来干嘛?”这会儿她已经扯住他的袖口,将他带成单膝跨上沙发的姿势。

    傅相沉正色道:“网恋奔现,没钱。只能住在网恋对象家里。”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幽默细胞。”这会儿漆许已经开始到处乱摸。

    “漆许,”傅相沉推开她,“我还没洗澡。”

    “你烦不烦——”漆许小发雷霆,“那一起去洗澡。”

    ……

    “水温是不是有点凉?”漆许踩在男人的肩膀上,整个人在花洒下哆哆嗦嗦。

    “嗯?”傅相沉含含糊糊哼了声,说话仿佛都带着热气,喷洒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他摊平手掌试探了一下水温,“没有,刚好。是你太紧张了。”

    “我才没有紧张。”漆许仰起头,氤氲着白雾的水落在她的脸上,潮湿温热得如同他嘴唇贴上来的触感。她庆幸这是在浴室,这些水能完美地将她眼角和…流出的水掩盖。

    她心不在焉地低头望,看到男人果然乖乖戴着那条她买的choker。

    Choker上冰凉的金属链垂坠在大腿的皮肤上,漆许被这股凉意激得一抖,拽着傅相沉的头发惊呼出声,巍巍颤颤地想推开他。

    男人微微抬眼,看到眼睛里正泛着水光,正可怜巴巴咬着嘴唇盯着他的小动物。

    “怎、怎么了?”漆许磕磕巴巴地问。

    傅相沉根本没听似地,有些敷衍地应了声。他又低下头,捉住她的手将她的食指间勾在他脖子上挂着的金属链上。

    “你不是教过我吗?”傅相沉紧紧盯着她,“觉得走快了的时候,就拽链子严厉地说‘慢一点’,速度刚好,就表扬‘好狗真棒’然后奖励。”

    “我……我那说的是训狗!随行训练!”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狗吗?”他果真像小狗一样埋下头舔了舔,“现在,你也可以这样对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浴室里蒸腾着热气, 漆许脸颊绯红,咬着嘴唇瑟缩在傅相沉的臂弯里,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发抖。温热的水流丝毫没能缓解这样的状态, 她蜷着脚尖, 趴在男人的肩头呜呜咽咽。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她站都站不稳的湿滑场所, 傅相沉还能如此游刃有余,连气儿都不喘一下。

    漆许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带某只刚成年的边牧去旅行, 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大草坪的小狗疯得忘我, 不知疲倦地在草地上奔跑,饶是她训练得再扎实的唤回, 在这时候也完全不起作用了。

    如今也一样。

    傅相沉口口声声说着, 受不了就扯一扯链子,可她扯了, 也喊了“慢一点”, 他却全然不似那些在她手底下乖乖训练随行的小狗, 几乎对她的指令充耳不闻,最多只安抚着亲亲她说“好”, 动作却丝毫不带改变。

    他骗人……漆许意识朦胧地想着。

    吃饱喝足, 傅相沉抱着她回到花洒下,动作轻柔地替她清洁。

    当初一时上头说要睡一觉检验一下是否喜欢的漆许,此刻却在这样“纯洁”的举动中败下阵来,她死死摁着他的手腕哼哼唧唧:“你你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不是说结束之后, 女生需要清洁干净。”傅相沉认真地低着头, 弓着掌心又接了一捧温水, “是水太烫了吗?”

    水温哪里有他的手指烫……

    漆许烧红了脸:“我、我自己来!”

    傅相沉却不是很情愿。

    他执着地要帮她清洗,洗净她身体的每一处,即使此刻她身上沾染着的都是他的味道。这时候他刚刚疯狂的占有欲像是消失不见似的, 平日里那股子严谨认真的劲儿又浮现出来了。

    她实在疑惑于他这幅执拗:“为什么这么执着啊……”

    男人一怔:“我以为,这是亲密和尊重的表现。”

    “啊?”

    “情侣之间不是这样的吗?”傅相沉困惑。

    “谁告诉你情侣之间要这样子的……”漆许嘟囔着,“而且我要纠正一下,我们只是实习情侣,你还没转正呢!”

    “嗯,我知道。”傅相沉说。

    如此诚恳的语气,倒是把她给噎住了。漆许干巴巴问:“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在一起,不是互相喜欢,就不能做*爱吗?”

    “漆许……你一定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

    傅相沉无奈,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有什么资格不好意思!——漆许愤愤地瞪他,刚刚在浴室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那么凶那么没有节制,她喊停都当做没听见似的。这会儿倒是变回纯情小处男——不对,拜她所赐,他现在已经不是处男了。

    漆许刚想出声反驳一句什么,又听见他说:“因为不存在其他可能性。”

    “什么?”

    “我们会在一起。不存在其他可能性。”傅相沉淡淡地说道,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耳垂,“你丢下我独自离开后,我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提前一些也不会改变结果。”

    “……”漆许动容了一下,“……你倒是挺自信的。”

    两人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傅相沉困惑地将手指抽离出来:“为什么……洗不干净?”

    漆许早已经将绯红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报复似地张口咬那里的皮肤,手指也抠在他的脖子后方,最终情不自禁地拽住他的头发。

    “你说呢?”她气喘吁吁地骂了他一句。

    “……”

    漆许脑子里嗡嗡响,咬牙切齿地推开他:“早说了我自己来!”

    下一秒后颈被摁住。

    傅相沉什么都没说,俯身亲上去,在她惊吓的“呜呜”声中指尖也重新抵上来,感觉到她不安的瑟缩,他含含糊糊舔舔她的嘴唇:“等会儿再洗吧……”

    ……

    漆许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迷迷糊糊醒来,她第一个反应是摸出手机看日历。不是要去秦越报道的日子啊,看来昨晚真是太过恍惚了……她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从床的另一边横过来一只手臂,不容置疑地将她捞了过去。

    后背贴上紧实的胸肌、腹肌,有力的手臂将她框在其中,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将整个空间裹挟得无比暧昧,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发懵,直到后颈贴上来两片热乎乎的东西,她才好不容易跨过最后那些断片了的意识碎片,溯回到了更早的画面。

    这么一回忆,漆许更是把自己吓了一跳,手肘下意识往后一捅,身后拥着她的那人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而后更加霸道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压。鼻腔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脆弱而敏感的颈部皮肤上,惹得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漆许艰难地在那个臂弯里翻了个身,正对上一双沉着某种可怕东西的双眸。刚刚吻过她后颈的唇顺势贴了上来,她毫无防备地承受了这个吻。

    待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拽他脖子上的choker,傅相沉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不再睡会儿吗?”他问。

    此男这么香艳的模样躺在她面前,她哪里还能睡得着……

    漆许顾左右而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七点。”

    “七点?!”

    “我每天都七点醒。”傅相沉说。

    她差点忘了,此人可是她前司传说中的作息雷打不动的机器人,那昨天和她搞到凌晨,她岂不是天大的罪人——

    “你不睡了吗?”他又问了一次。一双眼睛平静地望着她,却让她没来由地觉得像是凶猛的鹰在盯着猎物。

    漆许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意识到那句话背后的潜在含义,她羞愤地冷哼一声,扑上去咬了他的喉结一口,恶狠狠地等着他:“不做了。”

    傅相沉一怔,慢吞吞地放开了她:“嗯。”

    顿了顿,漆许干咳两声,扭开脖子说:“一会儿要送Hope去医院。”

    “嗯。”傅相沉掀开被子,也不避讳她的目光,就站在她眼前一点点穿戴整齐,“那起来吧,我开车和你一起。”

    随即他就站在原地不动了,一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样子。

    漆许忍了又忍,最终实在忍不住,跳到床上举起手臂,食指指向他的鼻尖:“你!”

    然后手臂平移,转向门外,“给我——出去!!”

    *

    傅相沉刚到瑞士就搞来一辆豪车,这已经丝毫不能让漆许惊讶了。

    他特地选了后备箱连着车厢的车型,甚至在后备箱里,漆许还看到一个航空箱。她教过他的,出行的时候最好让小狗待在航空箱里,这样能最大限度保证它们的安全,他一点都没忘。

    漆许终于有些惭愧地想起远在中国的小总裁,昨天她见到傅相沉过于震惊,后半夜又太过疯狂,根本没想起来要问:“总裁呢?你一个人跑到瑞士来了,总裁怎么办?”

    “放心。”傅相沉将航空箱拎到后座,用安全带仔仔细细绑好,“总裁交给犬舍寄养了。”

    “啊。”漆许迟钝地反应过来,“我们家犬舍啊?”

    傅相沉:“嗯。”

    “那……”她扭扭捏捏,迟疑道,“那你没告诉我爸还有我弟,呃,那个,我们的事吧?”

    “我们的事?”傅相沉转过身来,认真望着她,“等我有‘正式资格’的时候再和他们说。”

    漆许口是心非地喃喃:“谁说要给你转正了啊。”

    男人笑笑,不置可否:“好了,让Hope上来吧。”

    “哦。”漆许应了声。

    傅相沉随即在她的应允下抱起Hope,小狗已经完全地信任他,身体十分放松,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它放进航空箱里。他关上航空箱的门,还拉着门来回晃了几次,确认已经锁好,不会突然打开,这才关上了这一侧的车门,对着漆许说:“上车吧。”

    她踌躇了一下:“我能坐后面吗?我想陪着Hope。”

    傅相沉莫名:“当然。”

    “你怎么不说我把你当成司机了?”

    傅相沉思考了一下,正色道:“如果当成男朋友更好。”

    漆许:“……”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人了!!

    *

    到了医院,医疗团队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漆许有些莫名,虽然她知道瑞士的这个宠物医疗团队,是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了赞助,赞助他们的还是中国有名的程氏企业,但他们为什么看到她会这么热情,莫非——漆许倏地看向站在她一旁,神情自若的男人。

    该不会,真的是傅相沉帮了他们吧?

    为了Hope的治疗?

    “漆许,走了,要去那边给Hope做一下全身检查。”

    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傅相沉已经和医疗团队做好了沟通,并且充当翻译将他们的话告知给她。漆许在来之前担心过的语言问题,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而且看傅相沉这幅样子,他似乎专门去了解过动物医学,查过Hope的腿疾,将那些专业的词汇都一个不漏地解释给了她听。

    Hope是只十分聪明的小狗,它感觉得到面前的这些白大褂对它的喜爱与友好,清楚他们是要来帮助它的,在漆许摸摸它的头说“没事的”之后,就乖巧地跟着他们走了。

    之后傅相沉陪着她,在接待室里等待着漫长的检查。

    漆许开始坐立难安。

    这是她和Hope最后的希望了,它罕见的腿疾,只有这里有过成功治愈的先例。她不想再看到Hope因为不能奔跑而郁郁寡欢的样子。

    “别紧张。”一只手伸过来,手掌包裹住她,“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

    “真的。”傅相沉鼓励道,“Hope还要站上冠军的领奖台呢。”

    漆许愣了愣,望进他真诚的双眼,她心下动容。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傅相沉究竟做了多少事呀?

    “傅相沉。”

    “嗯?”

    “等Hope好起来……”她将被他裹在掌心的手翻过来,手指伸入他指缝之间,与他十指相扣,“等回国之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Hope的手术顺利结束, 接下来是为期三个月的康复治疗。而漆许与傅相沉的同居生活,也正式开始了。

    对于漆许去秦越的瑞士分部工作这件事,傅相沉并不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他仍然是那套说辞——“温阅秦不适合她”。如果忽略傅相沉主动促成项和与秦越的合作, 以及明明没有必要, 却亲自留在瑞士不肯走的话,或许她会觉得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一点。

    要知道, 就连打翻醋坛子的始作俑者温阅秦本人, 都只是每周飞来瑞士那么一次罢了……

    总之,她就这么在异国他乡, 与某个人开始了没羞没臊的日常。

    某天漆许终于忍不住, 拉着傅相沉在饭桌上谈话。

    “我觉得最近实在是太没有节制了一点。”漆许拿起一片面包,用勺子戳进她特地从国内带来的老干妈, 一脸严肃地抹在面包片上, 叠起来, 咬了一口。

    傅相沉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那次在车上给她带了包子油条,她主动喂他他就乖乖吃下, 被如今恍然大悟的漆许称作“心机”。

    此刻他放下手中的黑咖啡, 掀起眼皮看过来:“嗯?”

    漆许被他这幅有些慵懒的模样勾引到了,撇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你不觉得每天都……实在是有点多吗?”

    “还好。”男人顿了顿,“你不喜欢吗?”

    她讪讪道:“那也还是太多了。”

    傅相沉神情困惑又认真:“可是,你不是很喜欢我舔你吗。”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漆许差点被他说的话噎到, 艰难地吞下那口面包, 涨红了脸, “傅相沉你不要转移话题!”

    “好吧。”他想了想,“那减少一天吧。”

    “不行,隔一天一次。”

    “减两天。”

    “……”又来了, 那种在会议室里因为理念不合争执的感觉。漆许咬牙切齿,端起杯子灌了口牛奶,“行。”

    “嗯。”傅相沉笑了笑,站起来主动拿起盘子准备端去厨房洗,走到她身边时,俯身啄了啄她的嘴唇,带走她唇边残留的牛奶,“一会儿一起去秦越。”

    “你又要去?”漆许讶异,“你没发现温阅秦现在看到你,都是皮笑肉不笑了吗?”

    “他本来就一直是皮笑肉不笑吧。”傅相沉说。

    漆许:“……”

    厨房响起流水声。

    她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披上,蹲在Hope跟前碎碎念:“你说你爸是不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小狗当然听不懂,“汪汪”叫了两声,欢快地朝她摇尾巴。

    “你也觉得是这样吧?”漆许自顾自地说着,“人模狗样,道貌岸然!”

    厨房那边传来傅相沉带着些笑意的声音:“漆许,我听见你说我坏话了。”

    她撇着嘴嘟囔:“我说你的坏话还少吗?”

    “是不少。之前在项和的时候,你背后也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啊?!”漆许嗖地跳起来,“真的假的,你都知道啊?”

    流水声停下。

    傅相沉擦干净手回到客厅,替她整理领口,遮住脖子上的吻痕:“知道。晚上的时候你也叫了不少,和以前在公司骂我的话也差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在床上骂他的那些话,哪里……哪里一样了!漆许忙抬起手捂住他的嘴,“你你你别说了!走吧走吧,快走快走,我上班要迟到了。”

    傅相沉失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秦越瑞士是灵活工作时间制吧?”

    漆许愤愤地哼了一声,扭头去开门。

    “那不是想早点下班回家,和你待在一起吗。”

    每天她下班回家,两人都会一起吃饭,带着Hope做康复训练,窝在沙发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咬着耳朵打闹一番,或者因为某件小事来一场无伤大雅的争吵。又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一起无聊地刷刷手机,坐着发呆,像真正的情侣那样生活。

    漆许偶尔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的人生,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得那么麻烦。

    甚至,有那么一些瞬间,让她有些心生向往……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从身后圈住。

    熟悉的体温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紧实的手臂环过来,握住她的双手,她似乎能感觉得到他胸膛热烈的心跳。

    傅相沉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呼吸从锁骨滑入领口,惹得她不安地往一旁侧了侧脑袋。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小狗的舌尖一样舔得她耳廓痒痒的:“今天不能一起了。”

    “嗯?”漆许被他撩得晕晕乎乎的,“你今天有事吗?”

    “有一些公司的事情要处理,需要回国一趟。”

    “哦。”

    “不高兴了?”傅相沉指出。

    从前他对于她的情绪很是迷茫,近来却越来越敏锐。而这次,漆许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这股浓烈的失落感究竟从何而来?该不会只是相处了这么些时间,她就离不开傅相沉了吧?

    “没有。”她嘴硬,“那你回去呗。”

    “嗯。”傅相沉听出她的闷闷不乐,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失笑道,“不是不回来了。”

    “我又没说什么。”

    “乖。”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喂!”漆许愤愤地转过身,板着脸打掉他的手,“干嘛,我又不是小狗!”

    “嗯,我才是你的小狗。”他将她背后的门重新关上,将她摁在门上,俯身衔住她的嘴唇。亲得她面红耳赤呼吸困难,软绵绵挂在他身上,才肯停下来,“走吗?”

    傅相沉用额头贴住她的。

    “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漆许狠狠瞪他:“……随你。”

    *

    下班后,傅相沉果然已经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还在回家的路上,漆许就忍不住找闺蜜颜舒意吐槽。

    漆许:我看他就是真把自己当男朋友了,都还没正式在一起呢,就这么爱吃醋!我都说了好多次了,我对那个温阅秦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还非要赖在瑞士不走。

    漆许:又不是我要他留在这的,他凭什么说的好像我舍不得他走一样嘛!他爱回国多久就回去多久咯,我又不会在意,有没有他在都一样,无非就是要自己打车带Hope去医院麻烦点,要自己煮完饭麻烦点呗。

    漆许:哦对,还要自己洗碗。啊,好麻烦啊,要不今晚点外卖算了,不想动。

    漆许:到家了。我就说,Hope随我,也一点都不会想他的,它可开心了,我一回来就围着我转圈摇尾巴。

    漆许:你说他回国会不会去看小总裁啊?他那只小狗被我弟养成猪了都,发给我照片我都不敢认,傅相沉见到了肯定吓一跳哈哈哈哈哈。

    漆许: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你怎么都不理我[哭]

    几分钟后。

    屏幕那头的颜舒意顶着六个小时的时差,打着哈欠回了她言简意赅的四个字。

    颜舒意:你想他了。

    漆许:……

    她……想傅相沉了?

    怎么可能!他才回国没几个小时呢!!

    就在她为颜舒意的那四个字嘴硬腹诽的时候,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视频通话。

    漆许退出和颜舒意的聊天框,盯着WX置顶的那个名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被傅相沉拆穿后,她就已经没有再使用“废狗”app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将傅相沉的WX备注改成了“我的小狗”。

    此时的视频通话,正是“她的小狗”打来的。

    漆许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接起,饶是如此,当看到傅相沉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中时,她仍是没来由地欣喜。

    “到家了。”傅相沉将手机拿远了些,转了一圈,让她能看清他身后的背景。

    她心里像被灌了蜂蜜,故作平静道:“干嘛,我又没说要查岗。”

    傅相沉低笑:“我想被你查岗。”

    她握紧手中的手机:“那是结婚之后才会做的事。”

    “任何时候,你都有这个资格。”

    “……”漆许清晰地感觉到此刻自己心中的不是抗拒,而是欢喜。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让她违心的反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我才不稀罕呢。”

    屏幕那头的傅相沉却像是没有发现她的表情似的,垂下眼眸,一副失落的模样:“嗯……是吗,我知道了。”

    好像小狗。

    漆许恍然,原来真的是这样。当你觉得一个人像被雨淋湿的小狗时,你恐怕就是真的爱上对方了。

    “也不是那个意思。”漆许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扭扭捏捏道,“就是……那个……”

    她被傅相沉那副失落的模样搞得焦急得很,手足无措地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就听见通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

    一抬眼,见男人满眼笑意地望着她,哪里还有刚刚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傅相沉!!你耍我?!”

    “我错了。”

    “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就看着天花板和我说话吧。”漆许气鼓鼓地把手机甩到床头柜上。

    “那要怎么才有诚意?”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准备去洗澡。你要看吗?”

    “……不看。”

    “真的?”

    “……”

    漆许悄咪咪凑过去,斜着眼睛看手机屏幕。

    傅相沉刻意对着镜头扯开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上方的几颗扣子也被解开,隐约露出他锁骨的形状。

    男人将手机拿得更近,重而浑浊的呼吸声如同贴着她的耳畔传来似的,他将屏幕往下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皮带的金属扣边,镜头清晰地焦点在他食指根部的疤痕上。

    “宝宝。”

    指尖轻轻一动,金属扣应声弹开。

    “看吗?”

    傅相沉诱惑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漆许屏住呼吸, 心脏瞬间如同跳到了嗓子眼似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正经到让人觉得有些无趣的傅相沉,居然会像个恋爱脑一样, 做出这种难以启齿的事。

    屏幕中, 男人垂着眼面色潮红。轻颤的眼睫上沾染着浴室的水汽, 被他刻意向下压过的镜头中,流水顺着下颚划过锁骨, 钻进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口。胸腔起伏时, 他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发出难耐的声音, 她听到那个备注为“我的小狗”的窗口中, 传出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主人”……

    男人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屏幕的另一头,低沉的嗓音却像是伏在她耳廓边一般。

    “想你。”他喘着气说。

    漆许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握着手机的指尖如同触电似的, 惹得整个身体都酥酥麻麻。漆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兴奋中掺杂着紧张, 短短几个字的话从她口中说出,也颤抖得厉害:“有多想?”

    傅相沉抬眼看向镜头, 湿漉漉的眼神中氤氲着渴念。

    “很想。要证明给你看吗?”

    声音隐没在流水声中, 难以辨认。

    漆许听得有些费力,在多重嘈杂的背景音中不由得面红耳赤。

    “怎、怎么证明?”

    于是对面的呼吸愈发急促。

    镜头中逐渐只剩下淌满水的喉结,傅相沉仰着头,不让她看他此刻的表情:“我不是你的小狗吗?我很听话的。”

    漆许觉得手中的手机有些烫手:“……嗯?”

    “你说的, 让我……嗯……望着天花板和你说话。”他磕磕绊绊说着, “我……乖乖照做了……”

    “……”

    漆许浑身的血液都像在发热, 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潮热的浴室之中。

    她紧张地试探:“傅相沉,我想看看你。”

    “……不行。”屏幕那头传来隐忍的闷哼。

    “可是我想你了。”她轻声说道,似是在引诱。

    男人顿了顿, 耳机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似乎靠在了浴室冰冷的瓷砖墙上,被取下来的花洒因离手机更近,哗啦啦的流水声被更清晰得收进通话之中,将他沙哑的声线衬得更加诱人:“……那也不行。”

    漆许不满道:“你刚刚还说你很乖的。”

    “……”对面不说话了。

    愈发沉重的呼吸声搅在一团糟的流水声中,水蒸气包裹住手机的镜头,很快屏幕中只剩一团白雾,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下次。”过了好一会儿,傅相沉说。

    “什么啊?”她不高兴地嘟囔道。

    “等我回来。”他潮湿的嗓音扫得她耳根发痒,“等我回来……你再惩罚不听话的小狗……也不迟。”

    ……

    一周后,傅相沉才处理完国内的国内工作,返回瑞士。

    即便他每晚都会打来电话,漆许仍旧觉得心里的某一处空空的。几天下来,闺蜜颜舒意的那句“你想他了”在她脑海中不断播放,就算漆许再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喜欢上傅相沉了。

    他回到出租屋的那天,漆许按照他们的约定,在家里的各种地方,狠狠地“惩罚”了他。

    周末的下午,她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傅相沉开窗通过风,认真清理过,昨晚荒唐的痕迹一点也找不到。漆许昨晚太累,这一觉睡得很沉,对此毫无察觉。这之后他又细心地关好窗户,拉好窗帘没让一点阳光钻进来。

    她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爬起来洗漱。

    牙膏是他回国之前新换的,她喜欢的柠檬口味。她想起两人接吻时,也是这样酸酸甜甜的味道。

    漆许揉着眼睛来到厨房,果然看到傅相沉正在做料理的背影。

    她放轻脚步,偷偷摸摸蹭过去,想吓他一跳,突然抱住他的腰。

    被抱住的男人果然一怔,却不是被她吓到,而是讶异于她这番像是真正情侣一般,亲昵而自然的举动。

    “醒了?”傅相沉侧头笑了笑。

    在他转身时,漆许嗅到和自己身上同样的清香。如今两人用着同样的沐浴露,同样的洗衣液,这样心照不宣的连结,令她隐隐对未来的共同生活产生了更多的向往。她胸腔里暖洋洋的,探着脑袋看向他正做的食物:“咦?哪里弄来的?”

    “特地从国内给你带来的。”

    “你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

    “怎么会不知道?”傅相沉失笑。

    “骄傲。”她故意哼一声,掐了把男人紧实精瘦的腰身,“Hope呢?”

    “Hope可比你作息规律。”傅相沉扯扯嘴角,漆许发现他近来笑容多了不少,“已经喂过粮了,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她埋怨道:“我作息不规律,那不是怪你太过分吗?”

    “过分么?”

    “过分。”

    “好吧,今晚注意一些。”

    漆许伸出拳头挥向他:“喂!傅相沉你别太过分了!”

    傅相沉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胸膛,才握住她的手腕:“开玩笑的。生气了?”

    “生气了……啊!”

    漆许一声惊呼,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男人抱上身后的台面,温柔的亲吻紧接着落在额头,鼻尖,脸颊,缓缓滑落至嘴唇,锁骨。炙热的呼吸探入领口,她红着脸,慌忙推搡他:“先,先吃。我饿了。”

    “嗯。”男人指尖落在裙摆边缘,“先吃我?”

    她一愣,板着脸骂他:“……傅相沉你还要不要脸!”

    吃过不知算午饭还是午晚饭后,两人一起去院子里陪Hope玩。

    傅相沉特地找了个带大院子的屋子,和漆许一同搬了过来。

    Hope后腿的手术非常成功,在傅相沉的悉心照料下,康复训练也逐见成效,小狗已经渐渐能正常走路,不再因为残疾而自卑、抑郁,每一个天气好的午后,它都兴高采烈地在院子里踱步,不知疲倦似的,时常要漆许摆出严厉的模样,才肯回室内休息。

    这天推开屋门,阳光正好。

    不久前才下过雨,草地上还散发着雨后的清香,残留的水珠反射着灿烂的阳光,漆许看到不远处的小狗正用缓慢的速度尝试着奔跑,当即愣在原地。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在男人从身侧牵住她的手时,她忽然有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走吧?”她听到身旁的人说。

    抬眼看向傅相沉,他向她投来一个鼓励的目光,随即望向停下来的小狗:“看,Hope在等你呢。”

    漆许怔怔地望过去。

    Hope朝她摇动着尾巴,慢慢地跑了过来。

    经过训练的Hope很少会吠叫,可此时此刻,她却高兴地朝着漆许叫了一声。

    “Hope!”漆许蹲下来,抱住扑进她怀中的小狗。

    “哭了?”傅相沉也在她身边蹲下。

    她将脸埋进臂弯,吸了吸鼻子:“才没有哭。”

    真好……

    有你们在。

    这实在是太好了。

    *

    三个月后,两人带着Hope一起回国。

    第一站自然是她家的破军犬舍。她老弟洪愿见到傅相沉仍旧有些别扭,却在后者主动伸出手与他握手后,不情不愿地小声喊了句“姐夫”。

    这一声称呼惊得漆许差点跳起来:“洪愿你小子瞎喊什么呢!”

    “什么啊,姐你脸这么红,干脆承认得了。”少年切了一声,秉持着绝对不当电灯泡的原则,迅速牵着Hope走了。

    漆许只能瞪向抱着小总裁的傅相沉。

    男人并不准备否认这一句称呼,难得狡猾地转移了话题:“总裁长大了好多,好沉,我都有点抱不动了。”

    “你抱不动?”她狐疑道,“我才不信,你连我都抱得动。”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哪里奇……你是想说我很重吗?!”

    傅相沉:“嗯?”

    漆许怒瞪:“傅相沉你说清楚!!”

    一路闹着到了傅相沉家,看着熟悉的地方,漆许心里忽然一阵感叹。

    倒是小总裁许久没有回家,像是解锁了新地图似的,开始兴奋地到处嗅嗅,跑进客厅的笼子里哐当哐当转了好几圈,又试图跳上沙发趴在漆许的腿上,板来板去引诱她让她摸摸,被漆许夹着嗓子好一顿夸之后,才满足地蹦跶下去,自己玩去了。

    “是有点重。”漆许锤了锤自己的大腿,“把我的腿都趴酸了。”

    “是么。 ”

    傅相沉侧了侧身,对着她示意,指了指自己的腿。

    “干嘛?”

    “腿放上来,给你揉揉。”

    “咦,这么好呀傅总?”

    “怎么又叫傅总?”傅相沉不解,“你不是说不回项和吗?”

    “有什么关系。”漆许笑嘻嘻,“你不觉得这样有一种禁忌的感觉吗?”

    傅相沉失笑:“我不太懂。”

    “好吧,知道你是老古董了。”她撇撇嘴,又眯起眼,眼睫的遮掩下满是期待与紧张,“那另一种叫法你肯定喜欢。”

    “什么?”

    “男朋友。”

    男人替她按摩腿的动作忽然顿住,整个人都僵住似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重复:“……男朋友?”

    “嗯,”漆许凑上前去啄了啄他的嘴唇,“男朋友。不是说了等我回国,就在一起吗?”

    傅相沉不说话了。

    看他沉默地盯着自己没有反应,漆许忽然有点慌:“怎、怎么,你不愿意啊。”

    “……”

    又是一阵沉默。

    漆许心里升起一股难掩的失落,咬了咬嘴唇刚想退缩,就被捉住手腕,整个人顺势扑进身旁男人的胸膛。傅相沉紧紧拥住她,力道大得让她差点难以喘气,在她忍不住挣扎后他才回过神来似的,手掌按在她后颈上舒了口气:“当然愿意。你知道的,漆许,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他稍稍拉开拥抱的距离,额头抵住她的,视线缓缓下移,沉着某种难以明说的情绪落在微张的唇瓣上。

    “可以吗?”

    傅相沉问。

    漆许没有直接回应。她闭上眼,等待这个某人期许已久的吻落下。

    然而就在男人俯身靠近的同时,玩了一圈跑回来的总裁突然叫了起来,疯狂摇着尾巴,拼命往沙发底下钻。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漆许一个没忍住,语气略带严厉:“总裁!”

    傅相沉叹气,安抚似的与她十指相扣,失笑道:“就让他玩会儿吧,再长大点可就钻不进去了。”

    漆许不高兴地板起脸:“怎么在公司的时候你天天一副严肃的样子,现在倒是做起那种宠坏孩子的爸爸了……”

    “是吗?”傅相沉低笑,“有严厉的妈妈就够了吧?”

    “……傅相沉你在暗示什么!”

    “你先说的。”

    “我才没有……!”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沙发底下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哎哟”,漆许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就看到一团“东西”从沙发底下滚了出来。

    在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傅相沉也没冷静到哪儿去,他看着那一团“东西”,表情有些忍俊不禁:“……爷爷?你怎么会在这?”

    傅老爷子捂着屁股,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一旁朝他汪汪叫的总裁吹胡子瞪眼:“你这小东西!是我把你买回来的!居然暴露我不说,还咬我的屁股!!”

    “……”

    “……”

    “咳咳。”傅老爷子抬抬下巴,“相沉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爷爷?”

    傅老爷子凑过去讲悄悄话:“咳咳,虽然我是不会掺和你们小年轻谈恋爱,但是相沉啊,不是我说,那个你还是要长点心的呀……我之前,咳咳,就是我之前偶然间发现,这小丫头在网上还养着个男狐狸精呢……”

    傅相沉一怔。

    随即他露出无奈的神情,走回沙发,在傅老爷子震惊的目光下握住漆许的手。

    “爷爷。那个男狐狸精……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是个小短篇来的,下章就完结啦 推推下本,风格不太一样,感兴趣的话求个收藏~会全文存稿日更到完结,啵啵《鸠占鹊巢》【全文存稿中】裘佳意从小循规蹈矩,做过唯一出格的事,是偷亲交往一年连手都没牵过的男友。承应周清冷禁欲,接吻点到为止,婚前绝不逾矩,哪怕纪念日当天,也只有手机上冰冷的一句“今晚不回”。她总自暴自弃地想,这和他面对解剖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时,究竟有什么两样?恋爱三年,感受不到半点爱意的裘佳意终于鼓起勇气,提出分手。当晚,她被前男友的另一人格按在沙发一角。同样的一张脸,程言烈用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她:“沙发?浴室?厨房?楼梯间?地下车库?落地窗前?承应周不会做的事,和我试试吧。”他像一只难缠的野犬,咬咬她的耳垂,又将脸埋进她颈间嗅嗅,整个身体兴奋得发颤。“——不会被他发现的。”……是吗?*承应周知道,她的变心是他的报应。他毫无胜算,除非伪装成另一个人格,模仿他炙热的爱意,学习他接吻时的习惯,变成她喜欢的模样。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终于为她戴上戒指时,就被另一个自己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而他被禁锢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同床共枕,被迫共享另一人格对她的感知。承应周别无他法。他害怕,知道真相的裘佳意,会用唯唯诺诺的语气,对他说出更加残忍的话:让他消失,让他把程言烈还给她。鸠占鹊巢者却还对着他挑衅——“这本来就是你从我这里偷来的。”“她对着你喊我名字的时候,你不也挺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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