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声证词 > 5.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
    林鹿南一下子闭了嘴,打着哈哈无辜地看着萧玦,只听他继续道:“莅事酣睡,有疏于公,罚你打扫地牢半个月。”

    ???

    “好嘞老板,我一定把这里打扫得跟您的心的心灵一样干净!” 林鹿南回应道,殊不知自己脸上谄媚的表情在萧玦眼里多浮夸。

    妈的,我怎么就摊上了个黑心老板,算了算了,还好没扣我工资,扫地就当锻炼身体了。

    “还有,”萧玦把那张女仆装收到自己口袋里,看得林鹿南不禁怀疑他会在某一个角落撕成纸雾:“你是哪里人,口音怎么如此怪异,什么老板?”

    古代古代!我这是古代!

    林鹿南大梦初醒,赶忙道:“回……王爷,草民是巴蜀人,‘老板’是下我们那边属对自己可爱可亲的领导的尊称,怎么样,别致吧。”

    “现在就去打扫,扫干净了才能走。”萧玦不置可否,补了一刀道。

    “……”林鹿南藏在衣袖里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好嘞老板。”

    我去你老母的可爱可亲,分明是凶神恶煞!

    ……

    等林鹿南骂骂咧咧地把最后一簸箕灰倒干净,又请来狱卒检查,好不容易大眼瞪小眼合格了,可出了地牢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问题来了,睡哪?

    不难。

    先写‘解’:桥洞。

    莫欺少年穷,林鹿南心里的豪情壮志驱使她慢慢走道白日里揭榜的湖边,令林鹿南兴奋的是河边竟然有不少凉亭水榭。

    想想,躺在凉亭里吹着晚风,有人来就装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多有文化,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到脸上就去上班,哎,她该问一下悬九这里包不包饭。

    “谁!”一声男子的质问骤然响起,在万籁俱寂下显得格格不入。

    林鹿南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其他人,她以为是和她一样的天涯沦落人,朝声源处一望,见那人一身夜行黑衣,露在衣外的皮肤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能瞥到里面外翻的红肉,逆着光透着冻伤的紫红。

    而在他身后是一位白衣女子,身资清逸如雪莲和男人相比完全不像是同一类人。

    沈白狸?她怎么会在这?

    原主的记忆涌上了上来,以前在沈府沈时鸢就没少欺负这个哑巴,喂她吃馊饭或是罚她睡狗窝甚至和其他贵族小姐打赌看她饿了三天和狗抢食谁赢,反正她不敢不从。

    至于这个男人,林鹿南怎么想也想不到,莫非是绑架了沈白狸?可沈白狸对沈家毫无价值,没准还得感谢男人清理门户。

    要不然就是沈白狸和这个男人有私情。

    林鹿南正思考着,不料一道寒光袭来,等她反应过来时锋利的刃口早已划过他的侧脸,一缕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淌下又滴到衣领里。

    错了错了错了哥!

    我又不会举报你,你干嘛要对我痛下杀手啊,这一片亭子都让给你,有没有人救命啊!

    身体比脑袋更先反应过来,当即盛着求生欲撒开两蹄就跑,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林鹿南以为是男人追了上来,跑得更快了。

    慌不择路地也不知道拐进了多少巷子,好不容易见了前方马车里有明光,林鹿南认为里面或许会有人可以救自己,哪怕躲个一时半会那也是好的。

    林鹿南想着命重要,心里怀着歉意赶忙爬进了马车。

    真暖和啊,在这暮春时节凉风还是嗖嗖的刮着,能拥有这么一所温暖的马车,想必对方定是位达官归人。

    “你怎么在这?”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乍起。

    不对……

    林鹿南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萧玦懒散地坐在前方,居高临下地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自己,似乎在等一个足够合理理由,否则会罚她代替马来拉车。

    “how are you啊老板,哈哈。”林鹿南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杀的怎么会是萧玦?

    萧玦看了她好一会,默不作声地掏出一块手帕扔在林鹿南身上:“脸上是怎么搞的?”

    “回老板,草民……”林鹿南攥紧手帕,忍着脸上的疼道:“草民回家路上遇到了一条十米长的蟒蛇,我没注意看以为是什么树干,就……就踩了上去。”

    萧玦:“……”

    林鹿南继续道:“那条蛇发怒了就一直追着我想咬死我,这月黑风高的,属下害怕就一直跑,见着光了想着有救了,这才不得已上了马车。”

    “草民没有想到这马车是老板的,冒犯了老板还请老板责罚!”林鹿南有模有样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寻思这番说辞萧玦应当挑不出来刺了。

    马车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唯有二人的呼吸声愈发明显。

    大哥你好歹说句话呀,生气就罚,不生气就赶紧让我滚。

    林鹿南等得昏昏欲睡,萧玦才开口,说道:“我问的是你脸上的伤怎么搞的。”

    ……林鹿南一时语塞,她不想把沈白狸的事抖出来,有人能带走沈白狸算好事,免得她日后再受欺负。

    “不想说?”萧玦挪开视线,懒懒道:“在这城里敢动我的人只有死的下场,要是你做不到忠诚,你现在走我不拦你,你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林鹿南晃来晃了,对萧玦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身体像灌了千金铁,重得她直接趴在了地上,萧玦的模样在她眼里慢慢扭曲,意识消散最后一刻,林鹿南忍不住骂道:

    小兄弟你刀上抹毒,你不讲武德!

    “小姐,您没事吧。”夜星河回头,借着刀支撑着跪在沈白狸面前,苍白的脸上溅着早已干涸的血迹,视线焦聚在她身上:“是属下没用,没有保护好您。”

    沈白狸呜咽着脱下了自己单薄的外衣盖在了男人体无完肤的身上,一点一点拔动男人身躯,吃力将他背起来。

    “小姐不要这样,”夜星河慌乱道;“属下的命不值钱,后面还有好多人马上追上来了,把属下扔在这里,属下还能帮小姐挡住他们,你活下来才是……”

    夜星河收住话,黑眸看着沈白狸青涩的温瞳,明白她一意孤行想带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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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了低头,悄悄嗅着盖着他衣服的气息,可天公似乎看穿了他大逆不道的心思,忽然的一场雨砸在二人身上,似乎要把这点残温剥离带走。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地,以前您不是说要开面馆吗,那属下就洗碗扫地,备菜揽客,保护小姐一辈子,您在哪我就跟着您,好不好。”

    沈白狸脸上不知流的是雨还是泪,听着夜星河讲着张了张口,却只有雨钻进去的声音。

    “小姐冰雪聪明,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小姐,小姐成婚穿嫁衣的模样一定比仙女还美……”夜星河像是怕自己睡过去就再也起不来了,开了话匣子般孜孜不倦地说着,哪怕没有任何回应。

    沈白狸背着他不知走了多久,最终还是体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夜星河忍着身上的痛拼命爬到她身旁,着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沈白狸笑了笑,眼底含着淡淡的暖意注视着夜星河,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等着被这场雨冻死,哪怕是被殷岑娆抓回去被折磨死,她也认命。

    忽然身上的大雨停了可耳边依旧汀泞,沈白狸睁眼见是一把红色的伞挡在了面前,而伞的主人是一位红衣男人,正玩味地看着自己。

    “原来是沈家二小姐,这下雨的怎么就这么躺在地上,瞧着还怪可怜的哈哈哈。”红衣男人摇了摇头,眼神似看一条丧家之犬般那样怜悯。

    “你是什么人,想对小姐做什么!”夜星河吐出一口血,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男人的脚踝。

    红衣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夜星河,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说道:“来人,把两人都带回去好生伺候着,我有一笔大买卖要和沈家二小姐好好谈谈。”

    雨穿过薄云,触地泛起水花、碎了、散了、聚了。

    林鹿南被自己笑醒的,梦里有一座比楼还高的金山压在她身上。

    她睁眼,果真胸膛上被一样金色的东西压着,还没等她享受忽然一只温热软乎的爪子刮蹭过她鼻尖,鼻子发痒,林鹿南闷哼一声,大脑清醒了不少。

    “猫?”

    一只通体金黄的胖猫打着呼噜和林鹿南对视着,林鹿南觉得新奇抬手摸了摸了胖猫脑袋,不自觉道:“我这是在哪,不会我又穿了吧?有这么神奇的吗?”

    “这是我的府邸,醒了就赶紧走。”林鹿南要被这声音整疯魔了,左顾右盼见萧玦持笔坐在书案前低头正书写着什么。

    林鹿南撸猫的手一顿,惊觉自己是在萧玦的床上连忙爬下来跪在地上,摸了摸了身体还有头发,见并没有异常才放松一口气。

    还好,没穿帮。

    萧玦抬起头不悦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鹿南意识到刚才如失足少妇般的作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靖王把自己怎么样了,想了想道:“回老板,草民从巴蜀来,身上为数不多的钱财是草民活下去的希望,草民万万不敢弄丢。”

    “这么说,你在城里连个住处都没有?”萧玦皱眉道:“那你打算去哪?”

    “桥洞。”林鹿南如实回答道。

    萧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