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谁家黑心莲还带翻译啊 > 41. 抵达摩纳哥
    晨光从落地窗射进来,在深色办公桌面上划出一道斜长的光带。

    靳槐序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摩纳哥站赛事主办方发来的VIP包厢确认函。

    助理站在一边,查阅了一下靳槐序的个人行程表。

    “靳总,后面几天还有股东会,往返可能赶不上。”

    靳槐序头也没抬,目光落在陆氏集团的官方网站上,

    首页写着‘陆汉中今日已携爱女抵达机场’。

    媒体镜头下,女孩从容低调,背着猫包就跟着陆汉中出了境。

    助理瞧他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清了清嗓子,才将他神智唤回。

    “靳总,您看咱们还要去摩纳哥吗?”

    娱乐信息正好弹出,冠名赛车场的顶奢品牌官宣了代言人,靳槐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目光闪了一下。

    “怎么不去?”他挪开目光,盯向助理,“股东会延期举行,其他的事都先放放,等我回来再说。”

    助理应声退了出去,靳槐序把面前那份确认函翻到最后一页,底下附着一张包厢位置示意图,标注着相邻包厢的归属方。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个编号上停了一拍,那个包厢属于茂林集团,和靳家的包厢之间隔着两间隔间。

    他拿铅笔在那个编号旁边轻轻画了一道线,然后把确认函合上,塞进了公文包最里层。

    ……

    私人飞机的客舱被改成了一个小型起居室,米白色的皮质沙发沿舷窗排成两列,中间是一张固定好的长桌。

    熊三一上飞机就找了个靠窗的角落蜷起来,圆眼睛警惕地扫着机舱里每一个角落,直到靳槐序带着熊八出现,它才走出来,泪眼婆娑。

    “是你吗?熊八?”

    “熊三!”熊八四肢刨得飞快,直接冲上去抱住它,两个小家伙又喜又悲,再次重逢,心里酸甜苦辣。

    橘猫蹲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只浣熊,尾巴垂下来晃了晃。

    “行了行了,别哭了,吵得我头疼。”

    老周坐在它们对面的沙发上,膝头摊着一沓动物异常行为的资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三只动物。

    靳槐序在他旁边坐下来,目光落在熊三身上。

    “老周,”靳槐序开口,“这次多谢你,动物出境需要手续,我走的急只能后面补,临时叫你过来帮我背书,真不好意思。”

    老周从资料上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摆了摆手:“这些动物的事本来就是协会该管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突破口。”他顿了一下,“要不是你和苗小姐,这些动物现在还在酒吧里关着,协会那边连立案的理由都凑不齐。”

    “况且协会也在追查线索,让这些动物聚在一起不是坏事。”

    飞机已经离开停机位,正在滑向跑道。

    舱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响动,紧接着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飘过来:“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靳哥,能让厨师现在做饭吗?我从早上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江欧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扒着舱壁,从过道里探出半个身子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薄荷绿的短袖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墨镜,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海岛度假回来的游客。

    他扫了一眼机舱里的情况,看见沙发上趴着的三只动物,眉毛挑了一下:“哟,全员到齐啊,连熊都带上了,这阵仗够大的。”

    “坐好。”靳槐序头也没回,“要起飞了。”

    江欧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一屁股坐到靳槐序对面那张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两只手枕在脑后:“行行行,坐好坐好,从这儿飞去摩纳哥可要十多个小时。”

    靳槐序清了清喉咙,冲他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周,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

    他说完,又转向老周,“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部门负责人江欧。”

    “江欧?”老周听到这个名字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江欧眨了眨眼,“我是许家的远亲,按辈分来说,许夫人是我表婶,许茂林是我表舅。”

    侍应生上了果盘,江欧眼睛都看直了,等盘一落,立马捞了颗葡萄丢嘴里。

    “这次许茂林也会去。”靳槐序接过话,“江欧在还能混淆一下局面。”

    江欧啧了下嘴:“靳哥,你这话是说我搅屎棍呗?”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一时机舱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另一边,飞机舷梯刚放下,摩纳哥的空气就涌了进来。咸涩温热,裹着某种昂贵的花香窜进鼻腔。

    苗萤抱着妙妙走下舷梯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密密麻麻的人。

    这几个月她跟随靳槐序和陆汉中出入大大小小的会所,自以为已经算见过了世面,可眼前这条从港口一直延伸到山腰的街道上,人潮像被某种无形的磁力吸在一起,流动翻涌。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把香槟杯举过头顶自拍,有人骑着滑板车在人缝里穿梭,车筐里还插着一面不知道哪个车队的旗子。

    甚至沿街建筑的每一扇窗户都打开了,阳台上站满了人,他们像一排排镶嵌在石墙上的浮雕,为入港的船喝彩。

    更远处的山坡上,露台和屋顶花园里也全是人影,像是堆叠在一起的蚂蚁。

    “这就是摩纳哥。”

    陆汉中在她旁边停下来,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见惯不怪,“走吧,车在那边。”

    苗萤跟在他身后,猫耳朵在她臂弯里竖得笔直,绿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经过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车身上倒映着对面赌场广场的白色立柱和巴洛克式的穹顶。再往前几步,一辆哑光灰的布加迪从她身边缓缓滑过,车窗降着,副驾上的女人正把一杯香槟递给路边一个举着手机拍摄的年轻人,镜头对准了远处某栋楼的阳台,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正在摆姿势,身后背景是港口里一艘白得刺眼的巨型游艇。

    苗萤往码头方向看过去时,脚底下差点绊了一下。

    赫拉克勒斯港的水面上,游艇像被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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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整齐梳过一样,从几十米的小型运动艇到上百米的超级游艇,船身挤着船身,舷梯挨着舷梯,几乎在码头和对面赛道之间搭起了一条浮在水面上的第二岸线。

    最靠近赛道那排的游艇上,有人支起了遮阳篷,摆开了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香槟桶在太阳底下反着光,服务生端着托盘在甲板上小跑。

    “苗萤。”陆汉中在前面叫了她一声。

    她收回视线,抱着猫快步跟上去。经过一个路口时,墙上挂着一块印着赛事赞助商标志的广告牌,夏禹森的脸侵略性地出现在中央,带着独有的东方面孔,格外引人注目。

    陆汉中的车停在一栋米白色建筑的门廊下面,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门。

    苗萤把妙妙放进猫包里,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嘀咕了一句轻点!

    阳光从对面建筑的玻璃幕墙上反射过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在摩纳哥别一个人乱走。”陆汉中叮嘱她。

    苗萤应了一声,把猫包往膝盖上拢了拢。

    车子沿着窄坡往上走,陆汉中在车上接着电话,苗萤靠在座椅里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那些从矮墙后面探出来的九重葛上,花瓣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有点发蔫,边缘卷起来,像被火轻轻燎过。

    车最后停在一栋星级酒店楼下,门童驾轻就熟地替他们接过手上的行李,前台确认了来宾姓名后递过两张房卡,陆汉中拿了一张,把另一张推给苗萤。

    “我在三楼,有事打电话”,然后就进了电梯。

    苗萤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房卡,房间在二楼。

    她进了房间,把猫包放下,对着镜子洗了下脸,然后换了件薄衬衫,走到猫包面前,拉开拉链,珍珠率先从包里飞出来。

    “这一路可憋死我了!”

    妙妙从包里爬出来,忿忿不平,“这一路你挤我几回了,我还没抱怨呢?”

    珍珠绕着房间飞了一圈,然后落到苗萤面前。

    “我要出去玩!”

    苗萤有些犹豫,但架不住珍珠殷切的目光,“好吧,但只能在酒店附近玩。”

    妙妙趴在地毯上,打了个哈欠,“主人,我就不去了,你们早去早回啊。”

    苗萤揉揉它的头,笑着说了句好。

    她带着珍珠离开酒店,回到方才经过的主街上。太阳开始往西偏了,巴洛克式的雕花和阳台上的铁艺栏杆纷纷镀上了一层铜色。

    人群比方才更密了,因为赛道封闭之后,所有人都挤到了赛道两侧的公共区域,等待傍晚的练习赛。

    苗萤在人群里慢慢走了一段,经过一个卖纪念品的小摊,摊上堆着各个车队纪念周边,摊主正夹杂着法语和意大利语跟一对游客讨价还价。

    珍珠瞪大了眼珠,有样学样,引得许多人围观。

    旁边咖啡馆门口摆着几张高脚桌,其中一张坐着一个人,戴着棒球帽和墨镜,面前放了一杯冰美式。

    苗萤瞧见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桌边停了一步。

    “夏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