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谁家黑心莲还带翻译啊 > 27. 我们进展如何
    夜风沿着花园灌过来,吹得围墙的藤蔓沙沙响。

    苗萤站在树后,看着门口那两道身影在台阶上贴得很近又分开,王森往值班室方向走,许芳琴裹着披肩转身回了主楼。

    凌晨两点多,后院的灯全熄了。值班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一条缝,王森穿着一件深色夹克闪出来,绕过花圃,顺着围墙根走到侧门。

    门虚掩着,他侧身挤出去,脚步轻快,像走惯了这条路。同一时间,主楼一楼角落的偏门也开了,一个裹着暗色外套的身影闪出来,绕过车库,汇入同一条巷道的阴影里。

    巷子深处停了辆白色轿车,王森先到,坐在驾驶座上没熄火。两分钟后副驾的门被拉开,许芳琴弯腰钻进来,带进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车门关上,车厢里的暖灯亮了一瞬又灭了,只剩下仪表盘幽蓝的微光。

    车里两个模糊的剪影靠在一起,那件暗色外套滑落一半,副驾座椅正缓缓向后倾斜。

    今晚风大,摇得树叶哗啦响,许芳琴从车里出来后裹紧了外套,她原路返回,摸黑上楼,不料一双绿眼睛忽然出现在拐角,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黑猫趴在楼梯口,尾巴拍打着地面,似乎有些恼怒有人经过。

    许芳琴松了口气,越过猫,快速溜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餐厅落地窗洒进来,铺了一桌暖融融的金色。

    许芳琴换了件新裁的藕荷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一对翡翠坠子随着她低头喝粥的幅度微微晃动。她眉眼舒展,面色比前一天红润了不少。

    “周末汉中的生日宴,园子里那几盆兰花帮我搬到戏台两侧,放的时候左右对称,别一边多一边少。”

    她拿勺子搅着碗里的粥,侧过头对旁边的佣人吩咐,“邀请函按我之前列的名单逐一确认过没有?几家要紧的太太可都要亲自打电话再请一遍。”

    佣人点头应着,她转回来又夹了一筷子小菜,咀嚼时嘴角微微翘着,心情实在不错。

    陆汉中翻着晨报,偶尔目光从报纸上沿抬一下,看见许芳琴那副精神焕发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又低头继续看他的新闻。

    散席的时候,佣人们开始撤碗碟,陆汉中起身去了书房。陆与柠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角往外走时,恰好与从侧门进来搬东西的王森擦身而过。

    王森扛着一箱戏台用的道具从她身边经过,一缕香气若隐若现,擦过她的鼻尖时,她猛地顿住了脚。

    那味道她太熟悉了。

    茉莉打底,掺一点檀木的尾调,是许芳琴常用的那款定制香水。

    陆与柠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裙边,目光追着王森的背影穿过花园,看着他扛着箱子走进戏台后面支起的幕布棚里。

    太阳光穿过落地窗,从外面斜切进来,餐厅里的瓷器瞬间反射出一小片刺目光斑。

    许芳琴从主桌那边走过来,经过陆与柠身边时脚步未停,只轻飘飘丢下一句:“站这儿发什么呆?下午戏台要彩排,你没事的话去帮你爸看看礼单。”

    许芳琴连头都没偏一下,藕荷色的旗袍下摆从陆与柠手边扫过去,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与檀木混杂的尾香。

    陆与柠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背影款款走远,指甲终于从掌心松开,留下几道深红的月牙印。

    苗萤扫了一眼陆与柠,然后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视线落在面前那碟小菜上,酱色在光线下泛着油润的光,十分诱人。

    另一边,戏台底下,班主正领着几个演员走台,见许芳琴过来,赶紧迎上前,手里攥着一本翻旧了的折子。

    “许太太,”班主笑得殷勤,“我们青溪古镇驻场团有出拿手折子戏,在景区演了快两年,场场爆满。陆先生生日宴上,您看能不能让我们露这一手?”

    许芳琴接过折子翻了翻,戏名叫《贤妻记》,讲的是高门大户里一位年轻太太的日常,丈夫常年在外奔波,家中上下全靠她一人操持,邻里街坊提起她没有不竖大拇指的,连丈夫前妻留下的孤女,她也视如己出,把个没有亲娘的孩子养得知书达理。丈夫归家时看见家中井井有条,妻贤女孝,当众执妻之手道了一声辛苦,台下满堂喝彩。

    许芳琴越看越满意,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这出戏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把折子合上递回去,声音带着爽快:“这比《四郎探母》好,开场热闹戏之后就上这出!”

    “这出戏你们排仔细些,唱腔要稳,场面要漂亮!”

    班主躬身应下,又补了一句:“太太放心,我们驻场团天天在景区演这出,闭着眼都不会错。”他退回去时袖口里塞着的另一页纸被风掀了一下边角,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转身招呼演员们继续走台。

    许芳琴站了一会儿,看台上走了两遍过场,越看越觉得这出戏选得好,连戏台两侧新挂的红绸都显得比先前喜庆了几分。

    她满意地转身回去继续忙请帖和宾客座次的事,直到她走远,班主才从袖口里抽出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过的唱词。

    风从戏台那头吹过来,吹得幕布鼓胀又落下,像一只巨兽正闭着眼睛反复练习呼吸。

    当天夜里,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巷道,一辆车停在街对面一个暗角里,车里没亮灯,驾驶座上的镜头对准了那辆白色轿车,连拍模式在黑暗里几乎听不见响声。

    时间一晃眼来到周末,今天阳光正好,衬得陆家花园闪闪发光。

    宾客们陆续到场,花园里名流荟萃,杯盏交错间传来阵阵笑声。

    苗萤坐在花廊下的石凳上,妙妙窝在她怀里,正眯着眼打盹。珍珠蹲在她肩头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偶尔低头看一眼人群,像是在找谁。

    忽然,它眼睛一亮,朝人群飞去,落在男人肩膀上。

    “靳先生!”

    靳槐序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胸针,他端着香槟走向苗萤,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

    “我把浣熊带来了。”

    “哦?”苗萤侧头看他,“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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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在哪儿?”

    靳槐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猜。”

    他侧过身看向她怀里的猫,忽然伸手过去,指尖在那只黑猫的下巴上轻轻挠了两下。

    “上回就是你偷我外套,”靳槐序说这话时目光抬起来,恰好和苗萤的对上。

    “还挺招人喜欢。”

    男人的手还停留在猫的下巴底下,指尖离苗萤的袖口很近,日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像是给腾出的距离镀了一层金。

    苗萤垂下眼没接话,把猫往他那边递了递:“那你抱着吧,我手酸了。”

    靳槐序也没推辞,伸手把猫接过去,交接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点杯壁沁过的凉意,轻轻划过去就离开了,像蜻蜓轻吻了一下水面。

    苗萤指尖蜷了一下,假装撩了下头发,把那一瞬间的触感压进了发缝里。

    “陆叔刚刚和我寒暄了几句。”

    “靳槐序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他问我们进展如何。”

    苗萤转头回来看他,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小截。

    她抿着嘴,嘴角却微有点弯:“你怎么说的?”

    “我说挺好的。”靳槐序把猫往石桌上放了放,妙妙蹲在桌面上甩了甩尾巴,歪着脑袋看看他又看看她。

    男人侧过身来,语调慵懒随意,“不然怎么说得过去,你说是吧?”

    苗萤被他这句话堵得没接上,耳根那点热意直接蹿到了脸颊。

    珍珠扑到她面前,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极轻的偷笑。

    斜后方不远处,陆与柠正端着酒杯站在花架底下。她看见石桌那边的两个人一个侧身低头说话,一个抬脸仰着看他,太阳把他们之间那点距离照得透透的。

    陆与柠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垂下眼,手指把果汁杯壁捏紧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

    苗萤的余光追着她离开的背影扫了一眼,又收回来,与靳槐序极快交换了视线。

    “她有点反常。”靳槐序说。

    苗萤不动声色,端起佣人递来的杯子,微微抿了一下。

    下午四点半,陆家花园里宾客满座,戏台两侧的兰花在斜阳里泛着柔润光泽,台前铺了大红地毯,桌布雪白,银器擦得锃亮。

    许芳琴站在主桌旁边招呼客人,今天她穿了一身绛紫绣金线的织锦长裙,头发盘得比平时更讲究,簪了一根翡翠簪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贵气。

    陆汉中坐在主位,穿了一身新中式西装,胸前别着钻镶的寿字胸花,正与几位商界老友谈笑风生。

    这时,戏台上锣鼓响了三通,开场戏是一段热闹的武戏,敲得密集紧凑,满堂喝彩,宾客们举杯祝酒,气氛拉得热烈。

    许芳琴在主桌微笑着替陆汉中斟满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杯来和邻座的某位太太碰了一下,瓷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武戏收了场,幕布落下又拉开,班主上台后扯着嗓子报戏名。

    “第二出,贤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