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反派后(重生) > 11. 神女,是只对我的身体了如指掌
    温叙白狭长的眸子仔细观察阮灵台的神色,上次此女分明还不是这样的态度。

    他无从知晓,女人近来满心满眼皆以为能攀上太子谢昭垣,自然不再将他这位文渊阁大学士之子放在心上。

    “阮姑娘莫恼。”温叙白抬袖躬身一揖,谦谦君子模样。

    “自上次一见姑娘,着实心中难忘。此番冒昧邀约,是对小姐魂牵梦萦,情难自禁。”

    温叙白相貌端正俊朗,对上他满目缱绻深情。阮灵台脸颊微热,语声不由放软:“我已有心悦之人,还望温公子不必费心。”

    原是另攀了高枝儿。

    温叙白心中冷笑,面色一副伤心模样,不动声色问道:“那阮二姑娘也许了人家?”

    阮灵台面色一变。

    又是阮棠,就连太子有意约她去永安禅寺,言语间也要提到那狐媚子。

    “她自是也定下婚约,温公子,告辞。”语气冷道。

    阮灵台离开,阿荞脑中思忖,犹豫片刻,在温叙白就要离开时将人唤住。

    —

    连绵阴雨足足落了两三日才收歇。

    阮棠院落一侧的柴房紧靠着墙外小巷,先前在这边搭了一架秋千。此刻她坐在秋千上,听着墙外遥遥飘来的喧嚣人声。

    阮灵台不知抽的什么风,竟来她的院子,邀她一起同往永安禅寺祈福。

    永安禅寺是皇家寺院,想来是阮灵台那日得到太子相邀。

    “不去。”

    她乖巧立在秋千旁,小声拒绝。

    任凭阮灵台百般威逼哄劝,阮棠始终不肯松口。

    望着阮灵台气得面色涨红地离开,阮棠嘴角翘了翘,杏桃眼漾着细碎光彩,自觉看穿了圈套。

    分明有诈。

    “小姐为何不去,传闻永安禅寺灵验得很,小姐就算没有所求,出门去散散心也好。”阿荞劝道。

    阮棠又坐上秋千,身子随绳索轻轻晃悠:“你几时见过阮灵台有好事时,会特意叫上我?”

    当然,这是其一。

    其二,秦安和谢澜,哪一个她也招惹不起,思来想去,她还是远远避开,才是上策。

    只是她身上这符咒的副作用……哎。

    阿荞闻言,心不在焉点头,心里却藏着另一番事。

    小姐一直不出门也不是个法子。

    “你去煮些牛乳,再烘一壶茶,记得多加点山芋制成的芋圆。”

    “好,小姐等着。”阿荞重新打起精神。

    这吃食方子是阮棠从书中寻来的,念及美味,阮棠便忘了刚刚所想,心情舒畅。

    雨后的阳光正好。

    少女坐于秋千之上,轻轻借力,缓缓悠起。衣袂随风轻轻扬起,乌黑发丝松散垂落腰际。

    阮棠唇瓣轻启,悠悠哼着小调。

    院里人稀,她早察觉斜后方有人影,只当是下人,未曾理会。可那人久久不曾离去,她下意识回头。

    与谢澜再一次对上了视线。

    啊这……

    阮棠心头一慌,想停下秋千,越是慌乱,脚下越发不稳,落地时身体失衡扭摔下。

    千钧一发,谢澜身体已先一步上前。将少女的脖子一掐,又按回秋千上。

    阮棠还在暗恼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掐脖子……腰上倏然多了一只手,浑身瞬间紧绷。

    秋千再一次晃悠起来。

    ……

    她攥紧绳绦,有了人推,身子凌空荡得很高,素腰上的那只手短暂脱离,待到秋千下坠回落,掌心又重新贴上。

    每一下,阮棠都似被烫似的轻扭。

    终是忍耐不住,回头,眼尾被吓得湿红:“我不想荡了。”

    而谢澜手上的力道卸掉:“为何?刚刚不是很开心。”

    还在哼歌。

    ……

    “晃多了头晕。”阮棠想了会没骨气地道。

    不见他还好,一见他,阮棠又想起梦中所见。

    那些蔓延到深处的鞭痕,溃烂的色泽,与他手背腐坏的创口处别无二致。也就是说,那些伤痕都是同一时段造成。

    那日,谢澜不只受伤在手背。

    “神女──”

    阮棠抬头。

    谢澜踏着湿寒的青石地面,身形前倾,歪侧着头,声线不明:“在往哪儿看?”

    阮棠的脸唰地一下通红。

    慌忙摇头,本能避开他的目光。心中转念,这般躲闪,反倒坐实了心虚。

    于是她强稳住心神,扬起娇容,讨好地笑:“二殿下有事找我?”

    谢澜盯着她,阮棠的笑都要僵了。

    这个问题也要思索许久?她只敢暗里嘀咕。

    瞧谢澜并无开口的意思,她便抿着唇,静静立着。这段时日她隐约摸出规律,只要待在谢澜身旁越久,那蚀骨的撕裂痛楚便会来得越迟。

    管他为何现身,今日主动找上门也好。不必等到日后,再让她费心编造由头前去寻他。

    正当谢澜抬步,阮棠以为他将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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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他竟坐上了刚刚那架秋千。

    看向她,眉梢稍扬,意思显而易见。

    阮棠看了一眼被压弯了些的枝桠,很有眼色地走到他身后,手掌轻轻搭上男人肩头,缓缓推送。

    “再快一些。”

    阮棠的手一抖,加重力道一推。

    反反复复许久,托着秋千的手臂渐渐泛起酸胀酸涩。

    她这边用尽了力气,巴不得把他荡飞出去。然而谢澜却觉得,背后的手就像是一团棉花,又总是能刚好错过他身上的伤痕。

    不知为何,谢澜心里蓦地生出了一点微乎其微的痒意。

    他垂着眼思索片刻,秋千回落的刹那,身子刻意偏开一寸,阮棠的手掌恰好按在他伤处。

    他还没有半分反应,反而听到一身娇呼。

    “对……对不起。”阮棠说完便后悔了,低着头咬舌头惩罚自己。

    谢澜足尖落地,枝干震颤,秋千戛然而止。

    “你清楚我身上另有伤口。”语气凉得很,冰刃似的扎人。

    阮棠委屈巴巴:“都说了,我是神女。”

    好一会,谢澜才点头,像是完全赞同。他又道:“那你也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

    ……

    阮棠扣着手指,声音小了些:“神女也不知什么事都能知晓。”

    谢澜旋身调转方向,直直望进她那双艳软剔透的眉眼。勾起的笑容散漫,拖长语调轻轻“哦”了一声。

    “神女,是只对我的身体了如指掌?”

    ……

    阮棠方才好不容易淡去梦中男人躯体的残影,可他这一句撩拨,种种画面骤然清晰重现。

    谢澜始终留意着女子,看着她颈线绷如琴弦,后闭目,几度深呼气。

    阮棠破罐子破摔,算了,既然压不下,问道:“那……你的身上涂药了吗?”

    啧,明明这般怕他,却又要关心他。

    谢澜自是清楚自己的伤口在哪,望着眼前女子,连雪白颈间都漫开醺酒似的潮红。

    一股若有若无的燥.欲,自腹间缓缓翻涌。

    晦暗光影里,他眼底凝着冷光。

    “我不曾碰水。”他开口。

    那就是没涂药了?

    阮棠皱眉,语声绵软:“你身上的伤,若不及时涂药,万一留疤,会很丑。”

    谢澜眸色微沉。

    半晌后,忽而冷嗤一声,脸上挂着淡而讥诮的笑。

    留疤?

    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