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反派后(重生) > 7. 命无良缘
    阮棠深吸一口气,最后只吐出一个“哦”字。

    “那你,有什么事吗?”她小心翼翼问道。

    在少女满含胆怯的目光中,谢澜眉梢微扬:“想知道神女还知道些我的什么事。”

    ……

    被叫神女的阮棠摸了摸额边的碎发,咬了咬欲上扬的唇:“你相信我了?”

    心中暗自得意,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决定先问问那道缚灵符的事:“你的那道缚灵符,有什么副作用吗?”

    “阮棠姑娘是神女,想来比我清楚。”谢澜温温笑着。

    阮棠:……

    掀起眼睫睨了他一眼,目光一晃,猝然看见床沿褥子上晕开一抹暗色污渍。

    阮棠歪着头微微往前凑近。

    竟是血迹。

    阮棠当即跪坐挺直,急忙扭着腰身反复查看自身衣衫。衣上光洁,并无半点红痕,她并未到月事之时。

    谢澜抬首,于昏暗中注视着这个身姿娇小的蠢笨女子,扭腰撅胯,极尽妖娆引诱之态。

    最后跪坐在床边,一双眼水光光的望着他:“你受伤了?”

    ……

    受伤了就不要坐她的床上,弄脏她的床铺了啊!

    谢澜的视线牢牢盯着阮棠,压迫感扑面,她不敢怒……也不敢言。

    屋内点燃了一盏孤灯,昏黄光晕摇曳不定。

    阮棠取来干净布条与金疮药,示意谢澜抬臂,目光落在皮肉翻卷的创口上。

    眉目微蹙起,这看着像是鞭伤。

    血腥气涌起,阮棠屏住呼吸,先用清水细细拭去伤口周遭干涸血渍。

    谢澜疑惑地瞧着她的动作,有些痒。

    他随着女子低下的头颅,脖颈微微侧向一边,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唯有当阮棠嘟起唇,轻柔朝着他的手背缓缓吹气时,漆黑的眼眸沉了沉,像是陷入思索。

    阮棠拿剪刀剪断多余的扎布,系上一个小巧的结后,收回纤白无比的葇荑素手。

    两人大眼瞪小眼坐了一会。

    ……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阮棠问道。

    只见谢澜撑起一边下巴,语调悠闲:“哦,心情不好,本来想剪只舌头来玩玩。”

    阮棠:……

    -

    怕是暂时不能嫁人了。

    阮棠的下巴搁在窗台上,边上散落着零零落落的绣球花瓣。

    染了墨线似的眼睫轻颤,眸中漫开一层茫然怅惑。

    看来不止她变成魂魄与那张符咒有关,就连重生,也与那符脱不了干系。

    所以,重生之后的她,依旧不能远离谢澜。

    阮棠欲哭无泪,这是什么孽缘。

    ……

    那个疯狗!昨夜还想剪她用来品味美食的舌头!

    她眼下万万死不得,就怕死了后又变成魂魄跟着谢澜七步之内。

    “小姐,夫人让你去趟前厅。”阿荞此时进屋道。

    ……

    阮棠极少来阮观衡的院子,她立在门外,迟疑了会,指尖轻叩门板。

    “进来。”厚重低沉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阮棠掀帘入内,微微俯身:“父亲。”

    “何事?”

    她几番迟疑,眼见阮观衡神色渐生不耐,问:“女儿心中有惑,人的命格,一出生便已成定数吗?是否尚有转机?”

    没料到她是问这个,阮观衡抬眼看她。

    难不成她知道了自身空相命格的事?

    他默然片刻,点头:“天地万物,命数自有安排。想要逆天改命,从来都要承担难以估量的代价。”

    就如皇位上的那人,想要紫薇帝气永昌,执掌天下气运,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而近日,那蛰伏已久的代价,隐隐有了反扑之势。

    这让阮观衡头疼不已。

    阮棠咬着唇,低下头:“嫡母今日为我议亲,那人是四十九岁的商贾,年纪比父亲还要年长。他先后三任妻子,尽数骤然亡故。”

    阮观衡手中观星测算的仪器猛地震颤,磁针摇摆紊乱。心头烦躁翻涌,不由自主回想起今早面圣时的情景,脸色沉沉。

    对于这个女儿,他陡然厉声开口:“你的命格本就无良缘。那人即是商贾,往后不必愁衣食,且许你正妻名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阮棠勉强保持表情:“意思就是,父亲明知我今后的命运,也从未想过替我扭转分毫?”

    命格里无良缘,也可找个清白干净的门第,舒服过一生也可。

    可阮观衡道:“没错。”

    从院子出来,阮棠也没什么难过的,她看了一眼回廊,光影交错,花木繁茂,满眼暮春盛景。

    视线微微发朦,她弯了弯唇。

    -

    转眼,太子妃的射礼宴会就在今日。

    阿荞替阮棠收拾一番,望着镜中的娇妍。

    阮棠这两日吃得极少,生生消瘦一圈。丰盈身段添了几分清弱。

    衣衫松松落落,柔弱艳色交织,惹人心头泛起缱绻怜惜,阿荞鼻子一酸。

    阮棠见状连哄着人,将那泪水逼回去。

    其实她并不难受,只是有点没有食欲而已,倒是阿荞,这几天眼睛都肿了。

    “没事的。”她安慰道。

    这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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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纵然被嫡母暗中敲定,距离交换庚帖尚有时日。只待阮家大祸降临,这桩婚事自然化作泡影,不作数的。

    “小姐,您不必宽慰我。”阿荞泪水再也遏制不住,簌簌落了下来,一边哽咽,一边执起玉簪,仔细绾入阮棠如云的发丝之中。

    “走吧小姐。”她抹干净眼泪。

    阮棠微微一愣,茫然:“啊?”

    “我们去找太子妃。”阿荞眼神执拗,“人人都说太子妃仁厚心善,她一定能帮小姐。”

    阮棠望着她红通通的眼尾,可怜模样,只得乖乖颔首,轻轻“哦”了一声。

    她的衣物不多,挑了一身最素净利落的衣衫。

    车内的阮灵台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瞥见她一身素衣的模样,眼底先掠过一丝轻蔑的鄙夷。

    她轻嗤。

    抬手执起菱花铜镜,慢条斯理抚整鬓发,照得久了,视线不自觉飘向身侧的阮棠。

    少女素面淡衣,不施粉黛,却压不住天生的绝色皮相,眉眼剔透,衬得她像只花孔雀。

    一股极致扭曲的妒意骤然缠上心头。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蛮横又霸道,指尖直指阮棠发间唯一那支玉簪:“拿来。”

    阮棠微微一怔。

    这是她唯一的一根簪子,而阮灵台的簪子多着呢,也根本瞧不上她这跟素簪,若是给了她,她定是要摔了泄愤,糟蹋东西。

    下意识轻轻摇头:“不行。”

    敢拒绝她,阮灵台就要动手,马车在此时停下,阮棠迅速地提裙溜下车。

    宴会设在栖云院。

    “阮棠姑娘,你来了。”

    太子妃目光扫过人群,望见立在角落的阮棠,抬脚朝她缓步走去。

    就在这时,阮灵台亲昵挽住阮棠的臂膀,快步上前,面上堆起笑行礼:“民女阮灵台,钦天监监正嫡女,见过太子妃。”

    “早闻太子妃清雅端和,今日有幸近距离拜见,方知传闻不及真人半分。”

    刻意雕琢过的话语,阮灵台自信能够讨得太子妃欢心,对方却只是淡淡应声。

    阮灵台心生委屈。

    清风拂动,秦安不经意扫过阮灵台腰际撩起的一枚香囊,方才还温婉柔和的眼底,暗中浮起一缕寒色。

    “是阮姑娘来了?”前方又传来一道声音。磁性清润,听起来温和含笑。

    阮棠望过去,见到太子谢昭垣,他身侧紧跟着一道耀眼的红衣身影。女子一身窄袖劲装红罗衫,肆意张扬。

    阮棠的视线触及到她腰侧隐约带血的鞭子时,怔了一瞬。

    垂眸行礼:“见过太子、太子妃,见过承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