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好香好软的样子。
给他亲一下。
他想亲！！
然而，就在项凡几乎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吻上去之前，
手中女人惊恐瑟缩的眼神，将他拉回了现实。
回到人类范畴，恢复理智的项凡不难判断出，
她这眼神……
看色狼的眼神。
而他这种妄图用钱去换对方一个吻的行为……
流氓。
“……”
对峙之间，他还没有对她动脚，但在她看来，却已然将她剥光。
呵呵。
《算了》。
干咳了一声，以缓解尴尬的窘境，项凡松开了杨暖忆。
如遇大赦，她立刻下意识远离了他几步，还把那把她弃置在台面上的粉色小手.枪拿起来了！
[防身]！
不过，既然已经选择放过了她，项凡就不会左右横跳。
“今晚早点睡。”
这算是他对她的一个暗示。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寄希望于室内的打靶练习能将她磨炼成枪神，他所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熟练使用枪.支，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看来应该差不多了。
于是，第二天在他的验收下……
项凡的眼皮，疯狂跳动。
很好，一百发子弹里，其中也有一发，让她打中了靶子。
“可以了。”
他朝她点点头。
在杨暖忆将信将疑的戒备神色中，他带她出门了。
游戏里的交通工具有很多。
最常见的公共交通工具就是遍布大陆的火车铁道，由大公会联合修建。
这些火车轨道基本上都在玩家聚居的地区，那些大型的城池里，方便公会基地里的玩家出行和日常物资运输。
其余还有能够出海的远洋航船和在没有冻结的那几条主干道河流里通行的渡轮。
生物交通工具也有，只是，大部分玩家都没有接触它们的机会。
阿尔泰山地处偏僻，这一处山脚更是远离尘世，自然不会有什么铁道。
项凡每次带杨暖忆出去，用的都是私人交通工具。
他有一辆可以随时自由召唤出来雪地吉普车，启动无需耗材，它本身就是耗材。
吉普车有耐久度，等到耐久度掉到0的时候，就会变成一堆废铁，只能卖给回收商人。
他那天带杨暖忆出门，开的就是这辆雪地吉普。
但今天——
愣愣地看着由透明慢慢变为实体，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那辆巨型摩托车，
又看了看已经坐上了人，打着发动机的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雪地摩托上的男人。
男人的表情没有一点要开玩笑的意思。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得跟我一样，开摩托车去打怪。
在蛰伏了多日没有进账的被压抑的对金钱和物资的渴望猛烈反弹后，杨暖忆真的试着骑了一下这辆看着就不轻的庞然大物。
但是，雪地摩托在设计之初，就跟完全没有考虑过，女玩家，或是身形娇小一些的男玩家，也是需要使用这种交通工具似的……
结果令人遗憾，她差点就在自家门口被这辆自家的摩托车压成重伤了。
她开不了雪地摩托，坐倒是可以坐。
看来还得私人订制。
她的那辆标准款的雪地摩托被项凡收进了交通工具背包，而她本人，则坐在了雪地摩托的后座上。
项凡先是把她抱了上去，然后自己也骑上摩托。
“抓紧了。”
他提醒她。
杨暖忆：“……”
她没回答。
又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项凡也懒得管了。
随着他将马力拉到底，一瞬间，雪地摩托如火箭尾部灼热的助推气，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迅猛笔直的拖尾。
与此同时，别说叫她抓紧他，她的两只柔软的手臂，都像章鱼的触须那样，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腰。
而她的整个人，更是牢牢地贴在了他的背上，生怕被甩出去。
抱这么紧？
小菜鸟。
项凡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快乐的弧度。
这不比开车带她有意思多了？
那就开得再快点好了。
项凡带着杨暖忆一路狂飙，顺着镶嵌在雪地摩托前方挡风玻璃下的寻路罗盘指示的方向，
朝着他们今天的目的地，灰狼巢穴进发。
游戏大地图上的生物巢穴虽然不少，可玩家要想在冰天雪地里找到它们隐蔽的洞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购买这种启封后，等到指针停止转动，就会自动将距离最近的一处生物的具体坐标探测出来的罗盘。
罗盘的品质由颜色决定，品质越高的寻路罗盘能寻找的目标类型越广泛，精度也越高。
像大公会必囤的橙色品质以上的罗盘，甚至能准确地探测出埋藏在雪地深处的矿脉，以及某些藏宝图羊皮碎片的具体位置。
不过就目前来说，项凡只带杨暖忆打生物巢穴，爆点小玩意哄她开心。
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同时，顺便也让她在战斗中有些参与感。
这样一来，像那种超过S级的高阶生物的巢穴，他就不带她去了。
他今天使用的蓝色品质的罗盘为他找到的那处灰狼巢穴，刚巧卡在了A级。
眼见着罗盘显示的坐标越来越近，前方却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嘶吼。
突然映入眼帘的是几只渺小的黑色的人影，以及在这些趔趔趄趄的人影身后，穷追不舍的一大群眼睛冒着红光，处于狂暴状态的红名怪。
定睛一看，果然是你。
冰鬣狗。
A级野外红名怪物。
体型不大，伤害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但就是以其惊人的数量，如同苍蝇一样嗡嗡的抱团一大片，一旦盯上了目标，不追出攻击范围十公里外是绝对不可能脱战的特性，名列玩家最讨厌的红名野怪的榜首。
可以说，自打进入这个游戏，只要在野外待过的玩家，就没有没被它们骚扰过的。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那些精神力战斗力爆表的异能者高玩宁愿碰上一旦见面就要人命的雪巨人，也不想和这些冰鬣狗浪费时间。
因此，在野外他们一旦发现冰鬣狗的迹象，都会先下手为强，直接顺着鬣狗爆出的方向，直截了当烧了它们在这处的孵化点老巢，获得一段时间的清净。
现在的情况显而易见，又有一群倒霉蛋被冰鬣狗盯上了。
况且从他们逃出去三步才敢回头打一下的狼狈逃窜的模样能轻松判断出，以他们的实力，对付这些冰鬣狗异常吃力，搞不好要被这群冰鬣狗弄得团灭。
人群里最矮的那个女孩子，跑着跑着落到了最后面，她又急又慌，一个不小心噗通一下摔倒在了雪地上。
紧跟其后，追在最前面的那只冰鬣狗立马朝她撕咬过去。
“小露！！”
冰鬣狗的犬牙最终没能咬到这个女孩子，因为有人替她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哇呀呀呀——”
在冰鬣狗的嘶吼中，夹杂了男人吃痛的叫喊。
这结结实实的一口，尖牙直接穿透了厚厚的黑色防护服，咬到了肉上。
弥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后面追上来的冰鬣狗狗群陷入可怕的癫狂。
人群中最坚实的后盾倒下了，没有人再能站出来，护住其他人。
眼见着不停朝着这群人扑过去的冰鬣狗，要将一行人啃食殆尽。
突然，一阵爆炸的云团在鬣狗群中炸开。
当即就有七八只冰鬣狗被炸到，猝不及防此刻就要开始远航，飞上了天际。
威胁出现！
仇恨瞬间发生了转移。
原本还锁定这群没有还手之力的小队的冰鬣狗，就跟共用一个大脑一样，
整齐划一地朝着那枚榴弹炮发出的方向，扭过脑袋。
只见，不远处的一辆雪地摩托旁。
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正举着那把枪，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防寒服，眼睛大大的娇小的漂亮女人。
-
“嘶哈嘶哈……”
不停的抽痛感，让人倒吸凉气。
真的有在努力忍痛了，可架不住实在是太痛了。
男人额头直流的冷汗，被凌冽的寒风冻成了冰晶。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微乎其微的淡到看不出颜色的精神力，在男人流血的手臂伤口上缓缓流动。
这个正在给这个男人疗伤的女人，看起来是个治愈系的异能者。
只不过她的精神力等级太低了，拥有的治愈技能都是初阶的基础技能，所以男人的伤口没能立刻愈合。
“呜呜呜，哥哥，都怪我。”
一行人里，蹲在男人身边的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一直在哭。
眼泪里饱含了对哥哥受伤的担忧和对自己的自责。
要不是她摔了那么一跤，哥哥怎么会为了救她而受伤。
在她的印象中，她哥哥那么坚强的人，都被咬得喊出了声，那得有多痛啊！
面对小女孩的眼泪，男人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
“别哭小露，”
即便自己都自身难保，男人还是惨白着嘴唇，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哥哥肯定要保护你啊，你是我妹妹嘛……不要担心，哥哥没事。”
他们是在爬山郊游的时候穿进这个游戏的，到今天为止快两个月了。
跟所有突然穿进这个游戏的玩家一样，起初都是一片茫然。
还好在天黑的暴风雪来临之前，他们狗屎运大爆发，寻到了一处落脚之地。
不然他们都挨不过第一天。
得益于游戏里一个十分关键的设定，当庇护房屋的核心普罗米修斯芯核壁炉绑定的玩家被游戏注销了，屋子就会变成无主状态，最先抵达的玩家可以将其占为己有。
于是，根本没有人敢相信，身为新人的他们，就这样获得了许多老玩家都不敢奢望的，属于自己的基地！
没有辜负他们的好运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路摸爬滚打，并渐渐明白了该怎样在这个游戏里活下去。
他们占据的那处基地不算小，前身算是一个小型的公会，至少有十几个人。
可在他们到来之前，公会里外出的这十几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回来，他们都在同一场战斗中全军覆没了。
作为屋子新任主人的丁明明，同时，他也是这一行四人里，唯一的男子汉。
为了维持基地里普罗米修斯芯核壁炉永不停歇的火焰的燃烧，使用屋主权限，丁明明将基地进行了三次面积和功能的缩减降级，才达到了以他们的能力能维持运转的现状。
除了最小的妹妹丁露露是个普通人，另外两名同伴，他的表姐周楠，以及他的女朋友俞虹，也就是刚才为他疗伤的那个女人，都觉醒了异能。
只是很可惜，异能的等级都不高。
他觉醒的是防御系的异能，B级。
表姐周楠觉醒的是攻击系异能，B级。
而俞虹的治愈系异能，只有可怜的C级。
然而凑巧的是，他们三人的异能类型竟然意外地形成了一个传统的战法牧闭环。
换而言之，虽然异能等级都不高，但他们三个人是可以不依靠他人，独自去下本打怪的。
现今，以他们的能力和经验，通关新手难度的地精洞穴不成问题，往上一个级别，普通难度的则有些难度，不过也不是不能打，吃增益药就可以了。
勤劳肯干，同心协力，他们平日里辛苦赚取的燃料在维持基地运转之后，富有结余。
他们想更进一步，向着利润空间更大的怪物巢穴冒险。
只因在一次地精洞穴的燃料之战后，在洞外他们碰到了一支从北风城里那些大公会里出来的异能者队伍，
兴许是出于对新手的怜悯之心，队伍里有个好心的公会成员告诉他们，想赚钱就得打怪物巢穴，里面产出的稀有矿石和水晶，能卖得上好价钱。
有了前辈指引的明路，他们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但是谁能想到，就在他们做了足足一个星期的准备，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这处灰狼巢穴的附近，居然有大批冰鬣狗蹲守！
还没来得及进洞就被追了个昏天黑地。
说实话，他们先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冰鬣狗，摆脱它们的办法简单粗暴，一直往一个方向跑就行了。
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灰狼巢穴，他们也不愿就此放弃，万一被别的玩家捷足先登了怎么办，寻路罗盘可是很贵的！
本来想着使用绕圈圈的办法，慢慢耗死它们。
结果高估了自己能力，不知天高地厚的他们，首先要命丧此地。
周楠：“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有他们仗义出手，不止是她弟弟的小命不保，其他人也得死在冰鬣狗犬牙之下。
在周楠主动向危难之中对他们伸出援手的这对男女道谢时，一左一右守在丁明明身边的两名女性和脸色发黑的丁明明本人，也都朝着两人看过来。
虽然他们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毋庸置疑，两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对他们有再造之恩。
对于杨暖忆来说，被人这样热切地注视着，属实是第一次。
究其根本，她也是沾了项凡的光，连带当了一把对方的救世主。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满爽的。
而项凡则是完全没在意，但是他的手指缝隙间忽然溢出了一道光束。
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周楠，稀有的青色光芒将她的瞳孔一瞬点亮。
这是——
见到这个东西后，先前还能保持她年长者那种处变不惊态度的周楠，表情管理顷刻间失控。
压抑不住眼底的狂喜和内心的不可置信，在她试探性的疑问响起来之前，
项凡：“给他用。”
这是一支疗伤药剂。
品质为青色。
品质越高的疗伤药剂，治疗效果越好。
传说中等级最高的金色疗伤药剂，甚至有让死人起死回生的功效。
就是名字已经在游戏里被注销了，也能立马将数据撤回，改写阎王的生死簿。
可是，即便是白色品质的疗伤药，他们平时受伤了也不舍得用。
一般情况下，都是强忍着依靠自身的修复力，以及等待队伍里的治疗师俞虹使用能够通过休息和睡眠来恢复的不用花钱的精神力，为他们进行治疗。
“谢谢，太谢谢了！！”
此时此刻，周楠也顾不上不好意思，接过了项凡的这支治疗剂，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表弟丁明明那里，为他进行注射。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只是觉得丁明明很痛苦。
项凡却很清楚，按照丁明明受伤的状况来看，没有治疗剂而是靠着拖下去，让伤口自己慢慢愈合的方式治疗，等到伤口长好的时候，他的这条胳膊也残废了。
他虽然拥有防御系异能，比其他人更扛揍一些，可在这个游戏里，异能虽然只是相差一个等级，其中的精神力跨度却天壤之别。
这就是为什么A级的冰鬣狗能一口咬破他的防御，把他像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那样吊着打。
当然，假如被咬到的真是的被异能者群体戏谑地称为拥有“F级异能”的普通人群体……因为最低被承认的能使用精神力的异能者评级，就是E级。
他们的后果，只会更严重。
“来。”项凡示意杨暖忆跟着他。
算是随手，碰到的这群人，他人也救了，疗伤的药也给了，他对这群萍水相逢的玩家算是仁至义尽。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带她打本。
然而，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发着光的灰狼巢穴入口时，一个稚嫩的女声喊了出来。
“我们的洞！”丁露露脱口而出。
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就要进去，她急坏了。
这个巢穴被两人刷了之后就会消失，他们先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小露！”虽然周楠第一时间制止了小妹妹的妄言，但还是来不及了。
听到动静的项凡和杨暖忆，已经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只见，刚才发出声音的小女孩的嘴巴，被俞虹结结实实地捂住。
她压低嗓音警告她，别作声。
于是，玩家之间“抢夺资源”的火苗还没燎旺，转眼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见两人不再注意他们这边，丁露露带着哭腔的嗓音才敢从齿缝间流出。
“我们找了好久……”她边哭边说，“花了好多钱……”
谁说不是呢，可就算这些人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该跟他们去抢，
但是能凭一己之力消灭一整个冰鬣狗族群的玩家，他们又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那个男人的武器厉害固然是一方面，他们没他那么有钱，能买那么好的武器和药剂。
因为他们穿进游戏的时间不久，还没有积累到太多的资本。
可不管怎么说，有这两个人在，今天这个灰狼巢穴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没事的，”俞虹抱着丁露露安慰她，“以后还会有的。”
来日方长嘛。
此时，身为小队队长的项凡挑选好了灰狼巢穴的难度，正准备进去——
他的手被拉住了。
“？”
杨暖忆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进入副本。
不仅如此，她还一路拉着他，走远了一些。
“你说什么？”项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嘘！”杨暖忆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低声些。
别给人听到了。
否则她为什么要拉着他到这里来说悄悄话呢。
她承认，刚才在见到那些人看他们进洞时，那种眼巴巴的可怜眼神后，她对他们动了恻隐之心。
所以才想和项凡商量，干脆把这个灰狼巢穴让给他们打。
她和项凡再去找别的巢穴好了，反正项凡包里的寻路罗盘根本就用不完，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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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出自好心，结果换来了项凡的一声冷笑和嘲讽。
“你是嫌他们死的不够快，想要送他们一程吗？”
等他这句话说完，杨暖忆的眼神也没有波动，还是那么清澈透明。
又好气又好笑，项凡只能和她科普，这些连冰鬣狗都对付不了人，想打灰狼王，不是喝多了就是没睡醒。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不过教他们的那个人没安什么好心就是了。
竟然是这样？
忖思片刻。
杨暖忆：“那我们带他们打吧。”
这声音又清脆又甜美。
还天真。
“……”
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两下，
项凡：“我已经在带你了，你知不知道？”
杨暖忆：“……”
“嗯，知道。”她点点头。
见她有点失落，项凡立刻解释，他之所以不想带那些人，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假如和那些人组队了，灰狼巢穴里掉落的东西也得跟他们分。
她那么财迷，能舍得跟别人分钱吗？
项凡十分严肃地告诉她这个事实，他完全是为了她着想。
没想到杨暖忆秒回，“可以分啊！”
她觉得没问题。
脸打得啪啪响。
项凡：“……”
等等。
“你愿意跟外人分，不肯跟我分？！”项生，找到了华点。
她没给他钱的那件事，他可没忘呢！
一瞬间，被债主直勾勾地盯着，人生的瑕疵污点被旧事重提。
杨暖忆撇了撇嘴。
好好好好好……
一见这张小脸蛋上的委屈表情，项凡马上原地投降。
他都已经答应了，她想怎么样都可以，他都听她的。
杨暖忆的情绪却上来了，一时半会收不住。
“我只是想到了我自己……”
她可怜兮兮地对他哭诉，可能因为他们都是能力弱小的玩家，所以在这方面总是会有惺惺相惜之感，对彼此间的遭遇感同身受。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拳头就是硬道理，如今他们能力强大，为什么不能帮助一下弱者呢。
对于他们来说的举手之劳，对于这些人却是天大的帮助。
人在困境之中，总是希望能有强力的人来拯救自己脱离苦海。
就她个人而言，她也就是遇到他了，不然过得说不定还不如这些人呢。
要是再倒霉一些，遇到这个世界里的坏人，她都不知道她有什么勇气活下去。
突如其来的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直接把项凡说愣了。
他着实想不到，她的内心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纠结和挣扎。
这让他感到更心疼她了，想要加倍地守护她，呵护她。
尤其是那句“多亏她遇到他了”，令他感到相当受用。
原来她还是知道她是谁罩的啊……
这算不算是变相地在夸他了呢？
至此，身心都感到异常愉悦的项凡乐不可支地听了她的话，去带她想带的人。
不过，这种情绪爆棚的高涨的热情，只维持到他们和这些人分开之前的那几分钟。
准确点来说，是在灰狼巢穴副本通关结算时，那个小女孩屁颠屁颠地一路从杨暖忆身边，跑到他身边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
项凡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再也没有放晴。
刚才打副本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前面跑得没影，三个成年人跟在后面，能看得出有在竭尽全力地想要跟上他的步伐，也为打副本出一份力！
可是，这会儿在前面扫荡的是这个男人啊，直接把他们的作用变成了在灰狼巢穴狭长的通道里，缓慢赢得赛跑第二、第三和第四名的成绩。
跟在最后的人自然是没有异能的普通玩家丁露露和杨暖忆。
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姐姐和哥哥会带上他们一起打本，他们人实在是太好了！！
不想让杨暖忆累着的丁露露自告奋勇，承包了大部分团队里的普通人都会干的活——
“扫尾捡垃圾”。
要说收集副本里怪物掉落的战利品的工作，她比她还熟练不少呢。
因此，明明是在打副本，却没一点活干的她……
杨暖忆沉默了。
她成了老板。
就是这样，到了关底还能分钱的老板。
几人在关底boss的老巢里进行短暂的休整。
项凡自己一个人站在一片区域，抱着双臂，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其实他很想去杨暖忆身边待着，但见到她和脑袋跟她凑在一起的那个叫做丁露露的小萝莉，手上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算账算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就没去打扰她们。
而暗中朝他这边窥伺过来的目光，如同正午的阳光，怎么都掩盖不住。
除此之外——
“不是人啊……”
“太不是人了！”
窃窃私语，评头论足就没断过。
听起来就像在骂人。
“这家伙是超人吧。”
“精神力绝对有A级！！”
“百分之一百。”
项凡：“……”
果然是在骂人。
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从杨暖忆身边哒哒哒朝他这边跑过来，作为他们那边的代表，来和他汇报此次副本的收成情况的那声称呼，
让他，破防了。
-
和这些人分开后，项凡又带杨暖忆打了几个本。
在太阳落山时，打道回府。
不过后面几个本他们就不用和别人分钱了，这些东西全是杨暖忆的。
她别提有多开心了。
但是与之相反，是随着时间流逝，她身边越来越阴沉的项凡的脸。
回去的时候也没什么开雪地摩托兜风的闲情逸致了，他直接拿出了他的雪地吉普，一脚油门。
坐在副驾驶上的杨暖忆不难发现项凡的不对劲，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看着项凡阴沉的侧脸，她忽然想到了白天在灰狼巢穴里，跟在最后面慢悠悠捡东西的丁露露和她的闲谈。
有不少游戏里的经历，大多数都是和别的玩家接触的事迹。
而让杨暖忆最为深刻的莫过于来自丁露露的一个“惊天的大发现”。
她悄咪咪地告诉她，据她的观察，穿进游戏里的玩家的能力其实都和他们在现实世界里的职业和经历相关。
她的嫂子，是医学院毕业的，所以觉醒了治愈系的异能。
她的哥哥和表姐，都是练拳击的，所以有异能。
她就不行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所以啥都不会。
可是，这个分明是出于友好，一般人她可不告诉她的大秘密刚说出口，
丁露露就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之处。
又祸从口出了。
因为这个姐姐也没有异能，她这话岂不是在暗示她也跟她一样，是个“无用之人”？
而且，就她自己而言，她只是个初中生，整天被关在学校里，什么都不会很正常。
但这个姐姐是成年人，应该已经工作了吧。
想到这里，丁露露只恨怎么不能把自己的嘴缝上，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是那个意思，暖姐姐你别往心里去。”
她光速滑跪。
杨暖忆：“没事，没事。”
表面上若无其事。
全是内伤。
以前不知道倒还好说，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来游戏里投胎没撞大运。
现在知道了真的过不去了，原来现实里她才算撞了大运。
可她明明有定期给慈善机构捐钱啊，对社会有贡献的，不算“无用之人”吧？
见杨暖忆在听了她的秘密之后，表情一直都不太自然，
丁露露继续打补丁，
“姐姐你人美心善，所以才会有这么厉害的队友保护你！”
在个人实力和金钱直接挂钩的游戏里，厉害的队友才是最难能可贵的稀缺品。
比起个人厉害，没有什么能比拥有厉害的队友更幸运的事了。
为了进一步转移杨暖忆的注意力，她八卦兮兮地问，
“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
-阿尔泰山脚雪屋-
“砰！”
门在背后用力地关上了，把杨暖忆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那一下，火气大得要死。
当她转过身看向项凡的时候，他也正好在看她。
他们的视线对上了。
不再是从前那种会因为这个男人的目光，害怕到不敢直视的胆小鬼了。
他们的关系今非昔比。
“你……怎么了？”
作为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同居室友，杨暖忆对他进行主动的关心。
回应她的，却是比屋外的风雪还要刺骨的寒意。
项凡臭着一张脸，
“听说你跟那些人说，”
盯着杨暖忆，他冷冷地质问，
“我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