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用蛮力!杜若,听我指挥,放松冷静。”

    白昭月刚想抬手帮杜若引气,就被淮七拦下。

    “白昭姐姐,你还能帮得了几次?若是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你真当放心将复活你娘的事情,交付于她?”

    一句话,直接将白昭月点醒,是了,她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她说话都要喊出来,杜若才能听见,要一直这样帮她,只怕难成大事。

    “也罢,且看她造化。”

    白昭月静坐,闭目养神。

    “火灵气果然霸道,不愧是全攻击灵根,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

    因之前为救淮七时的疼痛,这点疼痛非但没有让杜若退缩,反而是让她更加兴奋,“来吧,我就不信你比那剥离魂灵还疼!”

    杜若重新引着那火灵气入督脉,想起之前白昭月说的,“督脉莫用蛮力,不要妄想掌控它,用蛮力冲破,试着顺应它,这样它才会顺着你。”

    杜若深呼吸一口气,不再像刚才只用蛮力,而是慢下来,慢下来,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引着火灵气,“还差一点,差一点。”

    她不敢放松,但又不能太紧,只能不断调整气息,以求达到最佳平衡状态。

    终于,过了!

    “接下来是尾闾,尾闾更是生死兼并,硬冲不仅会撞伤经脉,还会致人残废,你更是要小心,杜若。”

    杜若吸收督脉教训,不再只用蛮力,把那火灵气,引入心间,反复以心火淬炼,将那火灵气完全淬炼融入。

    “夹脊关,夹脊居于背脊正中,两侧经脉密布,此处又比先前凶险几分,杜若,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火灵气散。”

    看着那股火灵气,杜若咬紧牙关,用神识死死锁住,不让它四处飞散,可四周经脉犹如万蚁啃食,又痛又痒,叫杜若难稳心神。

    “风过不惊,影过不留。

    一念不挂,一息自安。

    一息既安,万息皆定。”

    “聚!”

    在杜若不断默念静心决的情况下,那火灵气终于成功过了夹脊关。

    可最难的,还在后头。

    玉枕关,位于脑后枕骨之下,是督脉通顶的最后一关,亦是最险的一关,稍有不慎,便可冲毁大脑,记忆全失,变成废人。

    “杜若,过了玉枕关,此后一马平川,你一定要挺住!”

    杜若聚精会神,凝全身之力,引火灵气向玉枕关撞去,一下,两下,三下!

    “砰!”

    宛如天地崩塌,那玉枕关豁然被冲开,火灵气直冲灵海。

    霎时间,杜若只觉得周身毛孔全部张开,全部火灵气直直向她涌来,争先恐后融进她的经脉,如水坝决堤,尽数灌入灵海。

    杜若缓缓睁开眼,眸子已全然变为红色,是那骄阳烈火的火红色,周围隐约透出一层大红色,衬得那黑毛发光。

    白昭月缓缓睁眼,欣慰一笑,“任督既通,周天自成,恭喜,此后你便可真正踏上修炼之路。”

    “恭喜恭喜杜若姐姐。”

    淮七也用爪子作揖,恭喜杜若。

    杜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没有,全靠你之前教我的,我刚才引气入体时,满脑子全是你告诉我的那些,用你说的那些才成功的。”

    “甚好,杜若,你现在已经是筑基高期了。”

    杜若瞳孔一缩,脸上全是震惊,满脸不可思议,“可我不是才刚引气入体?”

    “正是,但你是继承了我娘的灵力,金丹期的灵力怎会这般轻易枯竭,故而只要你引气入体成功,便可直接使用灵海中的灵力,引气入体也只是因为这身体并非你原来的身体,需要先打通经脉才可,只要一旦成功引气入体,便如钥匙开锁,一推门,屋里的东西全是你的。”

    “不止如此,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到这,白昭月难得地出现情绪波动,这还是杜若第一次在她身上感觉到这么明显的兴奋感。

    “好,你说。”

    “你可以再测出一个灵根。”白昭月言语中充满胜券在握的激动。

    杜若这次没再着急接话,思索起白昭月这话的意思,毕竟在这里,只有灵根越少代表你资质越好,最好的单灵根是最纯最好的资质,可如今,白昭月竟说杜若可以再测出一个灵根,不禁让人感到费解。

    白昭月笑道:“很简单,只因你现在的身体不是你的,是淮七的,妖兽也会有自己的灵根,所以待你化形之后,你便可以再去测出一个资质。”

    “不止如此,因妖族和人不一样,妖族不少是天地孕育而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故而妖族,皆为单灵根,这也正是妖族被人人喊打的最大原因。”

    杜若已经被惊到完全说不出话来,“等下,所以人族怕妖族修炼过快会打压人族,就先一步打压妖族?”

    “是。”白昭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因此,你要想去那些宗门测灵根,须得有人为你打上‘隐妖印’。”

    “这‘隐妖印’顾名思义,就是隐去你妖族身份,不过,这个术法有个问题,就是随施法人实力而变,譬如:我是金丹期,我给你打上这‘隐妖印’,金丹及以下修士是看不透你真身的,可若是元婴修为之人,则可轻易看出。”

    杜若思索半晌,才开口回复道:“原来如此。”

    “嗯,我要歇息一下了。”话还没说完,白昭月就再无声息,言语中尽是疲惫。

    杜若整理好心情,四下看看发现谢亭云还未回来,“这小郎君怎么还不回来?锅里煮的东西都要糊了吧。”

    “可好像,也并未闻见糊味?”

    杜若走到过锅前一看才发现,谢亭云根本没有煮饭,“等下,那他刚才说要回来开发,岂不是,他自己做!”

    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对杜若来说,这有点太烂了。

    但很快,杜若又反过来安慰自己,“能找到个做饭那么烂的,也算他天资斐然吧,正好和我这个美食博主互补。”

    一扭头,杜若才看见院里湿了一片,“难怪没回来,原来是刚才下大雨了,不过出门时那小郎君好像没带蓑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别把他淋坏了,淋坏了我还怎么看他洗碗。”

    “那小郎君,应该不会有事吧?修炼完他要还没回来,我就出去找找吧。”

    杜若看着窗外阴云密布,雨随停,可天未晴。

    “太上有令,无望不藏。

    破妄以光,缚邪以纲。

    执念为祟,残识为殃。

    吾今一指,开你迷障。”

    “封!”

    ‘封’字一落,刹那间,周围连成一片蓝色字符。

    谢亭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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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面,又环顾四周,计算着点位,“差不多了,再等几场阴雨天,便可大功告成,不枉我前几年假装身受重伤,流落至此被检到,这几年下来也快布置完了,也不枉我每日上山挖药草,假借行医之名,到处选址,如今总算快到头了。”

    “接下来......接下来就先,弄湿自己吧,毕竟可不能让家里那位察觉到。”谢亭云低头看向脚边的积水,那水洼里水很是清澈,映出他那俊朗的小白脸,谢亭云冲水里那人笑,那人也冲他笑,“你说是吧,淮七。”

    那双水蓝色的眸子尤为刺眼。

    “水帘。”

    谢亭云随口一说一个术法,骤然间便出现一道水墙,谢亭云不紧不慢地走到其中,任由衣服被打湿。

    感觉没问题了,谢亭云才动身回家。

    还没到家,谢亭云就感觉到浓厚的火灵根气息,“哦?筑基期?火灵根?看来我果真猜对了,你当真是白瑶的孩子。”

    “可要快快化形。”

    “不过,这妖族气息也太明显些,既然这样,正好我有求于你,那我来便来帮你盖一盖。”

    “以此为界,划地为安。

    行路其难,多避妄言。

    形入市井,魂卧红尘。

    皆气为掩,皆无我心。”

    “护!”

    谢亭云眺望远处回家之路,笑意更胜,“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发现你的,淮七。”

    杜若的猫耳何其灵,谢亭云刚进院门,它就飞快跑到屋门口迎接,谢亭云推开门一看,就见那小猫尾巴翘得高高的,不停地喵喵叫。

    谢亭云蹲下用指腹轻轻抚着猫儿脑袋,笑道:“淮七乖,方才外头下大雨,我不慎被淋透了,先去沐浴更衣,回头再来和你玩。”

    猫儿扬起小脑袋,喵喵喵地冲谢亭云叫着。

    可谢亭云刚转身离开,杜若眼色便冷了下来,“奇怪,雨水淋得这么平均?谢亭云,这可不像是雨水淋得啊。”

    “难道真如淮七所言?”

    喵,一声猫叫响起。

    谢亭云扭头看向站在木桶边上小猫,将右手甩甩水,直至半干,才开始摸猫儿,“怎么了?淮七,现在片刻都离不开我了?”

    谢亭云一脸宠溺地捏着小猫耳朵,轻轻摩挲。

    杜若被这整得十分不适,耳朵痒痒的,可甩又甩不开,她感觉谢亭云这是故意的,故意捏着她耳朵的,专门报复她。

    “等会,可谢亭云为什么要报复她?”杜若在心中不解道。

    心下一紧,杜若直接要了谢亭云一口,虽还是幼猫,但牙可比之前锋利多了,仅一口,就把谢亭云手指咬出血来。

    “糟了,小郎君受伤了。”杜若心间一紧,很是心疼,虽然她现在也有点察觉到这人不一般,但对杜若来说,只是拐回家的难度更大了些而已,待她修炼成神,不是随便绑回家。

    还没深入幻想,杜若便因猫的习性,下意识舔舐伤口。

    许是猫习性作祟,杜若虽感觉不妥,但终究本性战胜理智。

    但谢亭云就不一样了,指尖血丝丝渗出,可还没看见血,就被猫儿又舔干净,如此往复,还真将血止住。

    谢亭云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竟忘将手抽走,看着不断舔舐手指的猫儿,他那水蓝色眸中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