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什么叫我都修仙了还要做饭 > 6. 第 六 章
    “那,小猫咪,你.....”白昭月说一半不知怎么说了,一时僵在原地。

    察觉到白昭月的意思,杜若上前一步接道:“这猫叫淮七。”

    她一把抱起淮七,捧到白昭月面前。

    “可我不叫淮七。”一声糯糯的男童声从杜若臂弯中传出。

    杜若了然,强忍笑意为一猫一人解释道:“是这样的,那日我醒来,谢亭云说这猫通体乌黑,像一方徽墨,便起名淮七。”

    一人一猫彻底懵住,看着她俩这样,杜若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谁知道那小郎君为什么上一句话还是乌黑的徽墨,下一句就能起名叫淮七。”

    “那你自己可有名姓?”白昭月问道。

    那猫儿咂巴咂吧嘴,摇摇头,委屈巴巴地,“我没有。”

    “既你无名无姓,那便唤淮七如何?”

    沉默良久,小猫咪才抬头回应,声音软软的,很是可爱,“那好吧,就唤淮七。”

    “如此,抱歉,淮七,是我和我娘连累了你。”

    “不是的,白昭姐姐,自杜若姐姐滋养我残魂起,我便清楚了你们全部的记忆,这几日我早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淮七年纪虽小,声音也是孩童一般,但言语间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听他这样说话,杜若不由得看了一眼白昭月,眼底全是心疼,她们二人太像了,都是出生没多久,被传承了记忆,被迫快速成长成大人。

    淮七看杜若二人没接话,便继续道:“依我看来,白昭姐姐和杜若姐姐并非是坏人,白昭姐姐也不必自责,要怪,也该怪追杀白昭姐姐的那些黑衣人。”

    白昭月一愣,心间苦涩更胜。

    “白昭姐姐和杜若姐姐,你们二人就没想过我为何会被留至最后吗?”

    杜若扭头和白昭月所在的范围看去,二人十分有默契地对视一眼,谁都没接话,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早在杜若看到淮七尸身时,就已想到了。

    说到这,淮七声音闷闷,它虽竭力装成一副老成懂事的模样,可骨子里,到底还是个稚气未褪的孩子。

    怕是杜若,白昭月跟着伤心,它又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那日,娘亲察觉到危险,将我们转移,可我生来孱弱,是四个姐妹兄弟里最弱小的,故而,娘亲才最后一个转移我。”

    “便是没有白昭姐姐和杜若姐姐的这桩事情,我日后多半也会沦为其它妖兽的口粮。”

    “如此,我还该谢谢白昭姐姐和杜若姐姐才是。”

    淮七窝在杜若怀中,直挺挺抬起头,又迅速落下,表示谢意。

    “那你不怨你娘吗?”杜若低头问道。

    淮七摇摇头,很是想得开,“为何要怨?只是这世间法则罢了。”

    白昭月听完,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商量件事?”

    “白昭姐姐你说。”

    “杜若想用你的身体修炼,待她修炼成化为人形之后,便给你找一个强壮的容身之处,如何?”

    白昭月说完,不止淮七愣住了,杜若也一时摸不着头脑。

    白昭月解释道:“杜若你可以用‘寄魂术’,将淮七转移到一个彻底死亡的兽类身上,不过切记,一定要是死亡时间七个时辰之内的,或死于意外,或死于天灾,绝不可是你为了淮七,而伤害其它兽类。”

    杜若忽地抬头,猛迈一大步,眼放金光,还不等她开口,白昭月就先行打断道,“别想了,若真像你想的那般,我用‘寄魂术’如你一般,魂寄在动物身上是不可能的,我寄魂的兽类若是彻底死亡,我将无法修炼,一辈子只能是兽类。”

    “你这样的情况很少,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好运。”

    “那这样,淮七不是也无法修炼了?”杜若面露疑色。

    白昭月解释道:“淮七本就是兽类,兽类和人类是不一样的,淮七已开智,它无论到哪个兽类身上皆无妨,而人不行,人和兽有天然的壁垒,若人寄魂的兽类未开智之前已死,则那人永世无法修炼。”

    杜若点点头,表示深有感悟,“难怪你记忆里会有兽类开智才可修炼的话。”

    “你未曾看全,故而那些记忆,你压根没好好消化。”

    虽然看不见白昭月,但这话一出,愣是压得杜若大气不敢喘一下,谁叫人家说的是事实呢。

    杜若赶忙站得笔直,讨好道:“那白昭月,现在就让淮七接手它的身体,应付小郎君,不然我怕那小郎君担心。”

    看杜若那副不值钱的讨好样,白昭月没再说话,叹了口气才道:“嗯,就这样,这几日我教你修炼。”

    翌日,天擦亮。

    谢亭云一睁眼,就看见竹篮晃了几下,喵的一声,从中跃出一只小身影。

    “醒了?淮七。”谢亭云嘴角一勾,坐起更衣,待整理好衣衫时,走到淮七身边,本想揉揉它脑袋,可不曾想,明明刚才还乖乖卧着的小猫,就在他把手放上的瞬间,猫儿突然离开,走到离谢亭云五步之外再次卧下。

    谢亭云垂眸看看那悬在空中的手,又向淮七那边看去,嘴角一咧,舌尖抵住齿边,下唇被上牙压出一道浅印,眼眸中那水光暗下半分,可很快就消失不见,化作一声低笑,“好,淮七,那我给你弄些吃食,你睡了这些时日,想必定然饿了,吃完便在家中歇息,我去后山采些药草,再去张叔家看看婶子好些没。”

    一连几日,谢亭云和淮七一人一猫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其间杜若也问过淮七,为何这样不喜谢亭云,但淮七没说具体缘由,只说与他相处不惯。

    “杜若姐姐,你什么时候跟着白昭姐姐修炼好呀?”

    “快了,再过个两三天就好了,怎么了?”

    “没事,那杜若姐姐安心修炼吧。”

    杜若有些不解,转头朝白昭月问道:“这孩子为什么这样讨厌谢亭云?”

    白昭月直接忽略选择不回复,转而继续讲起刚才的经脉。

    见白昭月不回复,杜若也不再自找没趣儿,开始认真听讲。

    终于,在处暑这日,杜若被“刑满释放”。

    “白昭月,我现在就开始修炼,我一定会救你的。”

    白昭月眼底是化不开的难过,但语气依旧平静,“好。”

    “白昭月你等我,我现在就跟淮七商量,让他先待在灵海,我开始修炼。”像是下一秒白昭月就会离开一样,杜若着急忙慌的去找淮七。

    正午时分,太阳正烈,不知是最近雨多,还是如何,让人感觉像在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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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见谢亭云,杜若整个人眼睛都亮了不少。

    只见谢亭云正伏于案前,执笔蘸墨,手腕时上时下,就勾勒出一字,落笔极快,却无半分潦草之迹。

    幼猫身上的伤已全好,杜若上蹿下跳地蹦到谢亭云面前,坐在那笔前,冲他喵喵叫,一声大过一声。

    谢亭云笑着抬头,将笔搁于笔山上,伸手逗弄着小猫咪,猫儿用两只前爪死死扒着他的手臂,脑袋在他腕间蹭来蹭去,“你这猫儿,“前几日那般冷落我,怎得今日又这般粘我?”

    谢亭云眉眼弯弯,语气轻柔,满脸笑意,可若杜若一睁眼就会发现那笑不进眼,笑容丝毫没有半分宠溺和心欢。

    “淮七乖,待我写完这药方,给王家大伯送去,回来我们便开饭,好吗?”谢亭云轻轻将手从猫儿两爪间抽取,继续写方子。

    杜若了然,便不再打扰,蹲坐在谢亭云身旁,看他写药方。

    谢亭云的字迹不像寻常书生那般端正规矩,反而是撇捺间尽显傲骨,若只是单看字,只觉得其主人是个孤傲之人,完全想不到竟是这样阳光心善少年郎。

    很快,谢亭云写完药方,包起药草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杜若后脚就追问起淮七,“这谢亭云也没变化啊,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因为我看不透他。”

    杜若点点头,没再接话,趁着这回谢亭云不在,她回忆起这几日白昭月给她讲的那些基础。

    “敛神,静心,气沉丹田。”

    杜若闭眼蜷卧起,屏息凝神,剔除杂念。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都已试了数次,明明都看见火灵气了,可就是引不进,杜若开始心急,可越是心急,越无法引气入体。

    “杜若,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想救我,但这种事急不得。”白昭月站在杜若身前,轻点杜若,“来,跟着我的步骤来。”

    “首先,敛神,静心,气沉丹田。”

    “杜若,不要总想着着急救我,待你修炼而成,自有救我之法。”

    “静心。”

    杜若不断深呼吸,调整气息,白昭月的声音像是掺了镇定剂,只几句话,她便成功入定。

    “白昭姐姐,以后杜若姐姐修炼时,你就在旁边多说几句话吧。”

    “毕竟你已成了她的执念,你在她便心安。”

    白昭月没理淮七,只是静静观察杜若的情况。

    入定后,杜若变得气息平稳,呼吸均匀,毛孔翕张,竟隐约透出几条黑丝,她依照前几日白昭月教的,逐渐将神识沉入灵海。

    “观其灵,寻其踪。”白昭月低声道。

    杜若再次屏息凝神,感受着身边的灵力,不知过了多久,忽地有缕极淡的暖意,进入她的经脉。

    杜若心头一紧,循着那缕暖意,引入任脉,自上而下,过会阴,关元,气海,膻中,只要再过督脉,尾闾,夹脊关,玉枕关,最后到达灵海,便可达成引气入体。

    她不断在心间鼓舞自己,平息凝神。

    自会阴至膻中一直很顺,可一到督脉,一切逐渐开始脱离杜若的掌控。

    那火灵气横冲直撞,誓要将杜若心脉撞碎一般。

    杜若冷汗直冒,开始不断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