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是要做皇后的 > 7. 碍事
    苏蝉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那个坏脾气的莽夫了。

    苏蝉人坐在榻上,让他帮她添半杯茶水来,这人沉着脸坐在那儿,又不知是哪根筋的毛病犯了,装没听见似的不理她。

    她好心又唤了一声,这人总算听见了,抬起头来时,居然还瞪了她一眼。

    苏蝉气坏了。

    她好声好气陪他聊了半天,这人居然还给她脸色瞧!

    反了天了!

    苏蝉正要大发脾气,这时大丫头跑进来,满脸喜色道:“娘子,家主来了。”

    苏蝉眼前一亮,顾不上那个扫兴的了,立刻扬声:“快,叫阿兄进来。”

    丫头又跑出去,很快再进来,打了帘子,让出身后一个高大微胖的身影。

    苏蝉大叫:“阿兄!”

    苏闻进了屋,眼里也只有委屈窝在榻上的妹子,直走到榻边,被苏蝉拉住袖子,脸上笑呵呵地:“阿蝉乖,我才从那边脱身,就赶过来了。”

    然后一叠声问她的伤势:“早上宴大夫来瞧过了吧?这会儿还疼么?”

    苏蝉只乖巧答着:“不疼了,就知道阿兄对我最好。”

    薛恪默默无言,站在角落里,围观这一对兄妹的热情相见戏码。

    因着一道进来的有好几个下人,都在忙活着招待苏闻,无声息间,薛恪竟逐渐被挤到了角落。

    他目光扫过兄妹俩面上,那笑就跟不要钱似的,笑得人看起来都傻了。

    薛恪不禁怀疑,难道这苏家家主平日里在外头时,做生意也这么傻?那苏家那一大摊子经营怎么做下去的?

    大概是他的眼神存在感有点强,热闹的另一边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

    苏闻用帕子拭了下额头微汗,直起身子看见角落的薛恪。

    他脸上忙挂上客气,拱了拱手道:“某忧心小妹伤势,让将军见笑了。”

    “待会儿必专程去拜会将军。”

    这大哥说话还是蛮周到的。薛恪心想。

    这时候苏蝉也瞧了过来,发现他时有些讶异似的:“你怎么还在这儿?”

    薛恪脸又黑了。

    什么意思?嫌他在这碍事?

    薛恪面上绷住了神情,没搭理苏蝉,只对苏闻颔首:“也好。我先行一步。”

    临出门时,他回了下头,正好对上苏蝉笑吟吟的一张脸。

    对上他时,苏蝉顿时敛笑,冲他翻了个白眼。

    薛恪一噎,重重丢下帘子出去了。

    -

    待到薛恪离去,苏闻喝了一口刚端上的茶,顺手也把下人们都打发出去。

    屋内顿时就只剩兄妹二人。

    他又掏出帕子拭了拭汗,回想着管家捎回去的话。

    方才一见那年少将军,虽则从头至尾只说了一句话,但站在那儿,不怒自威,颇有气势。他平日里在外来往人等无数,这样气场的也是头一回见。

    这会儿苏闻都还有点紧张,开口问小妹:“阿蝉,当真定下要嫁他?”

    苏蝉正在摆弄刚端上的茶点,薛府上的口味与蜀地惯用的不大一样,她仔细挑选了一块嫩绿嵌粉的,拈起来尝了一口。

    闻言应了声:“嗯。”

    苏蝉略想了下,补充道:“暂且就他吧。”

    苏闻忙于经营,不免圆润惯了,苏蝉却与他不同。

    她先前在兄长面前掷下的豪言,可并非说着玩儿的。

    那梦中的窝囊事她可不愿再经一回。苏蝉微微抿唇,这两日住在薛府上,婢女不经意地打听着,对薛恪的数年征伐了解更详尽许多。

    反正听起来比卫传言强多了。目前看来,若论这天底下最厉害的,薛恪还算符合吧。

    苏蝉微扬下巴。那就暂且押他这一注吧。

    苏闻对自家妹子这番弯弯绕没甚察觉。

    反正本来也欲与薛氏结盟,盟上做亲,对象还是薛氏如今最有出息的年少将军,见了妹子首肯,他自然满口应承下来。

    “好。那待会阿兄去见一见薛将军。”

    应下来才是第一步。关于两家盟约的具体事体,自然还有许多庶务上的安排。

    因此苏闻又陪了苏蝉一会,又出去了院中,将她身边下人全数叫来。他这趟过来,随行把苏蝉家中惯用的婢女们带来了几个,都仔细叮嘱了一番。

    先前的功夫,下人们已经将苏闻带来的一批东西拾掇了出来。

    衣料首饰、坐卧用具等自不必说。不一会,婢女掀帘进屋,对苏蝉道:“娘子,快瞧瞧,家主给您带了什么来。”

    婢女停在门口,一手撑着帘子,苏蝉循声望去,就见后头还有几人,有点吃力地抬着个大件进来了。

    “嚯。”

    那是一把木制的轮椅,是苏闻得知小妹伤了腿,特意从锦城弄来的。

    苏蝉眼前一亮,婢女面上皆是喜色:“娘子闷在屋里正难受,这下好了,可以坐这个出去放放风。”

    苏蝉憋了两日,正无聊得发慌,当即就让人换衣装点起来,要去园子里逛一逛。

    出院门时,苏蝉张望了一下,没见着兄长的身影,问婢女:“阿兄已经去找薛恪了么?”

    她原本还想让阿兄陪她逛逛呢。

    婢女答是,说家主已经出发去前院见薛恪了,说要一阵子才能回。苏蝉就将这事扔到一旁,带了两个大丫头去逛园子了。

    这轮椅设计得精巧,一个丫头就能推动,苏蝉坐在其上,还算稳当。

    薛府的园子手笔不凡,看似随意的几处布局,就能瞧出出自大家之手。

    前日宴会上来逛时,因着人多,苏蝉也没顾上细细欣赏。这会儿有了闲工夫,园中又清净,她就让婢女推着她慢慢走,把一寸寸风景都收入眼中。

    一时正艳的日头有些下去了。婢女抬头看了眼,云层不知何时挪了过来,将日头遮住了。

    她想了下,道:“娘子,看着要起风了。我去把披风取来吧。”

    苏蝉没在意,点点头让她去了。

    一时只剩下绿琦留在苏蝉身边,推着她又走了一段。婢女生得窈窕些,没有先前那个气力大,路过一处避风处时,婢女就道:“娘子,咱们在这歇会吧。”

    苏蝉随意“嗯”了声,眼神却放在不远处的花丛上。

    她心思微动:“绿琦,我们摘些花儿,回去做鲜花糕吧?”

    绿琦嗔她:“娘子,咱们如今还是客人呢。您且省省吧。”

    苏蝉不高兴地咕哝:“这花儿长得这么好,不做鲜花糕可惜了了。”

    绿琦有些苦笑不得。主仆俩正叽咕时,不察花丛后头突兀冒出一个人来。

    把二女唬了一跳。

    苏蝉看清来人是谁后,拧眉骂道:“卫传言!你在这弄什么鬼?”

    身后绿琦就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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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可是在薛府上!这卫公子怎么阴魂不散了?

    卫传言这回来得低调,苏蝉不忘瞧了眼他身后,原是一个人来的。

    卫传言当然是来找她的。

    他面色很难看,开口问苏蝉:“锦城现如今都在传,你要和薛恪定亲了?是真的不是?”

    苏蝉“呵”了一声:“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卫传言气得狠了:“阿蝉!你和我可是本就要定亲的!”

    苏蝉自有一番道理:“别乱讲,你家请媒人上门的时候,我阿兄可是拒绝得很明白。”

    卫传言这会儿连蜀地风俗都恨了起来。做什么劳什子的“一拒二退三合”?

    他白着脸盯着苏蝉面上:“你本来就该嫁给我。”

    他提起往事来:“今年初,你阿兄还捐助了朔西军三万两银子呢。”

    朔西军正是卫公手下的兵马。彼时卫公使人来,言说去岁收成不好,苏闻自然听出其中之意,爽快地奉上银两。

    当然,那时苏家是按照未来亲家给的赞助。

    苏蝉被他提醒,一想起那三万两,浑身都不痛快,只安慰自己权当喂狗了。

    于是她假笑道:“都是蜀地中人,阿兄古道热肠,权当送给卫公的善银,不需甚么回报。”

    如此轻巧就要撇清,仿佛跟施舍他们卫家似的。

    卫传言有些绝望,抬眼四顾,这薛家不愧大族门第,连园子都处处气派,他问:“是你觉得薛恪比我好,是么?”

    苏蝉如今见着卫传言这张脸,就会想起那梦中的最后一幕,这个素日体贴的枕边人给她下了药,还要假惺惺地抹眼泪。

    苏蝉耐性耗尽,不想再同他啰嗦,赶紧打发走:“当然。”

    “至少比你更有男子气概。”

    苏蝉想起在那梦中,卫传言唯其父之命是从的软弱模样,就想抽他。比他还孬种的,也是难找了。

    只恨自己此刻行动上太过不便。真打起来,她打不过不说,还跑不快。

    苏蝉在心中暗骂,薛恪先前夸口的府上侍卫严密,这会儿人都跑哪儿去了?

    她嘴上继续道:“你赶紧走吧。以后莫来找我,被薛府的人抓住揍一顿,可莫要赖我。”

    谁知这话里不知哪句戳破了卫传言的心防,他双目赤红,也顾不得掩盖身形了,直直走出来冲着苏蝉这边来。

    苏蝉走不了路,绿琦正是因胳膊酸,推不动了才要歇的,此处是特意寻的避风处,正巧是个角落,要想绕开卫传言从另一头出去,非得调个头才行。

    瘦弱的绿琦哪里有那等功夫和气力。

    苏蝉小脸微白,瞪着向她而来的卫传言:“你要作甚!”

    卫传言的嗓音有些嘶哑,他道:“阿蝉,你定是受伤糊涂了,我带你回去。”

    回去了,还做他的妻子。

    眼看他越来越近,娘子跑是跑不了,绿琦急了,捡了一根树枝要往卫传言面上打去。

    忽然卫传言的脚步一滞。

    紧接着一声闷响,他小腿被什么击中似的,发了软,一下单膝跪到地上。

    另一头显出一个高挑的身影来。

    薛恪冷着脸,瞧清这副各有狼狈的情形。

    薛恪的视线冰冷,扫向比他矮了半截的卫传言,话里早没有了笑意:

    “卫公子,这是要带我的未婚妻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